“通緝犯想要在自首前,到母親經常去的小商店最後看一眼親人。”
喜安立刻接話道,“你打算改居民大媽的劇情?”
阮念則是轉頭看了眼身後的倒計時,“可是現在時間來不及改劇本。”
付澤搖搖頭,“不用改劇本,加幾句話就可以。”
說這話的時候,他目光落在池雲逸的臉上。
他們現在畢竟是在導師戰隊,改劇本這種事情當然要導師來點頭。
若是池雲逸與任子墨的想法一般,覺得時間來不及,那付澤也不會忤逆導師的意思強行改劇本。
好在對方從付澤加入到這個戰隊起,就從未反駁過他。
面對眼前的情況也只是點頭說了一句,“時間不多,儘快修改。”
休息室內。
高廣友直接抬手指了下螢幕,“這怎麼可能來得及!”
另一組的選手也不認可地搖了搖頭,“一共二十分鐘的備戰時間,現在還要改劇本這不是純胡鬧嗎!”
史正誠雙手盤在胸前,“不胡鬧哪來的鏡頭和關注度。”
辛秀秀直接大聲地哼了一聲,“你們做不到,可是有人能做到呀!”
臺上。
提出要增加臺詞的付澤,其實並沒有大家看到的這般淡定,他額頭上隱隱冒出一排細汗。
要增加臺詞,還不能有明顯的bug。
最關鍵的轉折點,要怎麼鋪墊過去才更合理呢。
此刻的他大腦飛速地在運轉著。
就在這時,喜安忽然拿起筆接過付澤手上的臺詞本,在上面圈圈畫畫。
“哥,你覺得加上這句怎麼樣?”
付澤聯絡上下文唸了一遍,“很好!”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走,臺下觀眾們比臺上的演員還急切。
最後三分鐘。
阮念拿到了改過的臺詞。
她清楚因為付澤的改編,大媽這個配角一躍成了主角。
鄭重地看向付澤,“隊長放心!我會配好這個角色!”
在最後的時間裡每個人都在熟悉著自己的臺詞。
倒計時結束。
比賽正式開始。
付澤嘴唇輕啟,溫柔中帶著性感嫵媚的聲音出現在觀眾耳旁,“歡迎光臨。”
“朱阿姨剛遛彎回來呀~”
如此大的反差感,即便是節目錄制了幾期,觀眾們還在試圖找出對方實際是在用變聲器的破綻。
「這輩子都不會再信聲優了!」
「要是有人願意用這個聲音哄我,我可以把房子過戶給她!」
「即便對方是個男人?」
「對!」
「哥們你好像彎了。」
原本觀眾們對這一組的期待性就頗高。
在看到付澤等人現場修改劇本後,更是對他們改後劇本的期待性拉滿。
短時間內平臺觀看人數在逐步攀升。
當阮念念到居民大媽開始懷疑這個通緝犯是自己兒子的時候。
她微微顫抖的聲線,遲疑的聲音,加上吞吞吐吐掩飾的臺詞,聽得人眼前彷彿出現了這般鮮活的一個影像。
在場有些中年母親像是共情一般不住地嘆氣。
“慣子如殺子!”
整段表演最終以通緝犯在刑警的陪同下,前往附近警局自首結尾。
在最終落幕時,付澤忽然靠近話筒,輕輕抽泣一聲,然後便是帶著哭腔又有些微微慌亂地說,“歡迎光臨。”
這是原本臺詞裡沒有的戲份。
但他這般表演完,讓原本覺得劇目已經結束的觀眾們,又紛紛瞪大眼睛看至臺上。
“甚麼意思?老闆娘也認識通緝犯?”
有些記性好的人猛地拍大腿,“大媽出場的時候說過,她兒子那年要帶兒媳婦回家,結果出了意外。”
“這個兒媳婦不會就是老闆娘吧!”
眾人議論紛紛甚至忘記給臺上的演員們投票。
還是主持人提醒,才讓他們回過神來。
當投票結束,主持人率先到付澤的身邊,直接採訪道,“付老師,看來您對老闆娘這個角色也有所設計。”
付澤嗯的點了點頭,“對。”
主持人:“能具體給觀眾們講一講嗎?”
誰知付澤忽然壞心眼地對著鏡頭眨了眨眼,“老闆娘到底是因為多愁善感與居民大媽共情才哭的,還是本身也有特殊身份,那就要看觀眾們自己是怎麼期待的了。”
主持人不死心地繼續追問,“那您在表演時是按照哪一層來演的?”
付澤繼續壞笑著,“當然是...兩者都有。”
好滑頭的選手!
不用看結果,僅憑著現場眾人的尖叫以及大家激烈的反應,就能感覺到這一次的表演有多麼成功。
身為競爭者隊伍的徐綰,在發言的時候直接起身給這一組選手們鼓了鼓掌。
“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讀完劇本,修改劇本,再完美演繹出來。”
“這是勇者才會選擇的挑戰,勇者自然會獲得應有的榮耀,這一期的冠軍你們當之無愧。”
她的發言驚起了臺下觀眾們的歡呼。
池雲逸跟隨著臺下眾人的聲音,側過頭對著徐綰抱拳,難得說了句場面話,“單從表演上來看,你們隊伍表演的也很出彩,亞軍也是實至名歸。”
任子墨拳頭緊握。
一個冠軍當之無愧,一個亞軍實至名歸,合著只有我們隊是小丑!
投票結果出來了嗎您二位就在這互相捧來捧去!
不會說話就請把嘴閉上啊——
當主持宣佈本場比賽成績,還真如兩人所說的一樣,池雲逸組繼續穩佔冠軍之位,而徐綰隊伍則是拿了亞軍。
“有請冠軍隊伍上臺。”
誰都沒想到會在整場比賽都已經結束的時候,忽然出了意外。
就在四個人站在臺上,節目組關掉伴奏的聲音,鏡頭從觀眾席掃過同步直播出去時。
鏡頭中央的位置忽然有人舉起了條幅。
一片安靜的現場內,傳來女孩子的尖叫嘶喊聲,“紀君星睡粉騙錢!毫無底線!”
“劣質藝人拿冠軍!”
“讓這種卑鄙小人上電視!”
對方刻意選在這個時間,即便場內維護秩序的安保人員反應極快。
但她起身高喊這一幕還是被完整的拍攝了出去。
後臺的導演組人員都傻眼了。
他們這種直播節目要提前和總檯報備,現場都有相關機構的人來監管。
千防萬防居然還是出了意外,坐在總導演身邊的場控腿軟到無法站起身,只是緊張地喊了聲導演!
盧國安臉色無比難看,拿起對講機。
“安保把人帶到後臺休息室,主持人按照計劃繼續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