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郭從舊牆區深處大步走來，看到蘇言、林凡、白雲三人空手而歸，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們沒找到有用的東西？”
林凡立刻低下頭，聲音顫抖：“對不起對不起，李大哥，我們盡力了。外圍區域都被搜刮乾淨了，我們走到廢棄超市的時候，裡面只剩空架子……”
“廢物！”李郭不等他說完，猛地一腳踹在林凡腹部。
林凡悶哼一聲，身體向後踉蹌幾步摔倒在地——動作看似狼狽，落地時卻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灰塵揚起，他蜷縮在地上，發出壓抑的痛哼。
李郭啐了一口，指著三人的鼻子罵道：“營地不養閒人！下次再找不到有用的資源，你們的食物配額就全沒了！”
他從腰間髒汙的布袋裡掏出三個黑漆漆的麵包，隨手扔在林凡身邊的塵土裡，轉身罵罵咧咧地離開。
腳步聲遠去。
林凡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拍掉身上的塵土。
他彎腰撿起那三個麵包，轉身遞給蘇言和白雲，臉上露出歉意的苦笑：“兩位兄弟，先將就將就。再忍幾天，等時機到了，我們就離開這裡。”
白雲接過麵包，他看向林凡問道：“那你呢？林哥。”
林凡擺擺手，壓低聲音：“我現在很厲害，幾天不吃都可以。”
他微微握拳，小臂肌肉在破舊衣袖下隱隱隆起——這是他吞噬畸變體後獲得的體質提升。
蘇言的目光掃過林凡，說道：“這怎麼可以。”
“林哥，你是我們團隊的領袖，也是最厲害的。不能讓你餓著。”
蘇言只從林凡手中取走一個麵包：“我們分一個就夠了，你更需要保持體力。”
林凡愣住了，他低頭看著手裡剩下的兩個麵包，又抬眼看向蘇言和白雲。
在廢土掙扎多年的記憶裡，這樣的謙讓幾乎絕跡——上一世，為了一口乾淨的水，同伴之間都能刀刃相向。
心裡某個冰冷的地方，微微一暖。
“兩位兄弟……”林凡的聲音有些發緊，他深吸一口氣，“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
他攥緊那兩個麵包，轉身朝自己暫住的角落走去。
月光下，他的背影顯得格外堅定。
破舊木門吱呀一聲關上，隔絕了營地的喧囂。
白雲輕聲說道：“想不到這個主角雖然謹慎了些，還是挺善良的。”
蘇言在牆角坐下，右手在一攤，啾咪出現，隨後輕盈地飛到他的肩膀上。
“啾咪~”
啾咪發出細軟的叫聲，用腦袋蹭了蹭蘇言的臉頰。
蘇言從空間戒指中取出生命之果，啾咪立刻湊過來，小口小口地啃食起來。
“是有點善良，”蘇言一邊餵食，一邊低聲回應，“畢竟星球意志不可能找一個品德敗壞的人做主角。這一看就是那種重建末世秩序的廢土流模板——身負血仇，隱忍蟄伏，等待時機，最終登頂。”
白雲在蘇言對面坐下，說道：“蘇言哥，今天在那個實驗室找到的藥劑……是甚麼東西？”
蘇言說道：“劣質版基因藥劑，用外因強行刺激基因突變，但代價是基因鏈的不可逆損傷和強烈依賴性。”
蘇言總結道：“讓人變強的冰毒。””
白雲眉頭緊皺：“那個林凡，他吞噬了注射這種藥劑的畸變體……”
“所以他體內現在有兩種力量。”蘇言繼續說道，“不過他的吞噬帶有淨化功能，應該是沒有這種副作用……”
他沒有說完，但白雲已經明白了。
“對了，”蘇言看向白雲，“你從生命之籽的知識庫裡找找，看看正統的基因藥劑是怎麼製備的。對比樣本，也許能逆向推匯出這個‘神恩’系列的完整技術樹。”
白雲點頭：“行，我晚上整理一下。”
窗外傳來營地守夜的腳步聲，兩人默契地停止了交談。
接下來的幾天，林凡憑藉前世記憶，帶著蘇言和白雲“裝模作樣”地外出搜尋。
每一次外出，林凡都會暗中觀察蘇言和白雲。
他發現這兩人確實沒有壞心思，行動也符合普通拾荒者的水準——體力中等，警惕性一般，面對低階畸變體時會緊張躲避。
蘇言會努力探查好資訊，白雲也會努力治療他的傷。
林凡在心底下了判斷：“確實是可以結交的夥伴。”
夜幕籠罩林暮城。
進化之雨後的廢土夜晚，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躁動的能量餘波。
畸變體的活動更加頻繁，遠方不時傳來非人的嚎叫和建築物坍塌的悶響。
城市中蘇言他們到訪過的公園神秘實驗室，一道纖細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落下。
洛薇站在被暴力開啟的實驗室入口前，眉頭緊鎖。
她穿著一身貼合的白色緊身衣，外罩破舊的斗篷，腰間掛著兩把造型奇特的短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冷的白光。
“被捷足先登了？”她低聲自語，警惕地掃視四周。
沒有埋伏的痕跡，入口處的破壞手法粗糙......
