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澤跟著王浩宇從主街穿到副街,又在巷子裡七拐八拐。
“這家的海鮮店從他兒子接手就不行了,還被我兄弟抓到過一次換顧客海鮮。”
“現在就你們外地人來吃,本地人都不吃了。”
“這家還行,這家魷魚烤的頂好,但是辣炒的味道差點意思。”
走一路王浩宇給介紹一路。
聽的付澤終於把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你呼麥唱的這麼好,竟然不是草原人?”
“我媽是青城人,我爸是島城人。”王浩宇解釋了一下,“我青城混島城,混血。”
好一個混血。
他手指了指周圍,“我小時候的家就在這一片,我都是這一片混大的。”
“那怎麼去北城發展了?”
“害!夢想嘛!希望有一天能衣錦還鄉。”王浩宇說著轉頭對付澤嘿嘿一笑,“就像哥一樣,能為家鄉宣傳宣傳,給家鄉文旅出份力都夠光宗耀祖了!”
這話聽的付澤倒有些不好意思,他絲毫沒覺得自己為涼城文旅做了多大貢獻。
但他卻肯定了王浩宇的想法,“能,只要你有這個想法,早晚的會實現。”
“借哥吉言,到了哥。”
一家坐滿人的店內,王浩宇帶著付澤到店門口擺著的矮桌旁。
“耗子來了。”
其中一個稍矮些的男生沒看到自己身後的付澤,只看見繞到他面前的王浩宇。
嘿的就笑了。
“就你小子能吹牛逼,你明星哥哥咋沒來呢。”
對面的另一位好友則是懵了一下擦擦手站起身,對著前方伸出雙手。
“真是付老師?”
付澤也回握過去,“您好,我是付澤。”
他一出聲把旁邊人嚇了一跳,猛地站起來,凳子倒下發出聲響讓周圍人看了過來。
好在付澤一直背對著食客,才沒讓大家發現這有個明星。
“臥槽,耗子你搞真的!”
王浩宇趕緊給他們做介紹,“他是王華,哥你叫他大力就行,跟我有點親戚關係,是個鍵盤手。”
“這位是我發小郝佳偉,阿偉,跟哥一樣也是原創音樂人。”
王華不但名字聽起來很大眾,長相也很大眾,屬於站在人群裡看幾眼都看不出有甚麼特殊之處的那種。
倒是郝佳偉濃眉大眼,如果留起來絡腮鬍,可以直接去演魯智深。
四個人落座。
郝佳偉先謙虛了一下,“跟付老師還是不一樣,我只會寫寫歌,我嗓音條件不好。”
他一說話付澤就聽出來這人的聲帶似乎有些問題。
“不用這麼客氣,叫我付澤就行。”
等老闆開始走菜,付澤才知道郝佳偉為甚麼會聲帶有問題,他們當歌手的一般都不抽菸喝酒。
吃東西也儘量少吃重鹽重辣的食物。
這哥們可好。
上來就給付澤遞了根菸,“付老師抽的慣不?”
被付澤擺擺手拒絕,他直接扔進自己嘴裡點上一根。
恰在此時,老闆上了道辣炒花蛤,是郝佳偉單點的變態辣口味。
他吸了口煙後,操著一口濃重的島城話問道。
“付哥嚐嚐這個?”
郝佳偉不要嗓子,付澤還要靠這個吃飯呢,他果斷拒絕,“我不吃辣。”
“哦對對,你是歌手,你和耗子都不能吃辣。”
這一閒聊付澤才知道,郝佳偉不但菸酒不離手,更是嗜辣如命。
“他們吃海鮮都要原滋原味,我不行,我就喜歡這爆炒的味!帶勁!”
王浩宇給付澤打了杯原漿過來。
“阿偉的人生字典裡就沒有剋制兩個字,他是怎麼舒服怎麼活著。”
郝佳偉憨笑了下,張羅著舉杯,“來來來,大家一起歡迎付老師來島城!”
“幹!”
“乾杯!”
一大口原漿進肚,付澤忍不住咂了下嘴,別說,這島城的酒是有點東西。
王華注意到他的動作,挑了下眉,“這家店的酒可是正兒八經的島城啤酒,一點不摻假。”
“味道不錯。”
在島城這個地界,陌生人坐在酒桌上,一杯下肚也就成了兄弟。
三個人輪流給付澤介紹這座城市。
往日兄弟局上或許還會抱怨一下房價不合理,交通越來越不方便,隨著旅遊的人變多,普通百姓的生活成本也在變高。
但是今天,給付澤這個外地人介紹起自己的家鄉,那是句句都帶著驕傲。
“就這個路邊隨處可見的野餛飩,也是咱這的特色!”
“這裡面還有段文化呢!阿偉,你給付老師講講!”
......
酒過三巡,在付澤的引導下,話題終於聊到了音樂上。
他左手端著酒杯看向身側的王浩宇,“你一直沒簽公司,是有甚麼考慮?”
沒等他說話,王華先替他解釋,“他哪是有甚麼考慮,是怕被坑!”
“怎麼說?”
王華顧不上吃手上的東西,把生蠔往旁邊一放就開始給付澤解釋。
“當初,我,浩宇,小五,還有一個主唱叫七冬的組了個樂隊,就在島城線下演出。”
似乎是想起當初的光輝時光,王華嘿嘿笑了下,“不是我跟你吹哥,當時咱樂隊在島城那是真牛逼。”
“一場演出賺的可不少。”
付澤掃了眼旁邊同樣陷入回憶中的王浩宇,只見這小子情緒瞬間失落下來。
王華忙補充了一句,“哦,對,七冬是個姑娘!”
“她被星探發現給挖走去了南邊,樂隊也解散了。”
付澤回憶了一下,對這個名字沒甚麼印象,“她後來起了其他的藝名?”
“沒有!她被籤之後去了個甚麼訓練營,她那個性格哪受得了那些選秀套路,要跟公司解約!”
說到這付澤基本就懂了,娛樂公司簽約容易解約難,他現在不就在面對解約困擾。
“解約要賠很多錢?”
王華猛地拍了下桌子,“對!個狗孃養的,讓七冬賠兩千萬!”
“後來她只能把選秀節目比完,但是落選沒成團,公司也不給資源,還沒有演出自由,賺的不夠基本生活呢!”
付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王浩宇自己也接了一句,“主唱都走了樂隊解散,我就直接去闖蕩北城了。”
“為了解散樂隊幹一個!”
王華和王浩宇兩個人碰了下杯。
付澤倒是對那個主唱的結局很感興趣,“七冬最後和公司解約了,還是被冷藏了?”
喝的有些上頭的王華手比劃著,“冬姐的字典裡就沒有服輸兩個字!”
“她起訴公司了?”
“她考上公務員了!”王華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