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八位嘉賓按照節目組的通知在湖邊集合。
看著在夜色下被節目組燈光照亮的營地,眾人的心境卻都有了巨大的變化。
距離此處最近的虞妙,是第一個到達的嘉賓。
她完全無視掉那些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
笑著對導演和鏡頭打了招呼,“嗨~”
“現在不做任務了,第一個抵達的嘉賓好像也沒甚麼獎勵哦。”
導演笑著對妙姐豎了個大拇指。
虞妙按照慣例空出兩個C位,剛想坐在坐在靠左側的位置。
忽然想到甚麼,笑著輕聲說了句抱歉,然後就要向邊緣的位置走。
“虞妙!”
導演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虞妙抬起頭,看到對方伸出手指著剛剛的位置,“不用換座位,你就坐在那裡。”
她看了眼周圍的幾個攝影師。
他們都沒有調轉鏡頭,取景框內是從各個角度包攬整個八人位的景象。
虞妙眉眼彎彎笑著點點頭,“好。”
她不會再質疑自己的選擇有沒有錯。
眼下就是最好的答案。
現在的她完全不用避開任何鏡頭,堂堂正正做自己,這就是她所追求的。
第二批抵達的,是剛結束晚宴的小情侶。
林峰和葉桑牽著手就走了過來,但是葉桑在看到虞妙的第一時間,便甩開了一臉無奈的林峰。
“妙妙~你也太勇了!你口風好緊呀!之前竟然一點都沒透露出來!”
葉桑直接坐在了虞妙旁邊,林峰則是挨著她坐在了邊上。
他看到旁邊就是節目組贊助商供應的酸奶,直接問兩位姑娘,“要不要喝酸奶。”
葉桑:“要!白桃味的!”
虞妙則是揶揄的碰了碰葉桑的腿,“誰說峰哥不會照顧人的,這不是挺會的嘛~”
已經蹭了一次節目組的熱度,此刻虞妙不好再聊自己和創星的那點私事。
她主動將話題引到兩個人的身上,做出一臉八卦的吃瓜表情。
“我聽說伯父伯母都來了,峰哥為了表白成功,林家可是一家齊上陣。”
“哎呀!”葉桑嬌嗔一聲,“你倆都是會瞞的,林峰只說過要給我個驚喜。”
“誰知道驚喜這麼大!”
她說罷掃了一眼憨笑的傻大個,擋住自己的嘴湊到虞妙耳邊小聲說道,“他好像分不清甚麼是驚喜,甚麼是驚嚇。”
虞妙捂住嘴噗嗤笑出聲來。
“這不是表明對你的重視。”她對著葉桑挑了挑眉,“你們今天去哪了?”
“白天在花都逛了逛,晚上大家一起吃了個飯。”
葉桑說著忽然又拉了下虞妙的手,“你要見到他父母肯定會特別驚訝,人家老兩口都是文化人!”
聽半天的林峰終於忍不住插話,“咱怎麼不是文化人了。”
“你個體育生還自稱是文化人!”
“那也是體育生裡有文化的!”
三人說笑的時候。
胡景行和周硯這一對苦命老哥倆,也出現在鏡頭內。
倆人一出現,林峰和葉桑這一對吵鬧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周硯的目光還是時不時落在虞妙身上。
幾次開口,卻欲言又止。
被這個氣氛搞得有些不適的葉桑,主動開口問對面的兩人。
“胡哥錄製結束要回港城了吧?”
“不。”胡景行的神色卻沒大家想象中那麼難看,反而有些容光煥發的意味,“我新接了個代理案件,會在北城待上一段時間。”
“哦~”葉桑拖著長音附和了一聲,同時開了個小玩笑,“看來胡哥這一單不少賺。”
胡景行不知想到甚麼,呵的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有些時候做成一筆買賣,交易物未必就一定是錢。”
他這個人還真是不討喜。
葉桑呵呵笑了一聲,沒再繼續接他的話。
倒是虞妙很自然的看向旁邊的周硯,“硯哥呢,節目結束你打算去哪?”
忽然被點名的周硯忙放下手中茶杯。
“我,我在雲霧還有些工作,可能要忙上一段時間再回北城。”
林峰為人處世向來不愛深思,聽到周硯提起工作,直接唉了一聲。
“周硯你接不接拍婚紗照的工作?”
正準備喝水的葉桑險些被他嗆到,回手就是一個爆錘。
“你問這個做甚麼?”
傻大個憨笑著抓了下頭。
還沒等他說話,一個身影從暗處走來,在他後脖頸上拍了一下。
“他問這個當然是想美事呢。”
虞妙看著忽然出現的付澤,桌下的手情不自禁的開始握緊自己衣角。
哪怕是剛剛在直播間,面對數不清的粉絲質問,她都沒有現在這麼窘迫和無措。
她甚至不敢抬頭看向對方。
佯裝著低頭要倒茶,餘光卻感受到對方在自己身邊停頓後落座。
“小心。”
一隻纖長勻稱的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稍微使了些力氣。
虞妙這才警覺茶杯裡的水險些溢了出來。
在她回神前,付澤已經很自然的收回手,和其他嘉賓閒聊。
“想找硯哥拍婚紗照,那可是天價。”
林峰視線在付澤和虞妙身上來回打轉。
被付澤使了個眼色才收回目光,“天價也要有個價,只要花錢能解決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
兩個人如往常一般的互相調侃,讓嘉賓們之間的氛圍變得正常了許多。
謝知予只比付澤晚了幾分鐘出現。
她尚未走到燈火通明處,便看到付澤依舊和虞妙坐在一起。
表白被拒絕的尷尬,像是在兩人之間從未出現過。
見到這一幕她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為甚麼?
從今日午後開始,她的腦子就全部被那個男人的身影所佔據。
只是他也就算了。
偶爾虞妙還會在她腦海中閃過。
這種情況,在晚上她抵達海洋館的時候越來越嚴重。
返程聽到吳特助在車上說的話,她胸悶一下午的症狀,終於好了許多,腦子裡也終於不再是這兩個人。
但...
他們好像並沒有如自己想象的一般,分道揚鑣。
如此巨大的情緒波動,終於衝破了小謝總心底裡的那道防線。
當謝知予看到虞妙將剝好的水果遞給付澤,對方欣然接受並吃下去的時候。
翻湧而來的酸意,終於讓她不得不坦然面對自己的內心。
原來,喜歡上對方的那個人。
不是付澤。
而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