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內。
冷靜了一會的虞妙跛著腳進了浴室。
浴室內氤氳的水汽,和水龍頭裡的水流聲,是她最好的保護。
藉著流水,站在水龍頭下的虞妙放肆哭了一通。
拎著藥回到酒店的付澤剛進房內就聽到浴室傳來的動靜,他有些尷尬的停頓了一瞬,還是裝作沒聽見走進了房間。
約有十分鐘左右。
虞妙穩定住情緒,關了水龍頭。
裹上浴袍紅著雙眼從浴室內走出,被房間裡出現的男人驚了一跳。
“你怎麼..怎麼回來了?”
他全都聽到了?
付澤拎了下手中的袋子,“你的傷口需要處理一下。”
他知道沖澡的熱水不利於此刻傷口的恢復,但識趣的將這句話嚥了回去。
只是示意虞妙坐在床上。
今晚對虞妙的衝擊有點大,她有些彆扭的走至床邊,付澤的目光跟隨她的動作落在臉側。
那認真的樣子,讓虞妙有些無措。
想起自己被用力的扇打過,她下意識的抬手想要遮掩,“是不是很醜。”
嘴角勉強扯起微弱的弧度,帶的臉頰越發疼痛。
“別動。”付澤語氣微微嚴肅,唬的虞妙停住了手上動作,“先冰敷半個小時,然後塗上這個藥膏。”
付澤說著遞過去一個冰袋,冰袋上還細心的包了條毛巾。
在和異性交往中,虞妙是很不喜歡也不習慣落於下風的,她自以為對男人瞭解的很深入,也很透徹。
但是這一晚,在面對知道自己最不堪一面的付澤時。
那些從容淡定,手段計謀,通通失了效。
虞妙乖乖的接過冰袋敷上自己的臉,同時坐在床邊,腳踝被另一個人握在手裡。
雙腿分開,一股涼意湧入。
有些怔愣的虞妙臉色瞬間一紅,下意識想要合上腿。
可腳踝正被對方握著。
“別動!”付澤這次語氣更兇了一些,眉頭還緊鎖著。
心裡暗自嘀咕,虞妙的腳踝難道是她的禁區,怎麼每次抓她總是要躲一下呢?
殊不知,虞妙身體已經漸漸開始紅溫,她剛剛沖洗完...
沒有新的...所以還沒穿。
只要浴袍稍微動一動,對方就能直接看到。
這,這,這未免太過了!
她屁股不受控般的微微挪動了下,涼意讓她瞬間僵立在原地,她看著認真的付澤,連大氣都不敢喘。
隨著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竟讓虞妙有了些許氧意,她忍不住勾起腳趾。
正在上藥的付澤俯身輕吹了一下,“別急,很快就好。”
“嗯~”
意識到自己發出奇怪哼聲的虞妙立刻咬緊下唇。
付澤還以為她是疼的,抬起頭看向對方,“這麼疼?帶你去急診吧。”
“不用!”
虞妙急切的拒絕。
她攬了攬浴袍,“我沒事。”
塗好藥的付澤起身,虞妙鬆了口氣。
她忍不住縮了縮,卻越發的有些敏感。
做完這一切,付澤也鬆了口氣,“今晚冷敷一下,明早起來應該可以消腫。”
他將藥擺放在桌子上。
“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這是車鑰匙這是房卡。”
少年背對她而立,嘴裡除了關心便是對她的叮囑。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他的頭頂,虞妙忽然有些遺憾,這一刻不應該發生在酒店。
應該發生在家裡..
他們兩個人的家裡。
“我在胡思亂想甚麼?”
虞妙莫名的話讓付澤停頓住,“怎麼了?”
“沒事~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夜深人靜,付澤也未多留,門咔嚓上了鎖,虞妙整個人也躲進了被子裡。
這驚心動魄的一晚,她以為閉上眼還會像往常一樣,迴盪著那個可怖的,彷彿這一生都難以擺脫的面孔。
沒想到這次閉上眼,眼前一幕一幕全是那個男孩。
初次見面、為自己送胸貼、直播間的新發型,以及今夜的種種經歷。
她被對方握過的腳踝彷彿在發燙。
有些難耐的虞妙面色緋紅,那隻細長白皙的手,劃過自己的胸膛漸漸的向下。
只是在結束時,她有些自棄般的落了淚。
那個混蛋說的那麼多混賬話都是錯的,只有一句沒錯,她就是個賤人。
她這種人,不配擁有愛情。
更不配染指那樣如星火般璀璨的男孩。
。。。
付澤離開虞妙的房間。
看著下行的電梯,忍不住長舒口氣。
今晚發生的意外對他有不小衝擊,不置可否的是,虞妙在幾個女嘉賓裡在工作上最為努力。
這種努力,和潘雅那種走偏門的當然不一樣。
虞妙每天的平均工作時間長達十四個小時。
即便是回到戀愛小屋,也都在分析直播資料,檢視自己的回訪和網友評論,看看有哪裡做的不夠好。
她在所有人眼裡都是漂亮又上進,人際關係處理的也是遊刃有餘。
誰能想到,背後會有這樣的家庭和這樣的父親。
“嘖,人生果然沒有十全十美的。”
走到酒店大廳的付澤被忽然衝出來的身影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
還是那位大小姐。
他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幹甚麼呢?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嚇唬人。”
他倆的動靜吸引了前臺注意力。
正要說甚麼的許詩琪掃了一眼前臺姑娘,抿了抿嘴,直接拉上付澤的手臂。
“你跟我過來。”
折騰一晚上已經很累的付澤,現在只想回去休息。
他被迫走了兩步。
“有甚麼事明天再說吧,我太累了。”
這話聽到大小姐的耳中又直接轉變成,我陪富婆耗盡了體力,實在太累了。
她直接捂住了單側耳朵,不聽不聽。
“快點啦!跟我上樓!”
付澤被迫跟著許詩琪到了曾經住過的行政套房。
他徑直走到沙發上,邊打著哈欠邊坐下,“到底有甚麼急事,非要半夜說。”
許詩琪肅著一張小臉看向付澤。
“包你一次多少錢。”
哈欠打到一半的付澤險些咬到自己舌頭。
“你瘋了?你在說甚麼?”
“你不用狡辯!都是成年人了,我知道是怎麼回事!”許詩琪表情不像在開玩笑,“說吧,一次多少錢,一個月多少錢?”
真是莫名其妙。
大晚上把自己叫到房間來羞辱一頓。
對方畢竟幫了自己大忙,付澤不好直接甩臉,只是站起身。
“抱歉,不賣。”
說著就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