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銀行卡遞給付澤的虞妙像是忽然鬆了一口氣。
在那樣的家庭中長大的虞妙，自小就謹記兩件事。
第一，錢是全天下最靠譜的東西。
第二，男人是全天下最不靠譜的東西。
可冥冥中自有天意，她還是選擇相信男人，拿出了手裡大部分的積蓄。
虞妙忍不住自嘲般的笑了一下。
聽到她一口氣說完這些話的付澤並沒有急著解釋他準備和華茂打官司，而是神色複雜的看向虞妙。
“所以你從下午回來開始情緒就有些異常，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
虞妙也沒想到他會注意到自己的異常，抬頭想要看清付澤此刻的表情，但是在和他對視的瞬間又無意識的閃躲開。
“對...我，我也在想辦法。”
她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面上，“在違約金賠償清楚之前，華茂多半會封殺你，但是你已經有了一定的粉絲基礎，也可以嘗試其他方法變現。”
“比如...做自己的賬號，或者來當帶貨主播，我有這方面的經驗都可以指導一下。”
隨著越說越多，她的語氣也漸漸鎮定下來，還開始寬慰付澤。
“只要人好好的，總會有賺錢的辦法。”這是虞妙出社會後學到的第一課。
聽了半天的付澤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妙姐...”
他伸手拉起虞妙垂下去的手腕，將那張卡重新塞回到對方手裡。
“你都沒問過我為甚麼會提出和華茂解約嗎？”
對他動作有些意外的虞妙顧不得推辭，滿腦子都是...
咦？？
“你提出的解約？不是華茂要跟你解約嗎？”
付澤將她的手微微彎起，確認對方握住了那張薄薄的銀行卡才鬆手。
“看來妙姐的訊息渠道也沒那麼靠譜。”
“是我主動提出的和華茂解約，而且我聘請了專業的律師團隊準備打官司，違約金絕對不會是六個億這個天價數字。”
糾結一下午的虞妙整個人愣住。
這...這跟她從雙姐那裡聽來的完全不一樣啊！
不是華茂要和付澤解約嗎，原來這件事是付澤主動提出來的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付澤見她迷茫的表情，知道虞妙對自己是真心的，索性將解約的始末全盤托出。
“現在基本可以斷定給我的分成款是有問題的，官司的贏面很大。”
“不過這件事畢竟還沒有塵埃落定，希望妙姐還是替我保密一段時間。”
聽他解釋完的虞妙忽然像是卸了力氣一般，瞬間跌坐在沙灘上。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像沒事人一樣。”
付澤也順勢隨著她的動作緩緩坐下，“所以你不用過於擔心...”
這句話剛說到一半付澤整個人就定在了原地。
因為他看到了虞妙抬起手臂輕輕擦拭淚水的動作，妙姐...竟然哭了？
他意識到虞妙將自己所有積蓄都拿出來給他這份動作，背後飽含了多少的情誼。
這情誼的重量，對於付澤來說未免有些重了。
付澤遲疑著將手放在虞妙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那些要說的話都嚥了回去，最後只剩下輕聲的安撫，“放心，結果壞不到哪裡去。”
虞妙片刻後拉了一下有些掉落的披肩，“是我一時情急了，都忽略了這裡面有甚麼不對，倒是鬧了個笑話。”
“不。”付澤忽然把手附在虞妙握緊銀行卡的手背上，“就算請了律師，估計違約金還是要付個千八百萬的，現在有妙姐在背後支援我，我這心裡一下子就有底了！”
虞妙哪聽不出來對方是在安慰人，哼笑了一聲，“以你的本事，哪裡還需要我幫忙呢。”
語氣中竟有些說不出的惆悵。
“那還是要的，妙姐不會這麼快就變卦吧？”
“變甚麼？”
“你剛剛可是說了，為了還違約金的錢，你會指導我建立賬號，直播帶貨。”
付澤倒是臉皮厚把虞妙給他想的退路，直接說成對方答應幫他做的事。
夜風裡裹著披肩的虞妙終於轉過頭直視付澤，胳膊抱著雙腿頭支在膝蓋上的虞妙把自己縮成了一團，雙眼像是閃著星光一樣看向對方。
“你要做主播？不當你的大明星了。”
付澤雙手撐地微微後仰著看向虞妙，“妙妙女士既然想給在下當師父，那我肯定不會拒絕。”
確定對方就是在哄自己開心的虞妙微微撇了下嘴，“那我還是喜歡你當大明星，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的大明星。”
“行。”付澤配合著點頭，“妙姐讓我當甚麼就當甚麼。”
“我讓你當甚麼就當甚麼？”她眼中忽然湧上一絲狡黠。
就在她想說話的同時，這陣陣不絕的海浪聲中忽然響起一段前奏。
聲音就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兩個人同時轉頭，原來是酒店請的樂隊在露天酒吧的中央，準備開始當晚的演出節目。
前一天演出前付澤就趕去和王浩宇見面，等他回到酒店附近演出都已經結束了。
所以他有些意外的將身子轉到酒吧方向，“呦，這晚上還有樂隊演出呢？”
虞妙聞言點了點頭，“旅遊旺季酒店聘來的樂隊，還可以直接點歌。”
付澤故意開玩笑說道，“我和酒店老闆籤二十年合同在這駐唱，他能不能幫我還六個億？”
“那你不如籤賣身契給我，我幫你還。”
又恢復成往日那個將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虞妙豎起兩個手指，中間夾著的是她那張銀行卡。
“以後你就只表演給姐姐看。”
這款姐的氣度真是展現的淋漓盡致。
付澤抱拳，“不愧是款姐，您想聽甚麼歌，小的隨時為您表演。”
見狀虞妙忽然伸手，手順著付澤的膝蓋向上，不過她還注意著分寸，只向上了一掌距離便停住。
“只賣藝那可不行，姐姐還要圖你點別的。”
誒？
怎麼氣氛忽然奇怪了起來。
付澤感受著大腿上不斷傳來的熱度，忍不住輕嚥了下口水，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妙...”
遠處樂隊表演完一曲，切換的歌是兩人都無比熟悉的前奏。
無畏。
激昂澎湃的前奏瞬間響起，正的不行的音樂直接沖淡了兩個人之間剛升起的曖昧情愫。
虞妙也覺得有些好笑收回了作亂的手。
“不愧是大明星~到處都能聽到你的作品~”
“呵呵，沒準是節目組故意讓大堂經理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