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晴猛地轉頭,望向威壓傳來的方向,瞳孔微縮。
“這種強度……是黑夜收割者?它怎麼會突然出現?”
她瞬間想到了那個戴銀面具的身影。
是他嗎?
他集齊了四顆結晶,主動召喚了黑夜收割者?
為甚麼?
但此刻沒有時間細想。
黑夜收割者的出現,意味著夢魘幻境陷入了最高等級的危機。
王國遺址現在肯定亂成一團,龍國的學生和人員都在那裡。
宋曉晴沒有絲毫猶豫。
她轉身,朝著王國方向全速飛進,速度快到在空中拉出一道白色的音爆軌跡。
“小白,全力輔助移動。”
“明白!”
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去,立刻回去。
守住龍國在夢魘幻境的根基,守住那些學生和同胞。
這是她的責任!
無盡沙漠。
黑夜收割者俯視著下方沙丘上那個渺小的人類。
兩點猩紅的光芒鎖定蘇言。
然後,它動了。
巨大的鐮刀毫無徵兆地橫掃而來!
刀刃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黑色的軌跡久久不散。
蘇言抬頭,他抬起右手,對著橫掃而來的鐮刀,輕輕一劃。
一道纖細的月白色細線憑空浮現,與漆黑的鐮刀刀刃碰撞在一起。
“叮————!”
下一刻,黑夜收割者那勢不可擋的橫掃,硬生生停住了。
緊接著鐮刀刀刃與月白細線接觸的那一小段,被“切”開了。
一道清晰的缺口出現在鐮刀上,邊緣光滑如鏡。
蘇言繼續開始自己的“測試”。
他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黑夜收割者左側。
左手虛握,月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修長的光矛。
光矛脫手,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貫穿了黑夜收割者左側的黑色霧氣,留下一個空洞。
空洞周圍的霧氣試圖修復,卻被月白光暈阻擋,修復速度極其緩慢。
黑夜收割者反手一鐮刀劈向蘇言。
蘇言不閃不避,這次他抬起了雙手,在胸前虛合。
月光化作無數道細密的月白色絲線,以他為中心呈扇形向前噴射!
無數光絲與鐮刀碰撞、糾纏、切割。
“嗤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聲連成一片。
鐮刀表面的黑霧被層層剝離,刀身上瞬間出現了數百道深淺不一的切痕。
黑夜收割者試圖後退,拉開距離。
蘇言卻如影隨形。
他腳下月光流轉,每一步踏出,身形便閃爍一次,始終緊貼著黑夜收割者。
他在測試。
測試【空行者(月亮)】狀態下,自己對【空行者(月亮)】的各種運用方式。
測試在耀陽境的力量支撐下,這些技能的威力、形態、消耗與組合可能性。
黑夜收割者成了完美的陪練。
它的一切攻擊都被蘇言輕易化解或閃避。
而蘇言的每一次反擊,都在它身上留下新的傷痕。
黑色霧氣不斷消散,又被它從空中汲取的黑暗能量補充,但補充的速度,漸漸跟不上被月光淨化的速度。
三分鐘後。
蘇言停在了半空。
“差不多了。”他自語道。
對耀陽境的力量,對新職業的特性,他已經有了初步的掌握。這場“測試”,該結束了。
黑夜收割者似乎察覺到了危機,它猛地將巨鐮高舉過頭頂,全身的黑霧瘋狂湧入鐮刀之中。
鐮刀開始劇烈震顫,刀刃上的暗紅色紋路亮到刺眼,一股足以將方圓數公里一切生靈靈魂收割的恐怖波動在醞釀。
蘇言看著它,緩緩抬起了右手。
這一次,他沒有再“測試”。
五指張開,對準了黑夜收割者。
然後,輕輕一握。
黑夜收割者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了。
不是凍結,而是那片空間本身,被替換成了純粹的、絕對的“月光”。
黑夜收割者,連同它高舉的鐮刀和翻湧的黑霧,全部被包裹進了一個直徑百米的月白色球體中。
球體內,時間彷彿靜止。
下一刻。
球體內部,無盡的月光從每一個角度、每一寸空間爆發。
黑夜收割者的身軀,在絕對的光明中,無聲消融。
黑霧消散。
鐮刀崩解。
猩紅的光芒熄滅。
兩秒後,月白色球體緩緩消散。
幾乎在黑夜收割者消失的同時,那股籠罩整個夢魘幻境的恐怖威壓,也驟然消失了。
王國遺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威壓……消失了?”
“黑夜收割者……被解決了?”
“怎麼可能?!這才過去多久?!”
張勝源站在指揮部,看著監控螢幕上那已經平復的能量讀數,滿臉難以置信。
從黑夜收割者出現到威壓消失,總共不到十分鐘。
十分鐘,解決了一個需要舉國之力對抗的災厄?
“到底……是誰?”他喃喃道。
安全區內,劫後餘生的學生們面面相覷,臉上還殘留著恐懼,但更多的卻是茫然。
陳青扶著夏書靜,兩人都鬆了口氣,但眼中的震驚絲毫不減。
“又被解決了……和上古凝視者一樣……”陳青低聲道。
“這可是黑夜切割者啊。”夏書靜的聲音有些發顫,“真的存在這種強者嗎。”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從天而降,落在龍國聯合行政部前。
宋曉晴的身影顯現。
她第一時間看向張勝源:“情況如何?傷亡?”
張勝源見到她,如同見到了主心骨,連忙迎上來:“曉晴,你回來了!黑夜收割者……它出現了,但是剛才,威壓突然消失了!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宋曉晴眉頭微蹙。
消失了?
她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能量痕跡——那股收割意志確實消散了,而且消散得很“乾淨”,不像被擊退,更像被……徹底抹除。
能做到這一點的……
她腦海中再次閃過那個戴著銀面具的身影。
“先維持警戒,安撫學生。”宋曉晴快速下令,“我去……”
她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就在這一刻——
夢魘幻境的天空,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