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兩人五米外停下，雙手插在破外套的口袋裡，表情平靜得可怕。
“是我很奇怪嗎？”林凡說道，“倒是兩位，不好好守夜，來這裡幹嘛？”
李郭腦子飛快轉動，立馬和藹的說道：“我們出來說些私事而已。林凡兄弟怎麼也出來了？樓上沒事吧？”
旁邊的張猛已經不耐煩了：“跟他廢話甚麼！”
他猛地前衝，右拳握緊，手臂肌肉膨脹——這是他覺醒的巨力異能，雖然低階，但瞬間爆發力足以打斷普通人的骨頭。
拳頭轟向林凡面門。
林凡沒躲。
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穩穩抓住了張猛的拳頭。
“甚麼？！”張猛震驚。
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被鉗子夾住，紋絲不動。
李郭臉色大變：“你……你藏得可真深啊！”
林凡甩開張猛，後者踉蹌後退，活動了下手腕，語氣平靜：“彼此彼此。”
李郭眼中閃過狠色：“不過那又如何！我們兩個人，你還真以為……”
“以為你們能殺我？”林凡打斷他，第一次露出笑容，冰冷的笑，“試試看。”
張猛怒吼一聲再次衝上，這次雙拳齊出。
李郭也動了，速度瞬間提升，繞到林凡側面，匕首直刺腰腹。
二對一。
但戰鬥沒有懸念。
林凡已經吞噬了不少畸變體，配合前世對兩人的瞭解，完全是碾壓。
他側身避開張猛的拳頭，左手扣住張猛手腕一擰——咔嚓，腕骨斷裂。
同時右腿後掃，精準踢在李郭持匕的手腕上，匕首脫手飛出。
張猛慘叫，李郭臉色慘白。
三招，兩人全廢。
林凡沒下死手，只是打殘了他們的行動能力。
他走到兩人面前，蹲下身。
李郭開始求饒：“林凡兄弟！不，林凡大哥！誤會，都是誤會！是張猛，是他說要減少人口，我勸過他，他不聽啊！”
張猛瞪大眼睛：“放屁！明明是你先提的！你說營地糧食不夠了，要先處理一批！”
“你血口噴人！”
“你才血口噴人！”
兩人互相指責，醜態畢露。
林凡安靜地聽著，等他們吵完，才緩緩開口：
“狗咬狗。”
他伸出雙手，分別按在兩人頭頂。
吞噬異能發動。
李郭和張猛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睛瞪大，身體劇烈抽搐。
他們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和生命力——正在被瘋狂抽離，湧向林凡的手掌。
十秒後，抽搐停止，兩人徹底消失。
林凡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新增的力量。
吞噬兩個低階異能者，提升微乎其微，但至少補充了昨晚消耗，更重要的是——復仇的第一步，完成了。
他轉身朝建築跑去。
回到建築一樓時，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林凡心裡一緊，快步衝進去。
地上躺著不少畸變體屍體，還有一兩具人類屍體——那些老弱病殘，幾乎死了一半。
他快速掃視，看到蘇言和白雲縮在牆角，身上沾了血，但看起來沒受傷。
林凡鬆了口氣，快步走過去：“蘇言、白雲，你們倆沒事吧？”
白雲抬起頭，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林哥，我們沒事……剛剛不知道為甚麼，一堆畸變體衝了進來……”
蘇言也顫抖著說道：“還好……還好有個穿白色緊身衣的女生救了我們，不然我們也……”
林凡心裡一驚。
白色緊身衣？前世他在林暮城掙扎多年，從未聽說過有這樣一個人物。
“她人呢？”
“救了我們以後就離開了，沒說一句話。”
但蘇言心裡清楚——洛薇沒走遠。
她此刻就在對面那棟樓的二層，透過破窗繼續觀察這裡。
這女人對他們異常感興趣，不愧是主角啊！
林凡不再糾結，他轉身面對倖存下來的十幾個人。
“諸位，”他提高聲音，“聽我一言。”
眾人安靜下來，看向他。
“今天的畸變體襲擊，不是意外，”林凡一字一頓，“是李郭和張猛故意引來的。他們想滅口，減少營地糧食消耗。”
譁——
人群騷動。
“憑甚麼相信你？！”一箇中年男人喊道，“李哥張哥對我們一直不錯！”
林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走到空地中央，右拳握緊，猛地朝地面砸下——
轟！
地面炸開一個直徑兩米、深半米的大坑，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所有人都閉嘴了，驚恐地看著林凡。
林凡站直身體，聲音冰冷：“我不屑騙你們。現在情況很清楚：李郭和張猛已經死了，你們有兩個選擇。”
他掃視眾人：
“第一，聽我的，跟我走。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前提是你們服從命令。”
“第二，留在這裡自生自滅。但我要提醒你們——剛才那個白衣女人能救你們一次，不會救你們第二次。沒有異能者保護，你們在廢土活不過三天。”
死一般的寂靜。
那個中年男人臉色變幻，最終低下頭：“我們……我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也像李郭那樣……”
林凡笑了，笑容裡沒有溫度：
“你們覺得，你們有選擇的權力？”
他邁步走向中年男人，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心口。
“我不是在徵求你們的意見。我是在給你們活下去的機會。跟著我，可能活。不跟，必死。”
他在男人面前停下，低頭看著他：
“選。”
男人顫抖著，最終噗通跪倒：“我……我跟！林凡大人，我跟你！”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陸續跪下。
“見過林凡大人！”
“我們願意跟隨！”
林凡看著眼前跪倒的十幾個人，這只是開始。
他轉身看向蘇言和白雲，語氣緩和下來：“兩位兄弟，收拾一下，我們離開這裡。”
蘇言和白雲點頭。
三人帶著十幾個倖存者，在黎明前的微光中離開建築，消失在廢墟深處。
而對面樓裡，洛薇收起短匕，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