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助理見邱嫣然還要按照原定行程去試妝，才對她說了實話。
“嫣然姐，我打聽過了華茂並沒有撤資，女二的角色是給了我們同公司的其他藝人。”
屋內瞬間凝固的氣氛讓小姑娘都不敢用力呼吸。
“誰？”
“潘雅。”
“你說誰？”
“就...就是最近和胡總走的比較近的那位，潘雅。”
在聽到名字的一瞬間，邱嫣然直接拎起包砸向門口的穿衣鏡。
鏡子落地的聲音嚇得助理大聲尖叫了一下。
而邱嫣然穿著大紅色的高跟鞋踩在玻璃上，“開車。”
“去...去哪？”
“行程是你整理還是我整理，當然是去劇組試妝拍定妝照！”
她的口水飛濺在助理臉上，小助理連擦都不敢擦，也不敢繼續多嘴，只得順著她的意思去了導演組所指定的地點。
中途還接到了同公司塑膠姐妹花的電話，對方顯然也是聽說了這個訊息。
語氣中既是安慰也有些許的幸災樂禍，還捎帶著拱了拱火。
“算了吧妹兒，現在她風頭正盛，姐姐遇到她都得避一避，你就認下這個虧以後躲著點她算了。”
忍？
自打成名以後邱嫣然的字典裡就沒有忍這個字。
她仗著胡飛的勢，在公司裡也是霸道慣了，此刻根本不考慮後果，直接衝到了片場。
工作人員一見她氣勢洶洶的樣子察覺到不妙，忙上前阻攔。
“邱姐！導演在樓上呢，我領你去見導演。”
“這邊是為其他藝人準備的休息區，您別難為我邱姐！”
“有甚麼事咱們坐下慢慢說，您看您這額頭都出汗了。”
兩個大男人硬是沒攔住一個弱女子。
讓她衝到了原本為她準備的化妝間內，此時屋內正坐著另一個女人。
潘雅看著怒氣衝衝的邱嫣然竟也不意外，她已經換好了劇裡面的裝扮，穿著一身紫色旗袍，手上還戴著一個黑色絲絨手套。
“呦，這不是嫣然姐姐，怎麼有心情來探我的班呢~”
邱嫣然甩開旁邊人牽制她的手，“少碰我！”
說罷看向潘雅，“你好大的本事，能從我手裡搶劇本。”
“姐姐這話說的，這個劇本角色年齡二十三歲不是三十二歲，橫豎看來都是我比你更合適，哪用得著搶呢。”
潘雅雙眼彎成月牙，說出來的話既是在說劇本，也是在暗諷邱嫣然的年紀大了。
她把胡飛搶到手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你還覺得挺光彩！”
“姐姐光彩我就光彩，姐姐見不得人，我...比你強一點~”
跟著邱嫣然而來的助理聽到這一番話就是深深地絕望，不是，你拿資源就拿資源，你刺激她幹甚麼！
此刻潘雅敢如此肆無忌憚的挑釁，一是因為她拿捏住了胡飛，對方對她是真喜歡。
二就是篤定胡飛老婆剛來公司鬧過，邱嫣然和她算一條船上的人，不會在這個時候把事情鬧大。
但是潘雅錯估了對方的精神狀態。
邱嫣然臉上忽然掛著獰笑直接上前，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一個巴掌抓了過去。
是的，不是扇，是抓。
“小婊子，我先撕爛你這張臉，再撕爛你這個嘴，我看你還叫的出聲！”
所有圍觀的工作人員：天塌了啊！！
“啊！”潘雅感覺到臉部傳來的刺痛，伸手一摸，手心上的血讓被抓的地方痛感加深了幾分，“啊！！你瘋了！”
兩個人直接在導演組的攝影棚扭打在了一起。
影片錄製長達兩分鐘。
看的謝知予都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臉，“這下手也太狠了。”
影片播放到倆人都開始扯衣服了，被付澤從側面伸手直接關掉。
“打架就是今早的事，她倆都跟胡飛有一腿也是實情，就看後續公司打算怎麼處理。”
謝知予看了看一些佐證倆人都跟胡飛有關係的聊天截圖。
忽然饒有興致的看向付澤，“那個潘雅參加戀綜的時候好像對你還有過意思呢~”
付澤誇張的用雙手捂住胸口。
“我可是清白的。”
謝知予目光從他頭上向下掃，被付澤猛地敲了下額頭，“琢磨甚麼呢！”
她單手撐著自己的頭，“琢磨華茂到底給你許諾了甚麼，你願意繼續在華茂待著不想來銀河時代。”
和謝知予接觸這麼幾天下來，付澤得承認一件事。
別管娛樂圈這大染缸有多黑有多深，但眼前這位謝總是個清白人，他因為謝知予對銀河時代的好感並不低。
所以他也沒瞞著謝知予，“我對華茂也沒甚麼太多留戀的，若是決定離開華茂，我想開自己的工作室給自己打工。”
“咦？”他這回答讓謝知予有些意外的放下手臂，不過她愣了一下就笑著搖了搖頭。
“初始資金的事先不談。”她順手抽過來一張摺好的紙，從中對摺了一下成一個三角形。
謝知予的手先指向最底部的一層，“這層是所有人，包括籤娛樂公司和不籤公司的藝人都能拿到的資源。”
手指向上指向三角形的腰部，“這裡，是你入職華茂到現在，華茂能給到你的資源。”
她手從腰部到頂尖畫了個範圍，“這些是要你有名氣之後，才能爭取到的資源。”
“雖然華茂裡面有瞎子，但假若你現在離開華茂去開個工作室，你也只能拿到這部分的資源。”她手指向三角形的腰部向下的地方。
“娛樂公司的抽成在藝人和外人看來是很不公平的，但娛樂公司所依託著資本實力、行業人脈以及長期合作機制，才能拿到三角形塔尖的頭部資源。”
“你開個工作室，靠甚麼拿資源，魅魔體質嗎？”
謝知予說的話有些難聽，但全都是實情。
她在給付澤講述這些情況的同時，也在觀察他的表情，她今天才發現眼前這個男孩不是沒有野心，他只是把這個野心暫時遮掩了起來。
頭腦飛速運轉的謝知予在看向三角塔的同時，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她微微抬眸看向付澤。
“或者...還有一條不太好走的路。”三角形紙巾被她展開，但上面的摺痕已經無法恢復成原狀。
“甚麼路？”
“你聽說過娛樂圈的對賭協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