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澤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個造型團隊,絕對是系統從哪一部中二動漫裡給他挖來的。
只要張偉穿上黑襪子就倒黴。
這不是搞笑嗎?
他完全不信的搖了搖頭。
被詹妮斯險些夾死的張偉,落地後深呼吸幾口,“看,老闆也覺得這是玄學不可信。”
“機場廣播,以下航班南航CZ5664、吉祥HO1251、海航HU7614.....因天氣原因,將取消飛行計劃,以上班次乘客可前往櫃面辦理改簽退票手續,為您帶來的不便敬請諒解。”
廣播重複了三遍。
付澤看著大家手上的機票裂開了。
留在滬市大機率會撞上臺風,一旦颱風登陸,他就不用回北城直接等著下一次節目錄制吧。
因此付澤很快確定了一行人的下一步動作。
“我們去高鐵站。”
他轉過頭。
身後的幾個人還在爭執。
詹妮斯:“脫了!”
張偉:“不行,穿皮鞋不穿襪子會臭腳。”
彭秋:“那你換一雙別的顏色。”
張偉:“包裡的襪子都沒洗呢!”
伊索塔:“不可以!”
張偉:“這是封建迷信,你信主的不要跟他們學壞。”
付澤聽的頭疼,打斷幾個人,“飛機停飛跟他沒甚麼關係,這是不可抗力,咱們收拾收拾準備去機場。”
三個人齊刷刷的譏笑一聲。
彭秋知道人都是一樣的,不到黃河心不死,她挑了挑下巴。
“老闆來安排下行程吧。”
付澤還真看不慣這群人故弄玄虛的樣子。
直接拿出手機,打了個豪華專車,“預計五分鐘車就會到,我們大概十點半到高鐵站,坐中午十一點的高鐵,綽綽有餘。”
五分鐘之後,付澤開始汗流浹背了。
十分鐘之後,一個陌生來電響起,他心生起不好的預感。
果然。
“抱歉先生,車在開到機場停車場的中途忽然爆胎了,為不影響您的行程,平臺會再次為您派單。”
彭秋:“我說甚麼了。”
付澤黑線,“這只是一個意外,換個車就行了!”
再次等待五分鐘後,“抱歉先生,司機來的路上突發惡疾,已去醫院救治,為不影響您的行程,平臺會再次為您派單。”
詹妮斯:“哥哥我懂,下雨天,總會多出一些意外。”
......
“抱歉先生,您的車輛...”
......
“抱歉先生,司機...”
......
“抱歉先生...”
......
“抱歉...”
......
[您附近已無專車可派送,是否增添其他車輛?]
殺...
殺沒了...
目光呆滯的付澤不想再聽他們的嘲諷聲。
猛地回頭指向張偉。
“扒!把他襪子扒下來!”
張偉還在垂死掙扎,“迷信,這都是糟粕。”
某一瞬間付澤覺得自己也是瘋了,竟然會信這個。
但是當兩隻腳的襪子,都被詹妮斯捏著扔進垃圾桶。
訂單直接顯示匹配成功。
“您的司機已抵達,終點處有違規拍照,請儘快上車。”
一輛豪華商務車緩緩停在幾個人面前。
“嘟嘟專車,為您服務。”
彭秋:“我說甚麼了!”
付澤有些恍惚的坐上了司機後排的座位。
他上車後計算了一下時間。
“雨天路況難走,這趟高鐵可能趕不上了,改簽一下吧。”
三隻手整齊地搭向他的肩膀。
“不用改簽,只要張偉的襪子脫下。”
“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好的,老師。”
司機也莫名跟著燃了起來,“尊貴的專車乘客,請繫好安全帶!”
事實真如三人所說。
付澤一群人趕在安檢截止前抵達高鐵站。
並且順利的上了高鐵。
當走在最後的張偉腳踏進車廂時,滴滴聲響起,車門在五人身後關閉。
雖然在大雨的加持下,他們略顯狼狽。
但一個人經歷這種事會覺得倒黴。
一群人經歷這一時刻,只會感覺好笑。
工作日再加上滬市的惡劣天氣,他們這節商務車廂空蕩蕩的。
四個人無所顧忌的繼續吵鬧。
付澤靜默了許久,起身看向四個人,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從今日起,張偉不許再穿黑襪子上班。”
是的。
他向玄學低頭了。
他向封建迷信屈服了。
詹妮斯第一個舉起手,“哥哥賽高!”
彭秋也鼓起掌,“老闆萬歲。”
伊索塔更是直接揪起了張偉的兩撮頭髮。
“不可以,不可以。”語氣歡騰。
車一路向北。
今日全國範圍內,大部分地區都有雨。
車輛駛離滬市,暴雨淋在車窗上,將整個窗戶糊的看不清外面。
付澤腦海中忽然響起一段旋律。
‘就讓這大雨全都落下
就讓你看不見我臉上的掙扎’
顧不得去想其他,付澤直接拿出手機備忘錄,從藍星曲庫調出了這首歌記錄在手機中。
駛離滬市約一個小時,正在專注於音樂的付澤抬頭。
微微晃了晃脖子,隨即眯著眼睛看向前方緩緩移動過來的身影。
“這是...垃圾車?”
等她靠近。
一個勉強保持微笑的頭露了出來,“請問哪位是伊女士?”
伊索塔高高舉起手。
“請您提供一下手機尾號。”
旁邊張偉的替她回答後,乘務員如釋重負將雙手的外賣袋子放下。
“您下單的十八份外賣請查收。”
付澤:“十八份?!”
乘務員笑著看向付澤,只是表情有些苦,“先生,商務座席提供午餐,請問您是否需要。”
伊索塔:“不可以!”
她做出一副宴請大家的動作,趕走了好心的乘務員。
付澤雙眸都有些渙散。
“不想吃車上的餐我理解,但是為甚麼要點十八份外賣?”
詹妮斯甩了下手,“哎呀,哥哥你不瞭解她,伊索塔老師很能吃的。”
付澤確實無法理解,“她?她這個體型,還能吃得過你?”
詹妮斯一臉羞意,“你怎麼這麼說倫家,倫家吃的很少的~”
陸明還是按照計劃,在當天下午接到了自家老闆。
只不過...
“澤兒,累到了?怎麼看著有點精神渙散呢。”
付澤如死魚般的眼睛緩緩移至發小臉上,同時伸手抓緊對方的手腕。
“能跟你一起長大,真好。”
但凡早幾年認識這四位,他現在早就住進精神病院了。
發小忽然說的這話,讓陸明害羞了一瞬。
“這麼多人呢,說這個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