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
林峰手扣在三張牌上,“我要了。”
剛贏了一把的謝知予看著他們倆,“現在要怎麼打?”
“他叫了地主,咱倆就是二打一,只要比他先出光手裡的牌就算贏。”
“哦哦。”謝知予抬了抬稍顯圓潤的小下巴,“那你要吧。”
“來個k!”林峰猛地掀開三張牌。
對三帶個六。
“我擦...我沒k!”
付澤:“布魯biu布魯biu。”
兩人對視一眼莫名的開始大笑。
謝知予??
“你們在笑甚麼?”
“恐龍抗狼的故事你聽過嗎?”
謝知予搖搖頭,然後陷入短暫的思考,“恐龍時代就有狼了嗎?”
“!”林峰趁二人不備直接扔下個順子,“沒人要是不是!”
他手握一把牌剛要往外扔。
“四個九。”
“不是!上來就炸!”付澤拉了下謝知予,“你得留點炸彈後面用!”
“哦,我還有。”
在繼續扔出來了四個k之後,謝知予將手中所有的牌放在桌上,“三個十三個J帶兩個對,這樣出可以吧。”
躺贏的付澤,“可以!完全可以!”
謝知予連贏兩局已經稍顯端倪。
十局過後,林峰和付澤臉上貼的亂七八糟紙條,只有謝知予那張白皙紅潤的小臉上還是乾乾淨淨。
“原來這就是鬥地主,還挺簡單的。”
付澤咬牙,“她一定是在扮豬吃老虎,這個女人恐怖如斯!”
輸的次數最多,兩個眉毛邊上一邊一張紙條的林峰動了動有些癢的額頭,紙條隨著他的動作亂動。
“我還不信了!我能一直輸!再來一局!”
幾輪遊戲下來,謝知予已經學會洗牌了,只是個簡單的洗牌動作,透過她的手做出來都顯得有些漂亮。
“美女荷官線上發牌。”他剛調侃一句旁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付澤?!是付澤嗎?天吶!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個年紀看上去與付澤相仿的年輕姑娘剛上完洗手間,路過這節車廂聽到熟悉的聲音站住。
沒想到車廂裡竟然真的是付澤。
猝不及防被認出來的付澤抬手打了個招呼。
旁邊的謝知予及時提醒道,“把臉上的東西摘下來。”
付澤在女孩拿出手機前動作極快的把紙條都拿了下來。
“哦天吶!你怎麼會坐火車!我的天吶!”女孩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滿嘴除了語氣詞半天說不出一句有用的話。
擔心她引起騷動,付澤忙對著她噓了一聲,“我們在錄節目,可以幫忙保密嗎?”
女孩捂住嘴用力點點頭,這才看向旁邊的兩個人,“啊!你是林峰!你又和付澤分到一組了!”
在目光看向謝知予的時候她宕機了一下。
“不可能是夏彤啊,虞妙換個妝差距這麼大嗎?”
這話一說出口,就讓幾個人斷定這是沒追到最新的綜藝進度呢。
“她不是夏彤,她是新來的女嘉賓。”
看到女孩沒有要走的意思,付澤主動問她,“你是想來找我合影的嗎?”
女生回神,“哦哦!可以嗎?可以跟我拍照嗎?”
“當然。”
小姑娘激動的拿出自己手機,又轉頭看了眼付澤,“天吶,居然讓我碰上活的了。”
付澤禮貌微笑。
“我可以用美顏相機嗎?”
“可以,隨便你。”
小姑娘開啟美顏相機,鏡頭裡的付澤被磨皮成了尖下巴大眼睛的奶油小生型外星人。
“這真的可以嗎?”
小姑娘有些興奮,“完全可以!你在我手機裡的樣子,比你本人上鏡呢。”
路人粉重新定義上鏡二字。
儘管付澤已經儘量去控制對方,但她剛開始喊的聲音過大,還是將一些旅客吸引了過來。
一位啤酒肚大爺揹著手站在車廂外,看著小姑娘拿著相機自拍的動作。
“哎呦這小夥子,是演員吶?”
付澤忙擺手,“不是不是。”
“哦,不是演員。”
旁邊的另一位大娘,“是網紅吧,應該是個網紅。”
付澤索性點頭,“是,剛開始做賬號,這小姑娘是我花錢僱的拍拍段子。”
大娘一聽拍了下手,“你看,我就說是網紅!”
上鋪的攝像機早已將鏡頭對準了下方,跟著付澤拍攝是真的不缺素材。
打發走小姑娘。
骨子裡愛看熱鬧的路人們倒是沒走。
大爺就坐在他們車廂側方的座位上手裡拿著一個摺扇扇風,“你們這個叫自媒體是不。”
“對,大爺你還挺懂呢。”
“懂,我們村小孩也有做這個自媒體的,天天拿個手機相機拍來拍去,管這叫甚麼...”
“找素材?”
“對!蔬菜!”
旁邊車廂傳來另一個陌生人的聲音,“前幾年拍影片可賺錢!我們那一個小夥子三十多了沒物件,天天就拍相親然後就火了。”
“那找到物件了沒有?”
“沒有!要是找到物件還繼續拍啥。”
隔壁車廂也有位愛八卦的大姨,“那這小子有點虎,不能真相中一個物件,然後繼續拍假的影片。”
眾人一聽都嘎嘎樂,“就是,為了拍影片還一直不結婚了。”
見他們信了自己的話,付澤剛鬆口氣,“還玩嗎?”
大爺又開始點他的名。
“我說小夥子,你可不能幹這種丟了芝麻撿西瓜的事,結婚還是要趁早結的。”
他目光從一直看窗外的謝知予身上掃了眼。
“碰上合適的小姑娘得把握住!看你們這倆小夥長得都不孬。”
見閒聊把自己也扯進去的林峰咧開嘴,“謝謝大爺嗷,一看你年輕的時候長得也帥。”
“嘿嘿嘿,這小夥子。”
旁邊大姨和大娘已經就著大爺的話題聊了下去。
“現在的小孩眼界寬了,都不著急找物件。”
“可不是,我那個時候二十三生的我家老二,現在二閨女都三十二了,還沒結婚呢。”
“你二閨女想找啥呀的呀,我看看誰能給介紹一個不。”
“她就不找!一問她想找啥樣的,就拿大明星的照片糊弄我,天天跟養兩個貓閨女兒子的叫,看那倆玩意能給她養老不。”
兩人說話聲不小,隔著門板悉數傳進謝知予的耳中。
她臉上的表情糾結萬分,沒忍住向前探身,以極輕的聲音問對面的兩個人。
“這些不都是自己家裡的私事嗎?為甚麼能隨便和陌生人說?”
這個問題問住了付澤,他也轉頭看向林峰。
“害!對東北人來說過了山海關就是家,上了這車就全都是老鄉!”
“甚麼陌生人,那就是我素昧蒙面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