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前孟夢直接轉身牽住付澤的手,很乾脆的對趙有志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碰了一鼻子灰的趙有志留在原地冷哼。
“甚麼都不懂的小屁孩。”
而孟夢在走遠後也呸了一聲,“就討厭他們這種老登。”
老登兩個字讓陳星嗯了下,“誰教你的這個詞?”
孟夢吐了吐舌頭,緊緊握著付澤的手,“你剛剛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如果我想出道你會幫我寫歌嘛?”
付澤既沒有急著回答她,也沒有敷衍她,而是很認真的看著小姑娘的雙眼,“那你清唱兩句給我聽聽,我要看看你的音色條件。”
這個忽然的考驗並沒有讓孟夢感覺到不快。
反而有種被認真對待的感覺,她有些緊張的看了眼付澤,“現在就唱嗎?太突然了,我要唱甚麼?唱媽咪的歌嗎?”
這一連串問題問的付澤有些無奈的搖了下頭,“你甚麼時候想唱都可以,只是聽聽你的音色。”
孩子的性格必然會像父母,孟夢並不怯場,“那你聽好哦。”
隨後便大大方方的給付澤清唱了兩句。
第一次來參加晚宴的付澤絲毫未曾察覺,大家雖然都不認識他,但是基本都認出來他身邊的就是孟涵的千金孟夢。
從孟夢的身影被廳內賓客發現後,大家的目光都會時不時的看向他們幾個。
當聽到孟夢因為付澤的話開口清唱梁舟成名曲,大家看向付澤的表情都帶了些許的怪異。
這是哪來的一尊大神,讓孟小姐在這種場合表演給他看?!
付澤聽完孟夢的清唱倒有些意外,聽陳星說這孩子今年才十五歲,聲音清亮通透,氣息沉穩綿長。
這嗓音條件說直白一點,比她媽可強太多了。
“如果你想出道的話,別說找我約歌了,恐怕想給你寫歌的創作者能從這棟別墅排隊到二環。”
付澤這句話完全取悅到了小姑娘,她連陳星的手都不拉了,直接抱住付澤的腰部。
對他的稱呼也那個誰變成了...“哥哥,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付澤也有些不解,“你這個嗓音條件,應該從小被誇到大吧,你的老師沒跟你說過?”
“爹地沒有給我請音樂老師。”
“為甚麼?”
孟夢示意付澤低頭,趴在他耳邊小聲跟他說,“他不太想讓我去當歌手,他希望我以後能繼承家業。”
哦,對嘍。
付澤恍然間想起來這位可不只是梁舟的閨女,還是孟涵這位大企業家的掌上明珠,孟家未來繼承人之一。
這含金量...她爸要是知道我鼓勵她去當歌手,不會封殺我吧。
兩雙眼睛對視著眨了眨。
付澤拖著長音,“嗯——”
他眼睛迅速眨了幾下,“其實——嗯——如果你去當企業家,那也一定是企業家裡唱歌最好聽的!”
聽到兩個人對話陳星著實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他就知道,跟這位有趣的小師弟在一起,可比跟那些老油條們在一起快樂多了。
兩張臉蛋一起轉過頭看向陳星,他迅速恢復成往日面癱的模樣。
孟夢剛要叫陳星哥哥。
音樂和燈光忽然同時變換,孟夢也鬆開抱著付澤的手,變回了端莊淑女的模樣。
“爹地媽咪要來了。”
隨著小公主的這句話,這對夫妻攜手出現在廳內,梁舟手挽著丈夫的臂膀優雅的和賓客們打著招呼。
大家也默契的同時放下酒杯,對著兩人鼓掌。
私人晚宴孟涵取消了主持人的環節,自己拿著麥克風直接上場,上來就是一段全脫稿的深情告白。
聽的付澤發自內心的給他鼓掌,“不愧是當老闆的,太會煽動聽眾感情了。”
孟夢是個護爹的崽,聞言瞪了付澤一眼,“我爹地是真情流露。”
話音剛落。
不遠處梁舟的閨蜜沒控制住,發出好大一聲抽泣聲,惹得周圍人目光都看了過去。
她不好意思的用手帕捂住半張臉,臺上的梁舟本人都沒她哭的厲害。
梁舟此刻眼中泛著淚花,腦子裡想的卻是。。。
‘還好付澤幫我寫了歌,這些浪漫的話,自己當眾可說不來。’
“老婆,愛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孟涵的一記輕吻吻在了梁舟的額頭,隨後對著眾人鞠躬,示意他的話已經講完了。
就在他舉起話筒準備讓賓客們自便時,梁舟忽然從他手中接過了話筒,笑靨如花。
“先生說了這麼多,把我想說的話都說完了。”
孟涵聽著她的嗔怪眼睛都快笑眯成了一條縫。
“既然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來表達我的心意,那就讓我為先生獻上一首歌吧,一首...專門為你寫的歌。”
當久違的驚訝的神色出現在孟涵臉上,梁舟恍惚間彷彿來到兩人的十五六歲,一如當年情竇初開的她戳破那層窗戶紙,鄰家哥哥俊朗的臉上出現的亦是這般深色。
隨著音樂伴奏絲滑的切入,周圍所有燈光都暗了下來。
只有兩束光打在梁舟和孟涵身上。
“巷口老槐落滿了蟬鳴
你攥著竹蜻蜓撞進我眼睛”
這一句句的歌詞讓叱吒商場的孟涵忽然紅了眼睛,對面這個女孩,是的,是女孩。
不管梁舟是八歲,十八,五十八,甚至是八十八歲,她也永遠是她的女孩。
這個女孩就是他回憶的全部,是他生命的全部。
“我們是兩葉小舟共渡歲月的流
從巷口的泥濘到城郭的高樓
老藤椅搖著舊時光的軸
半生相伴比初見更溫柔”
臺上孟涵側過身抽出西服口袋裡的手帕,輕輕按在自己的眼角,目光卻沒捨得從愛人身上轉開。
在演唱的梁舟雙眼也一直深情放在伴侶身上,周圍空間內的一切似乎都在此刻消失。
臺下的孟夢看看爹地又看了看媽咪,最後抱起雙臂。
“我還是帶著弟弟去外婆家住幾天吧。”
旁邊的付澤看向梁舟的目光中滿是欣賞,歌聲就是需要感情的,此刻對孟涵的愛戀達到極致的梁舟,在這種現場環境下,都唱出了超出錄音房的水平。
現場有梁舟在音樂圈內的好友,其中不乏一些知名音樂製作人和樂評人。
一位留著羊角鬍子的中年人扶了扶自己圓框小眼鏡,對著身旁有人感慨道。
“這首歌如果梁舟有意願發行,有機會衝一沖年度金曲獎。”
身旁人則是微微閉著眼體會著歌詞和曲調,“這不是她御用詞曲老師的風格,也不知道是請誰給作的詞編的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