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話,陸明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付澤揉了揉鼻子,將來電顯示給虞妙看了一眼。
“那就是這哥們邊加班邊罵我呢。”
逗完妙姐他才接起電話,“喂?”
“澤兒。”電話裡陸明的聲音有些吞吞吐吐,“就是說,假如啊,我說假如,華茂忽然找你想合作,你會答應不?”
付澤語氣果斷,“讓他們滾遠點。”
他都上了一次分賬的當了,怎麼可能還和華茂有經濟上的牽扯。
陸明指著話筒看向範哥,“你看我就說他不能同意。”
範哥也擺擺手,“那就算了,我直接拒絕陳星那邊吧。”
陳星兩個字被付澤精準的捕捉到。
他嗷的一嗓子,“等等!”
“怎麼了?”
“和陳星合作?陳星這個人還是不錯的,他的事另說。”
說出這話的付澤心跳微微有些加快,一個可能性在他腦海中浮現。
陳星來找他合作,不會是當初提過要邀請他當演唱會嘉賓這件事吧。
“是這樣,陳星今年的巡迴演唱會從歌王結束就開始了。”
“我知道!”付澤有些急切的打斷他,“咱們上次一起聽他提過這件事。”
“對。”
範成接過陸明的手機。
“他在北城的四場演唱會順利已經結束,下一站是蓉城,明晚是陳星在蓉城的第一場表演。”
不等付澤繼續問,他一口氣把事情交代了個清楚。
“蓉城這一場原本安排的嘉賓你也認識,是梁舟。就在今天下午梁女士通知華茂演唱會撞行程了,臨時通知華茂蓉城這一場她不能到場。”
從聽到梁舟名字開始,付澤就感覺哪裡有些不對。
尤其是在聽到次日就要開演唱會,前一天下午才通知華茂的時候,這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舟姐放陳星的鴿子,這怎麼可能。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他腦海中出現...
他倆...不會是在演給華茂看吧?
這事還真讓付澤給猜對了,陳星和梁舟就是在演給華茂看。
夜幕降臨前的蓉城某酒店。
本該是吃飯時間,陳星卻靠在沙發靠背上閉目養神。
房間內另一位不安的正在來回踱步的男人,是他的經紀人印天俊。
“你跟梁舟的關係一直都很好,怎麼會出這樣的事,你甚麼時候得罪她了?”
陳星閉眼搖頭,“沒有。”
“那她為甚麼忽然放你鴿子?”
被質問的陳星睜開眼,一臉疑惑,“舟姐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撞行程了。”
即便知道自己手底下這個藝人有點不善交際,但他還是被噎了一下。
“你到現在還認為這是巧合呢?”
陳星不語,只是一味的眨了眨眼。
“你知不知道因為舟姐的忽然失約,公司臨時想幫你約一位歌手都約不到!大家就怕來幫了你得罪了梁舟!”
經紀人說了一堆,陳星只是挖了挖耳朵再次闔眼。
“你想的真複雜。”
被再次噎住的印天俊,他咬著後槽牙說道,“遇上你這麼個活祖宗,我也真是積德了!”
面對他陳星可一點虧都不會吃,他直接哦了一聲,“公司少分你錢了?”
印天俊:......
手機鈴聲響起,印天俊看到來電顯示立刻接起電話,語氣也變得十分諂媚。
“趙總。”
結果電話裡對方的一通臭罵。
“是是是。”
“沒有,沒有。”
“我們陳星怎麼可能得罪梁女士和孟先生呢,他不會做這種事的,您放心。”
趙有志罵人的聲音,即便他沒有開外放,在這個房間裡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當事人陳星倒是一點緊張的意思都沒有。
他甚至心情愉悅的晃了晃自己桌子下的腳。
當初陳星邀請付澤來自己演唱會當嘉賓,得到答覆後就進行了初步安排。
北城四場演唱會,按照原計劃兩場都邀請付澤與他同臺合唱。
結果華茂的八月因為胡飛的桃色新聞鬧了個雞飛狗跳。
更離譜的是,事件最終以公司和他最為看好的小師弟解約而收的尾!
最後陳星只等來了一句更換演唱會嘉賓的通知。
非但如此,頂替付澤那兩場演唱會的新嘉賓,還越過他被公司直接給安排了。
看在徐梵的面子上陳星勉強接受了這件事。
但他心裡憋著的這口氣總是咽不下去。
陳星這副瞞不住事的樣子,被特意來恭喜他演唱會舉辦順利的梁舟發現。
於是就有了眼下這一幕。
華茂當然不敢得罪梁舟,所以這群人只能在這裡無能狂怒,對著他跳腳。
“你在圈內就沒有其他能邀請的友人了?”印天俊舉著電話再次問他。
陳星攤開雙手,“上次趙總說過,演唱會嘉賓邀請的事交給公司,我只專心準備演出不要參與這些。”
“這還是你轉達的,你倆不會都忘了吧?”
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兩個人都沉默了。
陳星還嫌不夠繼續說道,“北城那位叫徐華的,他名氣不大行程應該也不緊,你們可以再找他來蓉城,他不是很愛當演唱會嘉賓麼。”
他這個人也有點本事,把陰陽怪氣的話說的跟正經話一樣。
徐華是華茂娛樂另一檔音綜成團的男藝人,可惜各方面綜合素質都差了點意思,在圈裡一直也是不溫不火。
原本想送到陳星的演唱會蹭蹭熱度,便於以後把兩個人捆綁在一起。
沒想到在演唱會上徐華一首歌唱完,全場都在喊退票。
有他在的兩場演唱會甚至被陳星粉絲髮了避雷貼。
眼下蓉城演唱會再邀請他過來當嘉賓,恐怕會直接影響後面在其他城市的演出。
“陳星!”印天俊提高聲音斥責般的叫了下他的名字。
換來的是陳星一聲嗤笑。
他手撐在沙發上,目光盯著印天俊,“偌大的華茂,是找不出一個願意來當嘉賓的藝人,還是你們都怕再得罪梁舟。”
趙有志在電話內對著印天俊說道,“你將電話外放。”
隨機深呼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語氣。
他能對印天俊隨意罵來罵去,卻不會用這種態度來對陳星。
“陳星,我知道你對自己作品的認真,演唱會對你來說也是你的一部作品對嗎?”
陳星對著印天俊抬了抬手。
手機距離他稍微近了些,“趙總,既然你很懂,那還安排徐華來毀我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