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你的愛情怎麼辦？”
“沒有面包哪來的資格去追求愛情。”她的尾音輕飄，說的話就這樣散在了空中。
自從公司出事之後，許是因為各方施加的壓力太大，讓吳雙變得感性了許多。
她甚至都不敢再繼續看向火車的方向。
直接側過了臉。
吳雙的動作引來了旁邊李賀洋的注意，他倆在公司可是多年的死對頭了。
要換做之前，李賀洋恨不得拿八個手機，把吳雙哭的這一幕拍下來，然後在公司群裡大傳特傳。
但現在他整個人面對這一幕有些束手無策。
“吳總，你...”
他忙從西服胸口處的口袋內抽出了手帕。
“你用這個擦擦吧。”
與柔軟的手帕一同飄過來的，還有上面清淡的香水味。
吳雙接過之後擦了擦眼角，對李賀洋說謝謝又說不出口，最後憋了三秒鐘說出了兩個字，“騷包。”
李賀洋？？
“不用就還我！”
這個女人就算流眼淚，那也是鱷魚的眼淚！
很快李賀洋就知道吳雙為甚麼哭了。
只見直播鏡頭內，虞妙伸出的手卻沒落在付澤掌心中，她忽然將他的手指蜷在一起。
雙手包住了付澤的拳頭。
“謝謝，可這對你不公平。”
對面的付澤愣了一瞬，虞妙拒絕他這件事，雖然下午已經有所預感。
但等它真正發生的一刻，他卻有些恍惚。
“妙姐！”
在虞妙收回手之前，付澤卻下意識的抓住了她抽回的手掌。
面對付澤壓根不想反抗的虞妙，只是向後抽了一下便不再有動作。
她只是輕聲說道，“付澤，這樣不合適。”
但是像付澤這樣聰明的人，哪裡還看不透她這點偽裝。
所以他只是稍微恍惚了幾秒，便微微皺起眉頭，“是因為債務問題？”
隨著問出口的話，付澤的思路也越來越清晰，他語氣越發肯定的再次問了一遍。
“你拒絕我是因為答應賠付粉絲的債務問題對嗎？”
這個理由虞妙並不想在鏡頭下說出來。
此刻他們還在直播鏡頭下，說出口的話稍有差錯，都會被人無限放大。
她已經在泥潭裡，不在乎更多汙名。
但付澤不行。
他要走到更高的地方，成為最耀眼的那顆星。
“不是。”虞妙同樣堅定的回應道，“債務問題，是我和我團隊要面臨的事，和我們的感情沒關係。”
她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現在只想處理好工作這件事，至於感情，我們都可以先放一放。”
她在說謊！
她在說謊！
付澤的腦海中瘋狂閃過這句話。
他握緊虞妙的手再次收緊，“如果我說我不在乎這些呢，如果我願意和你一起負擔這筆債務，你也要先將我放一放嗎？”
虞妙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隻手用力的捏緊，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翻湧的血液讓耳尖脖頸開始泛紅發熱。
她的答案早在最開始就已經說過了。
這對付澤不公平。
“如果...”
虞妙在察覺到自己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時，停住要說的話穩了穩心神。
“如果還有機會，我希望我們能在彼此都成為更好的自己時，談一場戀愛。”
正要堅持再問些甚麼的付澤，聽到這句話猛地愣住。
成為更好的自己...
他還記得系統剛出現時，曾經給他過一個與虞妙有關的任務。
付澤收回手，假意擋住自己的眼睛。
實際是在鏡頭前，調出了系統，他慌忙調到最前面的幾頁，再次找到了那條任務提醒。
‘想辦法獲取到已成為創星傳媒合夥人的虞妙女士聯絡方式。’
沒錯！
他的記憶沒有出錯！
這上面寫的就是合夥人虞妙。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為甚麼創星會瀕臨破產，為甚麼妙姐要背上鉅額負債。
難道...是他的改變而影響了這一切？
還好他伸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不然所有人都會發現他此刻眼中那見了鬼一般的驚恐神情。
看到付澤這樣的表現，虞妙臉上的表情也像是馬上要哭出來一般。
會後悔的吧。
一定會後悔的。
她這一生想抓住的東西，到頭來卻一個都沒抓住。
“付澤，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今天就到這吧。”
虞妙沒辦法再跟他獨處下去，她也顧不得甚麼鏡頭不鏡頭。
起身快步離開了火車車廂。
外面是看見她的動作，提前等著迎接她的吳雙。
而火車裡的付澤雙手放下，整個人看上去竟有些呆傻，像是遭到了甚麼重創。
「啊啊啊啊啊，我已經哭慘了，嗚嗚嗚。」
「怎麼辦，這對雖然沒在一起，我卻怪不了他倆任何一個人。」
「不怪他也不怪她，怪我怪我！嗚嗚嗚，怪我不是資本，不能幫妙妙解決現實中的事。」
「是呀，隔壁課代表簡單計算了一下，虞妙按照她的承諾全部進行賠付，可能要賠一個多億。」
「這些錢，就算我活八輩子也還不起。」
「創星傳媒的老闆都跑路了，她卻要自己扛下這件事，她真的，我願意稱一聲英雄！」
「妙姐，唉。」
「我以為看到魅魔告白失敗會很開心的，怎麼小珍珠不受控的往外流呢。」
「我要回去重刷前幾期節目，糖裡摻刀片最好吃了，哈哈哈嗚嗚嗚嗚。」
「樓上又瘋一個。」
彈幕都在瘋狂的討論這件事。
鏡頭裡付澤看上去在呆坐著，實際上腦子裡片刻都沒有停。
他一直在覆盤認識虞妙至今發生的一切。
直到有人輕輕拉開車廂的門，叫了他一聲付老師。
“好的。”
付澤甚至沒聽清對方在說甚麼，也不知道自己在回應甚麼，只是像丟了魂一樣從車廂走出來。
最後一階臺階他鞋底滑了一下，剛有些失衡，一個手臂就搭了上來。
“看路啊哥們！”
“陸明？！”忽然出現的發小終於讓付澤清醒過來，“你怎麼在這？”
陸明原本瞞著付澤，是想在他告白的興奮時刻出現，給他個驚喜同時分享一下喜悅。
沒想到碰上這麼一出。
不過陸明看著付澤的狀態，心裡有些慶幸。
“還好我來了！”
這哥們現在的狀態明顯不對！
付澤愛的這麼深嗎？比他當初跟依依分手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算是魅魔又怎樣，魅魔還不是要過情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