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擅長聊天的周硯根本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只是悶聲的走在虞妙身邊,最後還是對方無奈的笑了下,轉頭看向周硯。
“周硯,謝謝你願意為了我,而參加這檔綜藝。”
周硯現在好歹也是個知名攝影師,選擇將自己暴露在鏡頭前,可不是隨便誰都能做到的。
“別,別跟我說謝謝。”
周硯挺大個人了,跟別人交流起來都很成熟,唯獨在自己面前像是又變成了那個怯懦的初中生。
虞妙無奈的頓住腳。
“我有的時候都搞不清,你到底是喜歡我,還是怕我。”
“甚麼?”
她伸出手戳了戳周硯的胸口,“都是成年人了,喜歡一個人怎麼還像小孩子一樣。”
周硯想要去抓她的手,卻被虞妙直接躲開。
“唉~我說的不是對我哦。”她挽了下自己的頭髮,“下次再去追求女孩子,要勇敢一點。”
“妙妙,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嗎?我是認真的!”周硯鼓起勇氣一口氣說了很長一段話。
“我明白我的心意,我喜歡初中的你,也喜歡現在的你,每一個階段的你我都喜歡!”
“就算你現在事業出了問題也沒關係!我賺的錢足夠多,能夠讓你和家人都過上很好的生活!”
虞妙頓住腳耐心的聽他說完這句話,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搖了搖頭。
“周硯,你不明白我要的是甚麼。”
周硯的語氣變得有些急促,“我不明白的你可以告訴我,你可以教我,我都會學!”
“可我會很累。”
虞妙表情略顯無奈的笑笑,“我今天出現在這裡,就是想跟你說,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周硯,節目結束後回到正軌,繼續活你的人生。”
她說罷對著周硯擺了擺手,“我先走了。”
“妙妙...”
可我會很累,這句話對方語氣輕飄,卻嗡的一聲忽然驚醒了周硯。
他呆立在原地靜靜地看虞妙上了車。
對方車輛啟動,他又有些固執的向前小跑了兩步,想要看清送她來的人是不是付澤。
他知道自己輸給了付澤,但沒有親眼見到,他還是不死心。
車輛從他面前駛過並鳴笛示意了一聲,他也看清了駕駛室位置,不是付澤,而是一個短頭髮的女人。
虞妙給了他足夠的尊重。
選擇失約而不是在鏡頭面前拒絕他,讓所有觀眾都看到他的狼狽。
也沒有在對手面前讓他難堪。
周硯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妙妙,你這樣好,只會讓我後悔當初沒有緊緊握住你的手,而不是輕易的放手。
深呼吸幾口的周硯重新調整好情緒,他的眼圈微微有些泛紅。
目光重新落回到虞妙離開的方向。
“如果你真的喜歡他,那我祝你們幸福。”
。。。
“阿——嚏——”
“阿——嚏——”
付澤用力搓了搓自己鼻子。
“肯定是這幫網友在惦記我呢。”
他面前是一臉無奈的導演,“付老師,您這個要求不符合遊戲規則。”
“怎麼不符合?”付澤指了指他的桌子,“節目組提供的是鋼琴師伴奏,我又不要鋼琴師,我只要鋼琴!”
午後。
付澤直接在酒店餐廳吃了頓簡餐,正準備下去散個步,忽然看到中央大廳一角放置的鋼琴。
想起上午和鋼琴師在湖邊的碰撞,忽然來了靈感,直接衝到了導演的房間。
於是就有了眼前這一幕。
正在吃盒飯的導演飯都快被放涼了。
“不可以的付老師~”
付澤不依不饒,“那我可以租一個鋼琴過來。”
導演伸出手去拿自己的飯盒,“不行,這樣對其他嘉賓不公平。”
剛拿到手的飯盒,被付澤再次搶走放在一邊,“公平的,其他人會彈也可以出去租。”
“付老師~”
“導演!”
他猛地將胳膊搭在對方肩膀上,“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不行!這是我的原則!”
半個小時後。
滄桑的彷彿老十歲的導演,將碗中的冰涼剩飯往嘴裡塞,“造孽呀!”
午後兩點四十五分。
距離三點還有十五分鐘的時間,節目組已經扛不住觀眾們的催促,提前開啟了直播間。
彈幕滾動的速度已經需要靠手動調整才能窺見一二。
時間又過去了十分鐘,付澤出現在鏡頭內,同時指揮著旁邊的工作人員。
“這裡,放在這裡就行。”
導演到底沒抗住他的軟磨硬泡,讓他將鋼琴再次搬至湖邊。
他一轉頭。
觀眾們開始在彈幕裡哇哇叫。
沒辦法,今天小夥子打扮的屬實有點精神了。
那頭散亂的短碎髮,用髮膠悉數固定到上方。
萬年不變的白體恤牛仔褲穿搭也被換下來。
內裡穿著淺藍色的襯衫,外面套了件極有質感輕薄灰色毛衣開衫。
下面穿著一條黑色西服褲。
整體的深色調穿搭,將他整個人拉長不說,還讓他身上的氣質莫名沉澱下來。
「這就是自然界裡的雄孔雀在開屏嗎?」
「我年紀輕輕就該看這些賞心悅目的小男孩,嘶哈嘶哈~」
「救命啊救命,付澤正經打扮起來,我實在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我就知道,只要是重要場合,這哥們出鏡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樣的付澤我更愛了怎麼辦!」
「嘻嘻,你最愛的人打扮成這樣,可是要給其他女生告白哦~」
「沒關係!我的嫂子也是我自己選出來的!」
「富裕cp給我鎖死,民政局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付澤指揮著幾人將鋼琴放在湖畔邊的草皮上,伸出修長的手在琴鍵上輕輕按下。
然後對著工作人員比了個OK的手勢,“辛苦各位了!”
時間來到三點。
他在鋼琴前端坐,這一幕倒是像極了上午獨自坐在這裡的鋼琴師。
更加相似的是...
他要等待的人,也沒有出現。
付澤在原地坐了十分鐘,有些焦躁的站起身看了眼時間,“下午不應該堵車吧?”
同樣急切的還有親臨現場的導演。
“酒店那邊怎麼說的?”
舉著手機的副導搖了搖頭,“已經派人去敲過門了,虞妙沒在酒店,她上午出去之後就沒回去過。”
導演急的來回踱步,“她沒回酒店,也沒來這呀!”
“萌萌!你給虞妙打個電話,別是出了甚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