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打到一半的付澤直接憋了回去。
耳根以極快的速度開始泛紅,他試圖向後閃躲開對方的手,那雙手卻再次纏了上來。
還輕輕扶正他的臉,“別亂動。”
即便是嚴肅的聲音也略顯的有些輕柔。
“妙..妙姐。”
“這樣按一按你會舒服一些。”
舒服是舒服沒錯。
對方的手臂隨著車的晃動,總會不時的觸碰到付澤,若即若離的感覺讓他十分難受。
終於等到車身一個轉彎,虞妙的手稍偏,付澤順勢脫離出來,自己的雙手搭上太陽穴。
“妙姐,不麻煩你了,我自己按一按。”
“我自己來。”
他慌張的樣子被虞妙看在眼裡,收回手沒再說甚麼。
車開了半小時,抵達此行的目的地。
下車,眼前便是一個戶外露天戲臺,戲臺此時尚未有人表演,但臺下已經零星的坐了一些觀眾遊客。
虞妙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我提前做了攻略,這個度假村有一家特別出名的麵館。”
她不提還好,一提付澤也感覺到肚子有些餓。
“還是妙姐靠譜,跟著妙姐走頓頓能吃飽~”
麵館在度假村外一條網紅小吃街上,雖然是工作日的晚上,這條街的人也不少。
付澤自覺地走在側前方幫虞妙稍微擋一下擁擠的人流。
看著他的背影,虞妙忽然伸出手抓住對方的手臂。
“怎麼了?”
“路不好走。”
她隨便找了拙劣的藉口,但是付澤沒聽出來。
“那咱慢著點走,不著急。”
俊男靚女的組合本就吸睛。
這一路走到麵館門口,好巧不巧的碰上了認識虞妙的網友。
幾個姑娘激動的捂住嘴,“你是那個大網紅是不是!”
“叫..叫甚麼妙的!”
“妙姐!對妙姐!”
虞妙的賬號當然不叫這個名字,這幾個姑娘八成只是刷到過,並不是她的粉絲。
但她依舊笑著和幾人打了招呼。
並主動詢問對方。
“要合照嗎?”
付澤也比較有眼色,“我來幫你們拍。”
幾個小女孩看見這個大帥哥,激動的直握拳,“咱自拍唄~這個哥哥你拿著手機~”
“我不想站前面,顯得臉好大!”
付澤只感覺自己耳邊有一萬個人在說話。
最終還是虞妙上前,調整好他手持手機的角度位置,同時站在了付澤的身邊。
麵館門口本就不大,自拍的姿勢還要容納下六個人就使得他和虞妙貼的極近。
這張照片拍完,兩人還沒拿過來看。
小姑娘們就興奮地把手機接了過去。
這麼片刻的功夫,已經有人注意到了這邊,付澤掃了眼人流,迅速的拉開面館的門,“先進去,等會又被人攔住了。”
虞妙和四個姑娘簡單道別後走進麵館。
這家網紅店內人也不少,好在剛剛離開的幾個姑娘剛好給他們兩個空出了一桌位置。
“兩碗招牌拌麵,一份...”
付澤點了單重新坐回到虞妙面前,額頭上已經起了一層細汗。
“妙姐也是真的火,隨便出來吃個飯都能碰上你的粉絲。”
虞妙輕咬了一下飲料杯上的吸管,看向付澤的雙眼微彎,“你這位華語樂壇新星粉絲也不少哦。”
她這個稱呼險些讓付澤剛吃的東西噴出來。
“妙姐!”
網友們在網上胡亂吹捧吹捧就算了,現實裡被一個字一個字的念出來,真的會讓人腳趾扣地呀喂!
兩人簡單吃了頓面便回到了戲臺附近。
這個度假村每週的四五六三天晚上,會安排戲曲表演。
既有傳統的戲曲表演形式,也有符合時代特性的新劇目進行演出。
逐漸的也成為了度假村的特色專案之一。
兩人今晚收到的任務,就是透過和後臺老師們的短暫學習,與演員老師們配合一起完成一段新編劇目的表演。
這個表演的節目也十分應景,名字叫《相親》。
戲劇表演的舞臺裝扮都比較誇張,兩個人是友情客串,化妝師倒也沒將虞妙完全按照戲曲妝容來化。
只是將眼影部分塗成豔麗的粉色後給她戴上了假髮套。
她一邊化妝,還一邊和老師學發聲。
“好~”
“不對,這個音調是這樣轉的,你仔細聽一下,好~~~”
妝發逐漸做好,虞妙也開始緊張起來。
“老師,別因為我把表演搞砸了。”
“沒事的,很簡單別擔心。”
另一邊。
付澤被化成了丑角,看著站在他旁邊嘿嘿笑的執行導演,也跟著笑了一聲。
“上午演老頭,下午演丑角,你們就故意整我。”
執行導演那是堅決不能同意的,“哪裡來的話!那不是你個人魅力大嘛~”
付澤面部的妝容雖然比虞妙複雜,但是服裝要比對方簡單許多。
他這邊換好了衣服,虞妙假髮還沒戴好呢。
年輕的小師傅先帶著他學了上場和下場的走步。
又教了他一句臺詞,“這個...闊以!”
他只是給付澤演了一遍,正打算一個字一個字的教他怎麼婉轉聲調,就聽付澤分毫不差的唱了一遍。
“這個...闊以!”還嘚瑟的轉了半圈,“鏘鏘鏘鏘忒!”
小師傅人傻了,“你學過唱戲?”
付澤嘿嘿一笑,“沒學過,要是唱的不對您不用客氣,該指導就指導。”
練的是童子功的小師傅道心碎了。
“姑娘~芳、齡、何許?”
“姑娘~芳、齡、何許?”
像他們這種臨時找來互動的演員,根本不會安排太多臺詞,不甘心的小師傅唱一句,付澤跟著學一句。
硬是把他的詞全教了。
唱過一遍後小師傅服氣,原來師父說的對,遇到真正的天才別說和對方相比較,心裡的那點勝負欲早就被絕對實力碾壓。
“青雲師哥,你聽這個轉調,咿~~~呀!是不是結尾乾脆收尾更合適一點?”
“你別叫我師哥。”
“啊?”
“你是我師哥。”
原本給兩人預留了兩個小時左右的學習時間,付澤這邊半個小時就沒有甚麼可教的了。
聞青雲為了給他表現空間,甚至還讓了三四句臺詞給他。
閒來無事的付澤,就坐在下方觀眾席上看錶演。
越看腦子裡的靈感越迸發出來。
他曾經也聽過一些帶戲腔的音樂,但這些音樂都不太合他的口味,聽聽也就算了。
誰知今日坐在臺下聽到這真正的戲劇和婉轉的戲腔。
讓他腦子裡的靈感噴湧而出。
甚至忍不住站起身,隨著臺上人的動作,甩著幻想出來的長槍,“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