她猶豫了幾秒，俯身鑽進通道。
地下實驗室裡，血腥味還未完全散去。
洛薇蹲在凝固的血跡旁，用手指蘸起一點，搓了搓，放到鼻尖輕嗅。
“畸變體的血，神恩1.0……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個星期。”
她站起身，目光投向實驗室深處。
走到藏有神恩2.0的遺留牆面前時，洛薇的呼吸微微一滯。
牆壁被破開了，但破口邊緣平滑，她伸手撫摸斷面。
“不是普通的生存者，”她喃喃道，臉色凝重起來，“對力量的操控很完美……這種精度，是其他的神恩戰士嗎？如果是，起碼是服用神恩4.0”
她走近破口，原本應該有一支神恩2.0標準制劑，現在只剩下空架子。
“拿走了藥劑……”
洛薇快速搜查了整個實驗室，卻沒找到甚麼有用的資訊。
她站在原地，腦中快速分析：
強大的倖存者、目標明確——神恩2.0.......
“真是麻煩。”洛薇嘆了口氣，最後看了一眼實驗室，轉身躍入通道陰影中。
同一時間，舊牆區營地中央，那棟相對完好的建築裡，火把的光將四個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牆面上。
雷坤坐在一張破舊的辦公桌後，手指敲打著桌面，李郭、張猛、嬌嬌三人站在桌前。
“我感覺，”雷坤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我們營地人太多了。”
李郭立刻介面：“雷老大，我同意。”
他覺醒異能以後，這幾天實力提升讓他胃口大增，普通的黑麵包已經無法滿足消耗，“光是咱們異能者，一天就要吃掉以前三天的口糧。那些普通人，搜回來的物資還不夠他們自己吃的！”
張猛咧嘴一笑，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中兇光閃爍：“要不要？明天我帶一隊人出去‘偵察’，找個合適的地方……”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再清楚不過。
雷坤沉默了十幾秒，終於，他點了點頭：“我覺得可以。明天，你們帶一批人出去。就選那些最近貢獻少的、老弱病殘的。處理得乾淨點，別留痕跡。”
嬌嬌站在旁邊，身體微微發抖，她雖然靠著討好這幾個男人在營地活得還算滋潤，但真到要參與屠殺同胞的時候，本能地感到恐懼。
“老大，”她聲音發顫，“我能不能不跟著去？我……我害怕。我看到血就頭暈……”
雷坤抬起頭，目光落在嬌嬌身上。
這個女人在廢土算得上保養得宜，臉上還留著幾分風韻。
此刻她咬著下唇，眼神慌亂，反而激起了雷坤某種扭曲的慾望。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淫邪的笑容：“不去也行啊。那就看你今晚……能不能讓我們三個滿足了吧。”
李郭和張猛對視一眼，都嘿嘿笑了起來。
嬌嬌臉色白了白，但很快，她像是下定了決心，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嬌媚的笑容：“只要老大高興，我怎樣都行……”
她走上前，蹲下身，顫抖著手開始解雷坤的皮帶。
然後是李郭的。
張猛主動拉開了褲鏈。
火把噼啪作響，牆上扭曲的影子糾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