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妙一直在緊緊握著手機。
可她發出去的訊息,不管是老總、吳雙還是薇薇,沒一個人給她回覆。
在調查情況明晰之前,付澤先接到了陸明的電話。
“創星確實出事了,今日中午剛有主播打假他們公司售賣的一款臘腸配料表造假,新增亞硝酸鈉超出國家標準七倍以上。”
他原本還抱有一絲疑慮,懷疑這群人也有可能是因為虞妙那個賭鬼老爸來鬧事的。
聽到陸明的答覆,基本確定這次的意外肯定是因為創星傳媒。
不過...
深知群眾對於食品安全問題是多麼重視的付澤,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便已經意識這比賭徒帶來的債主可麻煩多了。
搞不好創星這次要完了。
但是正午剛被曝光出來,他們吃飯的時候就有人來鬧事。
也從側面反映出來,三角眼這一群人的背後有人在策劃這一切。
“現在創星那邊怎麼樣?”
“正亂著呢,有顧客聲稱自己長期食用這款臘腸,前段時間剛檢查出來胃癌,開著直播帶著記者去創星總部鬧去了。”
此刻距離打架影片釋出才剛剛過去一個小時。
這次的事情根本不是衝著虞妙來的,背後的人就是抓住了創星的把柄,打算一口氣把這個公司給扳倒。
“我知道了。”
陸明有些關心付澤這邊的情況,“你那裡處理好了嗎?”
“還在警局。”付澤隔著窗戶看了眼被頭髮遮擋住表情的虞妙,“虞妙這次可能要被創星給害慘了。”
這話聽的陸明有些唏噓,他剛剛掃了眼正在直播的創星傳媒直播間,裡面的兩位主播都已經被罵哭了。
像虞妙這種跟公司深度合作的大主播,恐怕也要受牽連。
但是陸明並沒有提讓付澤注意避嫌,“那你多注意點她的情況,畢竟是個姑娘家,這件事一出這麼多年興許白打拼了。”
“嗯。”付澤眉頭緊蹙在一起,“創星那邊你多關注一下,有情況及時跟我溝通。”
“好咧。”
他接完電話回到屋內,民警也從房間裡出來。
“這夥人應該聚集了三十多個人,原本打算趁你們在蒼耳直播的時候鬧事。”
“沒想到你們今早忽然出發來麗水,於是只有他們七個跟了過來。”
這話把旁邊的導演嚇出了一頭汗。
三十多個壯漢要是忽然出來鬧事,那他們節目組可真攔不住,幸好幸好。
民警把情況簡單交待了一下。
這夥人的確是受人委託,專門選在節目組正直播的時候,出現在錄製鏡頭裡。
他們就是要在鏡頭下找創星的主播虞妙鬧事,要她代表創星傳媒給廣大消費者們一個說法。
受到騷擾的不只有虞妙一個,創星傳媒旗下幾位在戶外直播的大主播,都被這些僱來的假消費者給圍攻了。
“謝謝各位,麻煩你們了。”
從民警口中聽到這幫人鬧事情節嚴重,認錯態度惡劣,至少被關押十天左右,導演組和各位嘉賓紛紛道謝。
離開警局的時候,大家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凝重的同時,又紛紛偷看虞妙。
“那個...既然是公司那邊有問題,你在這麼遠的地方,好像也幫不上甚麼忙哈。”
林峰想要安慰人,結果安慰了一句反而戳人家心窩子。
他的話剛說完,就被葉桑用胳膊肘懟了一下,還免費附贈了一個白眼。
葉桑從後面抱住虞妙的小細腰,“有甚麼事咱們回民宿再說,好在今天只是虛驚一場。”
“對。”付澤幫她們拉開車門,在旁邊扶著虞妙上了車,“先回去,問問公司的人看看情況到底如何。”
導演看著幾位嘉賓都上了車,關上副駕駛的車門後,目送著這輛車離開。
一轉身撞上了若有所思的副導。
“我去,嚇我一跳,你幹嘛呢?”
“導演,你說咱們來雲霧前,是不是少拜了哪位菩薩?不然怎麼一天接一天的出,後面..唔——”
導演咬著後槽牙面目猙獰的把他嘴死死的掐住。
“臭嘴給我閉上!呸呸呸!”
幾個人返回到民宿,周硯一臉關切的迎了上來,也顧不上甚麼禮貌不禮貌直接抓住虞妙的手臂。
“怎麼樣?那群人為甚麼會來找你?”
“沒事了,我想回房間靜靜。”她語氣平靜的推開周硯手臂,聲音中是藏不住的疲憊。
周硯只得收回手,愣怔的看著虞妙從他身邊走過回到自己房間。
夏彤在聽到關門聲後才輕輕開口,問向幾個人,“是因為她公司的事對嗎?”
在他們回來之前,夏彤和謝知予都紛紛透過自己的門路,得知了創星出事的事情。
或者說壓根不用透過任何門路,開啟熱搜就知道了。
看著葉桑點頭,夏彤直接皺著一張臉,“這群人太壞了,他們不去找廠家,不去找公司,來堵著虞妙一個姑娘幹甚麼。”
另一邊的謝知予則是直接給大家說了一個資料。
“出事的這批臘腸是從今年五月開始售賣的,截止到連結下架已經售賣了一百萬單,均價四十一單,也就是四千萬的流水,如果按照創星承諾假一賠十,他們至少拿出四個億去賠償給顧客。”
“這還只是應賠償部分。”
這個天價數字聽的林峰咂舌,“除了這個還有別的?”
“當然。”胡景行終於找到展示自己專業的時候,迫不及待的開口,“這件事已經嚴重損害了公司的品牌形象和聲譽,消費者對其信任度下降,帶來的影響不是金錢能衡量的。”
“而且這件事涉及到虛假宣傳,相關人員可能要承擔刑事責任。”
大家聽到這些,眼神不約而同的往二樓飄去。
付澤坐在旁邊椅子上倒了杯茶,“其實虞妙在這件事裡也算受害的一方,但消費者只會把她預設跟創星在一條船上,當務之急是先從船上下來。”
謝知予搖了搖頭,“沒這麼簡單,創星傳媒一直和自己的頭部大主播深度捆綁,並不能算普通的合作關係。”
“而且這種時候。”葉桑也嘆了口氣,“妙妙的性格我知道,她不可能直接甩掉公司和消費者不管的。”
幾位嘉賓一有人說話,林峰的那雙眼睛就追蹤過去。
這一句句的分析聽的他腦殼疼,最後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糟了,我好像要長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