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澤手指在桌子上輕輕點了點。
心裡在估計夏彤和虞妙應該都會和他說點甚麼,畢竟女孩子嘛,就喜歡這種浪漫的東西。
星空下的時空留言,這多浪漫。
他輕咳一下,“對夏彤說,還請前輩多多提攜!”他說著還做了個抱拳的動作。
“對虞妙說...”這一刻付澤忽然想起那天夜裡蹲在警察局外有些迷茫的雙眼,和系統曾經透露出她會成為創星合夥人的訊息,以及今日那個有些疲憊但還在堅持的身影。
“勇敢堅持下去,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就這樣吧。”他說著還不等萌萌反應過來,人已經離開拍攝場地。
萌萌看著他背影,細細品讀他給女嘉賓們的留言。
一心吃瓜的萌萌誤會了他的話,“堅持下去...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這是在暗示虞妙更主動一些他就從了?”
“一定是這樣的!”
自以為吃到一口大瓜的萌萌勉強按捺住想要和閨蜜分享的慾望,鎮定的站起身出去找下一個嘉賓過來採訪。
距離這裡最近的胡景行自然被叫了過來。
聽到主持人的話,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衣領,“對結束綜藝拍攝的自己說,繼續努力工作,為了公理正義而奮鬥!”
“天辰律師事務所國際事業部一定會有你的一番天地!”
說完胡景行在心裡給自己打了滿分。
這一波既免費替公司做了宣傳,又和老闆表了態度,一石二鳥一舉兩得,我簡直就是個天才!
他內心正得意呢,萌萌提醒他。
“有甚麼想對嘉賓說的話嗎?”
即便是知道謝知予壓根不搭理他,但胡景行還是選擇給謝知予留言。
就算只是在謝總朋友圈裡當個普通朋友,那也是了不得的人脈!
“知予,只要你有需要,我隨時都會在。”
鏡頭外的萌萌有被油到。
“好的,謝謝胡哥~麻煩叫林峰過來吧~”
林峰已經從葉桑那聽說單採要問的問題,在坐下後對著鏡頭做了個打板的手勢。
“對我自己說,努力努力再努力!早點創業成功!”
“對葉桑說!你儘管做一隻飛來飛去自由的鳥,我會努力趕上你的!”
萌萌在鏡頭外對著這個大直男猛地豎起大拇指。
最後一個被單採的物件是周硯。
導演組怕影響他的拍攝工作,硬是等著他忙完才把人請過來。
此時營地附近熱熱鬧鬧的,看完流星雨的大家都在準備洗漱睡覺,他掃了一眼那個方向,也不知道虞妙的身影夾沒夾在其中。
“對虞妙說...”
他低下頭搓了搓手,重新抬起頭,“是代替初中的我對初中的虞妙說一聲謝謝,其實這句謝謝在畢業那天就應該跟你說,但那個時候的我過於怯懦,我甚至沒敢和你拍一張合照。”
周硯自嘲的笑了下,漸漸紅了眼眶。
他在鏡頭前沉默許久,忽然站起身,“就這樣吧,大家辛苦了,早點休息。”
“收工收工。”
攝影師和場務在周硯走之後迅速過來收拾東西。
“今天搞到太晚了,明早還要起早不?”
“導演下午提了一句明早可以看日出,可能還要起早吧。”
“天爺啊,還不如在北城錄製呢,這清閒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萌萌耳邊是同事吐槽的聲音,眼睛卻忍不住看向周硯離開的方向,甚麼是遺憾,遺憾可能就是年少時遇見太驚豔的人卻沒去把握,再見已是滄海桑田,錯過就難再回首。
“想啥呢萌姐!趕緊收拾完回去睡覺了!”
“來了。”
營地附近,錄完單採的嘉賓們已經陸陸續續回到自己帳篷內休息。
謝知予叫了聲夏彤,她坐在椅子上晃著腿搖了搖頭,“你先回去吧,我想再待一會~”
“那你也早點休息哦。”
“好!”
她正抬頭看著漫天繁星走神。
視線裡忽然出現一顆人頭,把她嚇了一跳。
“付澤!”嬌嗔後,她又把人叫住,“我,我正想找你呢!”
“找我?有事?”
夏彤從椅子上站起身。
“你先把身上的麥關掉!”
付澤照做後,一抬頭就見到對方眼神裡滿是期待,“你明早可以陪我看日出嗎?”
“明早、看日出?”付澤伸手探了下夏彤的額頭,“沒發燒吧,現在已經是快兩點了,你還要起早看日出,乾脆熬個通宵算了。”
他沒想到夏彤在聽到這句話後,眼睛又亮了幾分,“可以嗎?”
“甚麼?”
“你願意陪我熬通宵!”
“不願意!”
付澤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回去睡覺吧。”
“付澤~”夏彤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左右輕晃,眼睛眨呀眨,“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沒甚麼朋友...”
“咦?”
“我也沒去野營過,回憶起來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爬山。”
她的語氣已經越來越可憐,還加了點顫音,聽的付澤微微眯眼,這小丫頭還跟自己演起來了!
“這也許是我近幾年唯一一次有機會看日出了...”
付澤直接伸手捏住她的嘴,“少來!不就是看個日出嗎,等等幾點起來?”
“蕪湖~”夏彤激動的跳了一下,她就知道付澤肯定不會這麼狠心直接拒絕她!
“我問過導演,想看日出五點半之前就要起來了。”
“行。”
兩人交談時避開了攝像機鏡頭。
只留給觀眾一個背影。
這也是夏彤的一點小心思,她希望這是不被人注視不被人打擾的一次二人世界,只有她和付澤的二人世界。
請求得到回應讓夏彤心情格外的好,她也不惦記著繼續看流星了,“那你一定要起來哦,明早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看著小姑娘美滋滋回帳篷的背影,付澤搖了搖頭,“沒甚麼見識的小孩。”
短短几個小時,天色就已經亮了起來。
付澤在鬧鐘聲響起的瞬間就睜開眼關閉了鬧鐘,旁邊的林峰睡的正熟,絲毫沒察覺到他的動靜。
他猛地吐了口氣。
三個小時的時間全用來做夢了,夢裡那叫一個光怪陸離,冷不丁回到現實付澤還有些頭暈。
但是這頭暈的感覺離開帳篷就好了許多。
從上向下俯瞰,林間起了一層薄霧樹木的顏色也變得幽深,腳邊青草上掛著晨間露水。
此時的臥龍山和昨日爬上來後所見的山景,又有些許不同。
付澤擰開手中拿著的礦泉水,喝水的同時看向夏彤帳篷所在方向,一顆頭伸出帳篷似乎忘記拿甚麼東西又鑽了回去。
起了壞心眼的付澤索性趁機找了個掩體躲了起來。
返回去拿了個外套的夏彤再次悄悄拉開帳篷,出來後先把帳篷門關好才起身。
“咦?付澤還沒醒嗎?”
在沒看到人影的同時,夏彤的嘴已經撇起來了,“他肯定是把鬧鐘關了又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