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君羽睜開眼,腦袋昏沉沉的,他下意識揉了揉腦袋,緊接著撐著坐起來,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此時,床邊坐著兩個人,正是君天海和王綵衣。
一左一右,臉色都很難看。
君羽好奇的問道:“爸?媽?你們……幹嘛?”
君天海看著他,沒說話。
王綵衣眼眶紅紅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兒子,昨晚的事發生了甚麼?”
君羽懵了:“昨晚?昨晚怎麼了?我睡得挺死的……”
君天海和妻子對視一眼,君羽瞬間意識到出事了,君天海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想。
“你房間昨晚有能量波動。”君天海開口,聲音沉得嚇人,“很強。”
君羽瞳孔一縮。
“護衛第一時間衝過來,”君天海盯著他的眼睛,“但甚麼都沒發現,你睡得很沉,一切看起來正常。但是,能量波動不會錯。”
君羽喉嚨發乾,他下意識四處看。
“年糕呢?!”他聲音突然拔高。
君天海抬手往下指了指:“床底下。嚇壞了,躲了一晚上。”
君羽連忙趴到床邊,腦袋探下去。
床底最暗的角落裡,一雙眼睛亮著,盯著他。
“年糕?出來。”
年糕沒動,似乎還處於驚嚇後。
“沒事了,出來吧。”
過了好幾秒,年糕才慢慢爬出來,她抬頭看了君羽一眼,然後跳上床,一頭扎進他腿邊的被子裡,把自己埋起來,只露個屁股在外面。
君羽伸手揉了揉那團毛:“還好你沒事。”
君天海往前坐了坐:“小羽,你最近身邊有沒有甚麼可疑的事?或者可疑的人?有人在你的房間動過手。”
君羽腦子飛快轉著,他這段時間很老實啊……難不成......
他突然抬頭:“爸,媽,你們說……會不會是因為我那個宣言?”
君天海皺眉。
“就是我說要超越月華之主那個,”君羽壓低聲音,“萬一有月華之主的狂熱信徒,覺得我褻瀆了他,想來審判我?結果咱們家的人來得快,他們就跑了?”
聽完兒子的話,王綵衣看向丈夫:“也不是沒可能……”
君天海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嘆了口氣:“如果真涉及到那位,就麻煩了。”他看著兒子,“這件事交給我們來處理。你最近多注意安全,不要太引人注目。”
君羽點頭:“放心吧,爸媽,我會注意的。”
君天海站起來,王綵衣也跟著站起來,又叮囑了幾句,然後門關上。
君羽往後一倒,躺回床上。“這都甚麼事啊……”
被子裡拱了拱,年糕鑽出來,跳到他胸口。
“喵喵喵。”
君羽揉揉她的腦袋:“我沒事。”
他偏頭看向門口——兩個護衛還站在外面。
“你們先下去吧。”
“是,少爺。”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君羽盯著天花板,年糕趴在他胸口,尾巴輕輕晃著。
君羽低頭,看著懷裡的貓,年糕也看著他。
“年糕。”
年糕耳朵動了動。
“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雖然我確實在月華之主雕像前說過狂妄的話,”君羽說,聲音壓得很低,“但要是因為這個想殺我,我活不到現在。”
“除了那件事,另一個突然出現的意外,就是你。”君羽盯著它的眼睛,裡面倒映著他的臉,“我沒告訴父母你的疑點,這算我的誠意。”
“你這麼久沒傷害我,一直待在我身邊,”君羽深吸一口氣,“說明你信任我,或者有甚麼需要我做的。”
他盯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我們開誠佈公談一談。”
一秒....兩秒......三秒.....
年糕跳下床,落在地板上,看著君羽。
然後她的身體開始拉長,四條腿變成人的四肢,三條毛茸茸的尾巴緩緩長了出來。緊接著皮毛褪去,露出下面白皙的面板,白皙的,頭髮垂到腰間,最後耳朵從髮絲間露出來。
君羽眼睛都看呆了,好漂亮的女孩子!
真的很漂亮,比前世那些妖豔賤貨好看太多了。
女孩看著他,緩緩開口,聲音清冷。
“想不到這麼快被你發現了。”
君羽嚥了口唾沫,他壓下心裡的震驚:“……所以你是甚麼人?”
女孩走到床邊坐,下三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晃著。
“我?”她偏了偏頭,“我叫塗夭夭,來自‘銀雪坤山’。”頓了頓,“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我是妖獸。”
君羽腦子裡嗡的一聲。
妖獸?!
他懷裡抱了好幾天的貓,是妖獸。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寸,死死盯著她:“昨晚發生了甚麼,還有你……你到底有甚麼目的?”
塗夭夭看著他:“昨晚的事你放心,那個人是衝我來的。至於我冒險來這裡,自然有我的目的。”她看著君羽警惕的神情,繼續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害你。”
君羽沉默,眼前這女孩,隱瞞了很多東西。
“那你一直待在我身邊,是為了甚麼?”
塗夭夭笑了一下,說道:“因為你是南嶽高中的學生。”
君羽愣住:“南嶽高中?”
“對。”塗夭夭點頭,“我需要在南嶽高中搞清楚一些事。”
君羽腦子飛快轉著。
南嶽高中?那裡有甚麼????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甚麼猛地抬頭:“難不成你是衝著月——”
話沒說完,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
塗夭夭眼睛盯著他,搖了搖頭。
君羽瞳孔收縮,他慢慢點頭。
塗夭夭鬆開手,房間瞬間陷入沉默。
君羽開口,聲音壓低:“你瘋了嗎?昨晚你也聽到我爸說的了,不說那位,就是映容老師都是活了幾百年的恐怖強者。”
塗夭夭聽到“映容”兩個字,表情僵了一瞬。
“……我知道。”她垂下眼,“我從跟你進那個班級開始,就被你們老師發現了。”
君羽愣住:“她發現你了?”
“嗯。”
“那她……”
“她肯定認出來。”塗夭夭抬頭,“但似乎對我沒甚麼惡意。”
君羽又懵逼了,映容老師發現了,但甚麼都沒做,為甚麼?
他看向塗夭夭:“所以你找那位……到底要幹甚麼?”
塗夭夭看著他,輕聲說道:“秘密。”
君羽:“……”
“你放心,”塗夭夭說,“我對你們沒有惡意。我就是想找到能夠見到那位的辦法。”她頓了頓,“作為條件,我可以幫你修煉變強,也可以保護你——只要不是你們老師那種級別的,我都能應付。”
君羽沉默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孩,或者說麻煩,天大的麻煩,自己要捲入她的破事嗎?
突然他想起父親說的話:映容那種級別的強者,過段時間會大批次衰減。
那不就相當於……很快就有一個世間的頂級強者作為保鏢嗎?
隨後他咬牙說道:“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