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大家才發現這個湖遠比眾人想的要大。
他們一群人的出現,甚至都沒有驚擾到湖對面喝水的老牛。
岸邊還有兩匹牧民家戴著馬鞍子的馬,一棕一白,正相伴著在湖邊踱步。
馬尾巴時不時的搭在一起,互相碰觸著對方。
虞妙伸出雙手搭在眉邊向遠處眺望過去,“它們還挺會找地方談戀愛~”
“嗯,和導演品味一致。”
若不是說話聲音不對,虞妙還以為這句話是付澤說的。
她感受到身邊人的氣息,眼中微微閃過一絲驚訝,“你甚麼時候學會講冷笑話了?”
周硯:“感覺你挺喜歡這種聊天方式。”
“額...還好吧。”
周硯同學是有點進步了,但是進步的不多,他又把天聊死了。
沉默片刻後,他打心眼裡覺得,跟姑娘發展成戀人這種事,比當一個攝影師要難多了。
所以他直接拿出相機,“這個地方風景很好,我來給你拍幾張照片。”
虞妙想要委婉的拒絕,便聽他語氣輕快笑著繼續說道。
“只是拍照而已不要有壓力,稍後夏彤她們肯定也會過來。”
清澈的湖水岸邊,始終未停歇過的風將湖水吹出層層疊疊的波浪,在陽光照耀下虞妙的身後彷彿是被捏碎的星光。
頭髮高高盤起的虞妙頭頂彆著一副墨鏡,雙臂環抱在胸前,兩條大長腿一前一後,一改平日裡嫵媚的形象。
在這一刻,周硯記憶中那個曾經護在他身前的身影,終於和岸邊的虞妙重疊起來。
“妙妙。”
聽到周硯叫她的虞妙頭微微偏了下,“怎麼了?”
“你很好。”
“嗯?”
“換個姿勢吧。”
不遠處,林峰正在岸邊拉著付澤比誰打水漂打的更遠,他是沒想到付澤這麼厲害。
“十八、十九、二十、算了剩下的我就不數了,就當送你的。”
當初被系統送別墅的時候,付澤嘴角都沒咧到這麼開,他一臉雀躍的看向林峰,“到你了兄弟。”
擦,林峰哪能想到這小子隨手一扔,小石子在湖面上點了二十多下還不下沉。
這他媽不是上來就直接終結比賽了。
他看著手裡隨手撿來的石頭,又覺得不行,他得找個更薄一點的才能有把握。
就這麼一轉頭,看見了正在給虞妙拍照片的周硯。
直接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嘴臉轉頭對著付澤吹口哨,“人家都開始拿自己看家本領猛烈進攻了,你還在這阿巴阿巴打水漂呢。”
被倒打一耙的付澤:???
“你是真狗吶!別轉移話題!到你了。”
林峰拿起塊石頭,在手裡摩挲了幾下才扔出去,但是剛扔出去便發覺到手感不對。
這要是讓付澤看到他這麼遜,不得嘲笑他幾年。
林峰這一刻的反應倒是極其迅速,他直接將手臂搭在付澤肩上,用了幾分力氣直接攬著付澤轉了半圈。
“都錄製到最後一站了,還在這玩物喪志,不像話,走走走。”
這點小心思付澤還看不出來。
他語氣篤定道,“你認輸了。”
林峰咬死都不承認,“我可沒有,我都是為了你好,畢竟哥們的感情之路一片坦蕩。”
話音剛落,葉桑的聲音幽幽的出現,“哦~一片坦蕩~”
被嚇了一跳的林峰,髒話馬上要脫口而出,又被他嚥了回去。
他嘿嘿憨笑著看向抱起雙臂的葉桑。
對方小小翻了個白眼,意有所指,“看看人家,你都不知道主動一點。”
被指責的林峰一臉懵逼,主動?他還不夠主動嗎?
還好他身邊還有個靠譜的付澤,直接用胳膊肘碰了下林峰的胸口,“還不去給葉總拍照,就知道玩物喪志。”
林峰扔出去的迴旋鏢紮在了自己腳上。
“哦哦哦,對,我這次回北城還專門找人學了拍照技巧,保準讓老闆滿意。”
聽到這話葉桑立刻敏銳的看向林峰,“找人學?你找誰學的?”
“額...就一老同學。”
“女同學吧...”
付澤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搖著頭,漸漸走遠。
直男這輩子能不能改得了,就看葉總以後怎麼調教了。
眾人已經走了一上午,付澤的肚子早就叫了幾輪了,他打算到嚮導身邊去問問甚麼時候能夠去吃午飯。
剛要走近便聽到小謝總忽然尖叫了一聲。
“啊——”
他抬頭看了過去,只見對方那漂亮的五官全都皺在了一起,臉上表情除了懊惱就是嫌棄。
“怎麼了?”
“這,這怎麼有這種噁心的東西!”
上一秒還在感慨鳥道山真好,鳥多景美,空氣中都是自由的味道。
下一秒就踩到了牛糞,她甚至連糞便兩個字都說不出口。
“害!我還以為你崴到腳了。”
付澤只是掃了一眼在甩自己的鞋的謝知予,走到嚮導身邊,“咱們的午飯是要返程回市裡吃嗎?”
張凱聽到他的問話笑出聲來,“哪能,那不把大家都餓壞了,中午就在這吃。”
“在這?”
付澤看了眼身後導演組人員身上的東西,除了拍攝裝置,也沒看到有誰帶著食材呢。
再說野炊好歹也需要個鍋吧。
“吃野蘑菇?”
大碗看出來他誤會了,直接抬手指了指不遠處山坡,那片坡上零星站著幾匹野馬。
在他們的角度隱約能見到牧民搭起的草棚。
“本地牧民有在這做點小生意的。”
付澤聽懂了大碗的言外之意。
“好傢伙,這可真是地道的農家樂呀。”
大碗跟著笑了兩聲,“那確實地道,中午安排牧民自己養的土雞。”
付澤豎起右手食指:“不能叫土雞,要叫正宗鳥道山走地雞。”
“哈哈哈哈哈。”
“那咱往那邊去吧,越說越餓了。”付澤張羅著大家繼續前進。
走了幾步,付澤就發現斜前方的小謝總,怎麼越走路越不對勁的,速度還越來越慢,都要走到自己身後去了。
難道剛剛真崴到腳了?
對小謝總多多少少有些關心的付澤,索性放慢腳步,又走到了謝知予身後。
於是便看見她,一腳深一腳淺,右腳像是不敢下腳一樣,還時不時的甩兩下。
她不會是因為...踩到牛糞,所以在嫌棄自己的鞋吧!
想到這種可能,付澤用力抿嘴才強忍住笑意,隨即換成一副關心的面孔,三兩步走上前。
“知予!你的腳沒事吧知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