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成的筷子夾了幾次，終於送到嘴裡一粒花生米，咔嚓咬碎，花生的香氣充滿整個口腔。
他的視線從付澤的臉上掃到範成的臉上，特別真誠的問了一句。
“你們喝了多少呀，說自己開公司就開了個公司？”
付澤今天來就是想把範成爭取到自己公司的。
所以他直接把對方的困境擺在了明面上。
“華茂盤子大人員雜，就算你在這再混個二十年，上升通道就在那裡已經堵死了。”
陸明也在旁邊打著配合，“您肯定也清楚，到其他的娛樂公司待遇和崗位也就同華茂不相上下。”
付澤：“雖然銀河時代給你的承諾要比華茂好，但刨除這一點不算，不也是另一個華茂！”
陸明：“但是來澤予文化就不一樣了，您進來就是合夥人！是能拿到原始股的。”
付澤：“等咱們融資再上市，那就不是財富自由了，那是直接跨越階級了。”
陸明：“跨越階級！還住甚麼二環老破小呀！”
付澤：“直接住國子監四合院。”
陸明：“住紫禁城！”
這話一說，付澤完全接不下去了，他有些無語的轉過視線看向兄弟，這調是不是也起的太高一點了。
陸明憨笑一下慌忙找補了一句，“就是這個意思，範哥肯定懂我們的意思。”
其實最近這段時間範成總有一種人老了，疲了的感覺。
華茂這一波弄不死人但純噁心人的操作，讓範成接近一個星期的時間都不想開啟手機。
不止是手機，電視，電腦，平板，所有的電子產品他都不想看。
所有的新聞他都不想聽，跟娛樂圈有關係的更是滾的遠一點。
他太懂這虛假繁華陰影處的黑暗，他累了。
範成甚至在送完兩個小孩上學之後，到附近的超市轉了一圈，在招聘理貨員的招聘廣告旁駐足了許久。
“我去超市當理貨員你看怎麼樣？”
當他以開玩笑的口氣和妻子聊這件事，換來的是對方一聲嗤笑，“你可得了吧，你這心比天高的人，還能去當理貨員？”
妻子邊說著邊用手機看著賬單，“老大這周要去參加一個戶外訓練營，還有老二的課後託管費該交了，加起來一共兩萬多一點。”
這話讓範成想起理貨員三千八的月薪，猛地向後躺倒。
躺平？
開甚麼玩笑。
他不但失去了躺平的資格，還失去了冒險的勇氣。
就在付澤他們來之前，範成已經聯絡了問鼎文化的老友，打算讓對方給內推一下。
問鼎文化給出的待遇和銀河時代比不了。
但是這家公司的大股東是國企，常年合作的甲方都是央視企業。
在業界內屬於能混進去就等著養老的地方。
範成眼神堅定了一瞬，舉起酒杯對著兩個人，“付澤的能力我知道，他大紅大紫是早晚的事。”
“還有陸明，你倆的感情我看著都羨慕，範哥就提前預祝你們獲得成功！”
這話一說便是拒絕的意思。
付澤並不意外對方會這樣拒絕自己，他最後給爭取了一下，“範哥如果能來澤予文化，不管這間公司能走多遠，合同上承諾的待遇我都會如數給你。”
“除此之外，若是公司在三年內倒閉，在基本的薪酬和補償金基礎上，我會額外再給你一百萬一年，共三百萬的置業金。”
付澤的承諾的確有些令人心動，但是範成又很快冷靜了下來，公司都開不下去的時候，付澤個人手裡能剩多少錢。
而付澤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將手機開啟，開始展示資產。
“這是房產證，這是這個月剛出的資產評估價格。”
當無數個零出現在範成眼前，他是真沒忍住伸手去數了數，“個十百千萬...億？”
他大腦宕機了一下。
不是，這對勁嗎？
這小子不是被自己籤進華茂的時候還在住群租房，怎麼現在就坐擁幾億資產豪華大別墅了。
但是這種懷疑只在腦子裡閃回了一瞬，便被系統自動修正。
再看那張房產證又覺得很合理，彷彿付澤這個人本來就該擁有這麼多資產一樣。
“所以您大可以放心，我很難成為老賴。”
他說的話配上手中的動作即凡爾賽，又給範成一種踏實感，起碼這個人畫的大餅是真的能吃到嘴裡。
但是在聚餐的最後範成也沒有鬆口。
下午夫妻倆要送小孩去興趣班，兩人也沒再多叨擾。
離開小區的時候陸明站在樓下抽了根菸。
“你覺得範哥能答應嗎？”
付澤咂了下嘴，“不好說。”
陸明：“我覺得也是，這次來見範哥感覺他沒甚麼心氣了，華茂給他的打擊這麼大嗎？”
付澤：“可能範哥之前真的拿華茂當自己的終身事業吧。”
兩個人從範哥家出來，又帶上陸明提前購置的禮品和處理好的服裝首飾，再次去了趟LUNAR TAILOR。
可惜主理人談月瑤並不在店內。
陸明只得將禮物交給店員，“妹妹，記轉達一下我們對你家老闆的謝意。”
“您放心。”
談月瑤看到店員發來的訊息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
準備到公司的她想起店員發的訊息忽然來了興致，繞了一公里的路回到店裡。
“他送的甚麼？”
店員忙將櫃子內的禮品袋拿了出來。
談月瑤抽出包裝精美的禮盒，一開啟裡面放置的是一款金屬邊框的咖色墨鏡。
對方頗為用心的是，她借出去了兩個鑲嵌祖母綠寶石的首飾，這副墨鏡的鏡腿鑲嵌的也是祖母綠。
“老闆，這個墨鏡還挺適合你的。”
店員看到談月瑤戴上墨鏡的樣子，真心誇讚了一句。
“是不錯。”
能用在墨鏡上的祖母綠品級必然不會是最優級，但對方這用了心的禮物讓談月瑤很是滿意。
她直接將墨鏡和自己包內隨身戴著的那副替換下來。
“下次他們再過來，直接通知我。”
“好的老闆。”
離開店鋪的談月瑤回到公司自己的辦公室，發現當日各門店不但銷售資料漲幅異常，連帶著黑鑽客戶都多了許多。
她捏了捏鼻樑叫來營銷部門的人。
“今日店內彙總的銷售資料做過分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