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羽看完,人麻了。
不是哥們,我前腳才做完的事,你們後腳就開始吃瓜了?
他放下手環,看向父親。
“爸……不會惹出甚麼大麻煩吧?”
君天海聽完,笑得更大了。
“你小子的豪言壯語呢?剛才在校門口說的時候,不是挺有氣勢的?”
君羽沒敢吭聲。
君天海端起湯碗,慢悠悠地說:“放心吧。月華之主甚麼位格?不可能跟你這種小人物計較。”
他頓了頓。
“不過,一些崇拜月華之主的……可能會試試你的水平。”
君羽喉嚨發緊。
“試試……是指?”
“切磋,挑戰,或者單純想看看你有沒有說這話的資格。”君天海語氣平靜,“放心,都是同輩人,不會真把你怎麼樣。”
君羽心想,這他媽還不如被月華之主直接制裁呢,大佬應該會留我一條狗命吧。
但他臉上沒表現出來。
“對了,”君天海看向他,“最近修煉怎麼樣?”
君羽立刻在心裡呼叫系統。
“系統,兌換所有影響力!”
“叮!兌換完成。共獲得837單位靈力。”
暖流湧入體內。
君羽抬起手,靈力外放。
一道微弱但清晰可見的淡藍色光暈從他掌心浮現。
王綵衣眼睛微微睜大。
君天海放下湯碗,盯著那道靈力看了幾秒。
“……怎麼回事?我記得你應該還在感應靈氣的階段啊!”
君羽收回手,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脫口而出:“我今天在校門口看月華之主石像的時候,突然……就醒悟了。”
他也不知道這個“醒悟”具體是甚麼意思,但聽起來很像那麼回事。
王綵衣和君天海對視了一眼。
王綵衣輕聲問:“你是說,你在石像前……有所感悟?”
君羽點頭。
君天海沉默了幾秒。
“小羽,”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這件事,不要傳出去。”
君羽立刻點頭。
“好的父親,母親。”
第二天清晨。
君羽和王楠並肩走在通往學校的路上。
從公交站到校門口這段路,平時走五分鐘,今天走了十分鐘還沒到。
不是走得慢,而是被圍觀了。
“就是他?昨天在校門口說要超越月華之主那個?”
“好像叫甚麼君羽,君家的。”
“長得還挺清秀的……”
“你覺得他能堅持幾天不被挑戰?”
“三天吧。”
“我押兩天。”
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嗡繞在耳邊。有人光明正大地回頭看,有人假裝聊天實則側目,還有幾個低年級的學妹湊在一起,一邊偷瞄一邊捂嘴笑。
王楠臉都快埋進衣領裡了,他湊近君羽,壓低聲音:
“羽哥,我們真不會被打死吧?”
君羽沒說話。
他其實也麻了。
一邊爽,一邊麻。
爽是因為系統的提示音從他出門開始就沒停過。
“叮,新增影響力13點。”
“叮,新增影響力9點。”
“叮,新增影響力27點。”
每一波議論,每一道目光,每一個回頭看他的人,都在往他賬戶裡打錢。
換算成靈力,就是源源不斷的升級經驗。
麻是因為——他現在真的很像動物園裡的猴。
所有人都在看他,但沒有人真的認識他。
他們只是在看“那個說要超越月華之主的傻逼”。
君羽深吸一口氣。
媽的,等老子以後影響力刷爆,直接飛到神冠境,超越月華之主,狠狠肘擊他給你們看。
到時候我也整個牛逼轟轟的頭銜。
走進教學樓,議論聲小了一些,但目光沒少。
推開高二(17)班的門。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零點五秒,然後炸開。
“來了來了!”
“君羽,聽說你昨天在校門口表白了???”
“不是表白,是宣戰吧?”
“我看論壇上有人錄了影片,你對著石像說‘我一定要成為與您比肩的強者’——臥槽你真的說了啊?”
“羽哥,我們班的臉面就靠你撐了!”
“別鬧,人家是正經立flag。”
“君羽,你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君羽一邊往座位走,一邊隨口應付:
“認真的。”
“開玩笑的。”
同時說出口,自相矛盾,但沒人計較,大家笑得更大聲了。
“我賭他認真。”
“我賭他腦子抽了。”
“能不能賭點有用的……”
君羽拉開椅子坐下。
王楠也鬆了口氣,跟著坐下,但還在小聲嘀咕:“完了完了,咱班以後要被挑戰書淹沒了……”
君羽沒理他。
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靠窗倒數第三排的位置,那個平時幾乎沒存在感的男生,正冷漠地看著他。
君羽看過去,他就把視線移開了,低頭看書,彷彿剛才那一眼只是錯覺。
君羽翻了翻記憶。
這個男生叫夢離,不是水月市的人,在這個班待了一年多,獨來獨往,不參加集體活動,不和任何人走得近。
成績中游,靈力檢測資料中游,長相中游,沉默寡言,透明人一個。
原身和他沒說過話。
君羽收回視線,但心裡留了個疙瘩。
剛才那眼神……甚麼意思?
他又看了一眼夢離。
他側著臉,睫毛垂下來,看不出表情。
這時君羽突然想到月華之主蘇言,在這個世界的粉絲數量是個天文數字。
有理智粉,有崇拜者,也有那種把偶像當成神、容不得任何人“不敬”的狂熱粉。
君羽前世追過星,知道那類人有多瘋。
他背後一涼。
不是吧?
自己這是……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