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麥田在陽光的照耀下如同鋪了層金箔。
微風拂過,稻田便掀起了麥浪,順著田埂翻滾到路邊。
付澤正踩著腳踏板看另一側的風景,在發現遠傳有個稻草人轉過頭想要叫謝總看看。
便發現她正微微傾斜向外,伸手要摸路邊的麥芒。
“小心!”
付澤開口的晚了兩秒,謝知予的指尖已經碰觸到麥穗上,“嘶——”
果然...
付澤急忙放慢車速,將車停在路邊。
旁邊的謝知予眉頭已經緊蹙在了一起,捏著指尖在看著甚麼。
“麥芒看著軟,裡面都藏著小刺。”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謝總。”付澤笑著將口袋裡的紙巾遞了過去,“可能會有點疼,但沒甚麼大事。”
謝知予一抬頭便看見對方戲謔笑著看向自己,她微微抿了抿唇將紙巾接了過去。
像是有些不服氣一般,用力擦了擦指尖沾的麥粉。
也不知道為何,擦了片刻還在指尖上。
她賭氣的時候鼻子會微微皺起,整個人的狀態像一隻炸了毛的貓看的付澤忍不住想笑。
他越笑,對方越是懊惱。
對方的孩子氣讓付澤直接拉過她的手,用自己的拇指輕輕蹭了蹭對方的指尖。
“要順著手指的紋路,不然麥粉就會嵌進指縫裡。”
付澤的掌心溫度要比謝知予高了不少,這一下的動作像是燙到了她的指尖。
她下意識的想要縮回。
付澤梅開二度又不自覺的捏了下她的手,好在這一次他很快回過神,立刻鬆開說了聲抱歉。
道歉的太快,沒給謝知予生氣的機會。
麥浪發出沙沙的聲響。
“還疼嗎?”
若不是他問的這句,謝知予已經忘記指尖上的微微刺痛感,手上只有發燙的感覺。
“沒事了..”她掩蓋式的撇過頭看向路旁的麥田。
「......」
「......」
「......」
「你倆...在這拍小清新言情劇呢?」
「說這不是劇本我真不信了嗷!」
「我以為又是在拍商務廣告,正等著廣告插入呢。」
「唉...不是...戀綜都到最後一期了,你倆早幹嘛去了!!」
「早就跟你們說了,知付寶才是真的。」
重新出發走了約有幾百米,便看見付澤剛剛在遠處瞧見的稻草人。
一件略顯破舊的藍布衫被套在了竹竿上。
上面還掛著一頂歪歪斜斜的草帽,草帽只剩個邊緣搭在上面。
一陣風吹過——
“哇~”
“嗚呼~”
草帽被吹起,又顫顫巍巍的落回到竹竿上。
又是一陣風吹過——
“這次要掉了!!”
“哇~”
帽子在兩人密切的注視下再次落了回去。
還沒過兩秒鐘,又是一陣稍微大一點的風。
謝知予直接捂住心臟,“不行,我受不了這種刺激。”
她這副可愛的樣子惹得付澤和攝影師一起笑出聲來。
被笑的臉紅的謝知予掩飾似得下了車,“我去幫忙把帽子戴好,這樣下去肯定要被風吹掉的,那就變成禿頭稻草人了。”
“挺好,那豈不是更像牛馬稻草人?”
被冒犯的直播間觀眾們:
「@#¥#@%¥」
「#@%¥……#」
下了車的謝知予沿著田埂留出的路,小跑著跑進麥田。
她在田間奔跑的背影極美,付澤在她下車後也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後走進麥田。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麥田裡,看的直播間觀眾不自覺的屏住呼吸,欣賞著這一刻。
前方的謝知予越靠近稻草人越覺得哪裡不對。
等她抵達稻草人身前,抬起頭看著上面的帽子。
怎麼在路旁看著小小的稻草人,走到近前這、麼、高、呀!
她踮著腳想把草帽扶正,只能堪堪碰到肩膀位置,她微微輕跳連垂落下來的帽簷都碰不到。
有些許尷尬的謝知予回頭看向付澤。
“你試試?”
付澤目測了一下,他若是伸出手能取下來這頂帽子,但是沒辦法給稻草人戴好。
看著對方希冀的目光。
他簡單思考了兩秒,“我來幫你。”
“嗯?”
“準備好。”他說著就像舉小孩一樣,雙手搭在謝知予的腰上,一個用力把人舉了起來。
毫無防備下雙腳離地升高的謝知予???
“抬手。”
在付澤的提醒下,她回過神,這一次手能碰到稻草人的帽子了,她翻過帽子看到了帽子裡固定在竹竿上的孔洞。
動作很快的將這頂帽子重新插回到竹竿上。
“可以了。”
感覺到自己雙腳站回地面,謝知予的目光是落在稻草人身上,但是脖頸已經被染紅。
在二十多歲的時候,還能被舉高高,這是謝總想都不敢想的人生體驗,莫名有些羞恥怎麼辦...
好在付澤壓根沒把這件事當回事。
他腦子裡全都是解決問題後的輕鬆,還抽空吐槽了一句,“這稻草人扎的太劣質了,越靠近越不好看。”
兩人一前一後的順著田埂返回路邊。
這一次不同的是,雙手插兜走在前面的人變成了付澤。
而身後的謝知予每次目光落在麥田裡沒有多久,就要盯著前方的後腦勺思考片刻。
回過神再移開視線,然後沒過幾秒,又忍不住看向付澤。
今早宣佈雙人組隊兩個姑娘都要爭取付澤那一幕,驟然出現在小謝總的腦海中。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腦開始想東想西。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開口詢問,付澤到底會在最終時刻選擇哪位女嘉賓的時候。
前方的付澤忽然轉頭,“左側的風景好一些,我們換一下座位?”
他忽然的話語打斷了謝知予的思緒,也讓她回過神來。
謝總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跟拍攝影師,她可真是昏了頭了,怎麼能在鏡頭下問這個問題。
“都可以。”
繼續向前騎行了約有十幾分鐘的時間。
一棟古樸中不失大氣的宅院出現在路前方。
這座房子雖比不得古鎮內大戶人家的宅邸,卻充滿著田園間的野趣。
藍白色的扎染布隨著風飄動在空中。
一位白族阿媽正坐在門口的竹椅上捻線,旁邊跟著她學習的,又是那個熟悉的身影。
不過萌萌這次又換了一條扎染的長裙。
NPC都出現了,兩個人自然知道這裡又是節目組安排的活動。
萌萌似乎是擔心付澤不按常理出牌。
在兩個人抵達院門前,便提前等在了路邊,衝著他們招手。
“歡迎兩位嘉賓來到扎染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