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外。
場務舉著手機焦急的跑到導演身邊。
“裡面都已經開火了,咱們訂的晚宴是不是要退了?”
導演看著熱火朝天但實際只做出一盤蔬菜沙拉的廚房,又放大畫面看了眼冒著煙的鍋,摸了摸自己幻想中存在的鬍鬚。
“先別退,讓餐車正常送餐。”
他可不希望參加自己節目第一天,就有嘉賓被餓暈或者食物中毒去醫院。
事實證明。
導演不愧是導演。
胡景行和潘雅除了製造一點曖昧不明的粉紅泡泡,就是製造出一份粘鍋底的糊咖哩。
許詩琪:“咳咳咳,太嗆了,我的眼淚要出來了。”
潘雅:“景行哥哥,咱們的咖哩是不是糊了?”
胡景行:“不能,你看鍋中央還在冒泡呢,沒熟。”
外出到奶站拿了幾瓶商務牛奶打算給大家當晚餐飲料的付澤,一個箭步衝進了廚房。
“我勒個去。”他直接擠開胡景行,關閉燃氣灶開關,抬手將抽油煙機風力調到最大。
“鍋要燒穿了兄弟!”
整個廚房瀰漫的都是煙。
許詩琪和虞妙先受不了離開了廚房。
客廳內的煙霧報警器被觸發響起了警報,聽到這個聲音的鄧元姍姍來遲,“怎麼了?”
兵荒馬亂忙了一小時,眾人收穫了飢腸轆轆和滿身油煙味。
大小姐毫不顧忌的將疑惑脫口而出。
“你們不會做飯都擠在廚房幹嘛呢?”
罪魁禍首胡景行扯了扯領口,“有人跟我說過,咖哩飯很簡單。”
不是哥們。
還裝呢?
煙霧繚繞的廚房內,工作人員在進行善後處理。
雖然大家衣衫整齊但是莫名有些狼狽。
虞妙躲到客廳的同時,手中把甚至還端著那份倖存的蔬菜沙拉
見狀林峰主動接過。
“我來拿。”
這小子才無心去管廚房怎麼樣,就算是今天燒燬了,他滿腦子也只有虞妙跟我一起做飯了嘿嘿。
就在付澤打算等工作人員撤出後,自己動手救場時。
後臺導演:“發簡訊吧。”
隨著他一聲令下。
院內眾人都收到了節目組的最新訊息。
[節目組:誠邀諸位今晚六點至屋頂露臺,享受今晚節目組為你們特別準備的心動晚宴。]
胡景行像是找到了臺階,聲音微微提高念出了這條通知後,故作無奈的聳了聳肩。
“早知道節目組今晚有安排,剛剛我就不嫌醜了。”
離他最近的林峰不知道如何接他這句話,索性笑了一下,瞬間顯得有些尷尬。
潘雅心思微微轉動一瞬,誇張的張開雙臂,“耶!今晚有大餐啦!”
虞妙看了他二人一眼,友善的提醒一句,“距離晚宴還有段時間,你們先回房間換一下衣服?”
兩人同時低頭。
看到身上被濺到的黃色咖哩湯汁。
潘雅:“天吶!”
她這一聲叫的和一整天說話聲音都不一樣,倒像是...沒夾住。
甚至顧不得和大家說些別的,匆匆忙忙跑上二樓回了自己房間。
相比起她,胡景行倒是淡定許多,他故作輕鬆的開了句玩笑,“還好下樓前將領帶摘了下去,不然領帶也要處理一下。”
其他人也都各自散去回了房間。
倒是剛剛做飯時消失的鄧元,這會留在客廳內。
付澤注意到這位帥哥再出現的時候塌下去的髮型又支愣起來,心裡猜測,不會剛剛那麼久的時間,這哥們都在打理自己吧?
見他沒有要和自己閒聊的意思,付澤坐在沙發上繼續看自己的手機。
「這也太抓馬了,尬的我腳下摳出三室一廳。」
「還好吧,現在的人工作這麼忙,像胡景行這種精英不會做飯也很正常。」
「就是,誰第一次做飯不會炸廚房?」
「現在的女孩子都怎麼了?三個女嘉賓沒有一個會做飯的?」
彈幕裡大家剛因做飯的事討論兩句,畫面只剩下鄧元和付澤,他的那群粉絲又開始了彈幕控評。
瞬間把路人觀眾的評論給蓋住。
小屋內大廳旁邊擺放著一架鋼琴。
這架鋼琴原本只是放在廳內當裝飾用的,但是鄧元在屋內轉了一圈之後,走到琴旁。
他用手輕輕撫摸過鋼琴時的神情,彷彿在面對自己心愛的戀人。
當然,如果不是他刻意將面部表情對準鋼琴上的鏡頭,大家也看不到他這故作深情的一面。
沙發上,付澤的兩個手指在鍵盤上舞的飛快。
他剛參加節目的第一天。
就有被喜歡看綜藝的女同學發現,轉手將直播間共享到了班群內,此時群裡的大家正在瘋狂的@付澤。
[A:這娛樂圈還真讓你混進去了?]
[付澤不負責:如入]
[B:行啊澤哥,以後你就是我在娛樂圈唯一的人脈]
[付澤不負責:v我50,拉你進粉絲群]
[C:早知道付澤有今天,電腦報廢前那些照片我就應該拿硬碟拷出來!]
[付澤不負責:甚麼照片?告你誹謗]
[A:詳細說說]
[B:詳細說說]
[D:詳細說說]
他呲個大牙正在班群舌戰群儒時,一聲琴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付澤抬頭看到在鋼琴前正襟危坐的鄧元。
他又轉頭看了看周圍。
確定一個女嘉賓都不在,目光轉向鄧元,左眼寫著疑惑,右眼寫著不解。
哥們,這都沒人,你在這對誰求偶呢?
“一首簡單的樂曲送給正在看直播的各位觀眾。”
哦,賽博開屏。
再低頭看向手機時,群聊裡已經多了99+訊息,這幫人話題已經從他身上不知道扯到哪裡去。
他索性收起手機,翹著二郎腿準備欣賞鄧元的表演。
前奏響起。
“夢中的婚禮。”
螢幕裡的付澤和螢幕外的觀眾一起念出了琴曲的名字。
鄧元能在男團混出道,當然也是有點本事的,這預先準備好的表演發揮極佳。
一曲結束,付澤也識趣的捧場鼓掌。
“優秀,優秀真優秀。”
鄧元起身含蓄的笑了下。
“看到鋼琴就有些手癢。”
“我懂我懂。”
彈幕上。
「不是,沒人感覺這個付澤很奇怪嗎?」
「他是不是討好型人格呀?」
「不知道為甚麼,看他上綜藝,有種我自己坐在鏡頭裡吃瓜的感覺。」
「樓上點了。」
「你們這話是甚麼意思?哦,付澤誇我家哥哥就叫討好型人格了?」
「明明是我哥哥表演的格外優秀!」
「就是就是!」
「鄧元粉絲又來了,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