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蘇言所料。
舊牆區營地的“友善”只維持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蘇言和白雲剛從那“狗窩”裡爬出來，就看見李郭揹著手站在外面，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那笑容裡已經沒有前幾日的熱絡，只剩下居高臨下的審視。
“兩位兄弟，休息得怎麼樣？”李郭開口，聲音刻意拉長，“咱們營地雖然條件艱苦，但好歹給兩位提供了安全的住處和三天的口糧。”
蘇言立刻換上感激的表情：“多謝李副營長照顧！我們兄弟倆心裡都記著呢！”
白雲也連忙點頭：“是啊是啊，要不是李副營長收留，我們恐怕還在外面流浪呢！”
李郭滿意地“嗯”了一聲，話鋒一轉：“既然已經安頓下來了，現在也該為營地做些貢獻了。咱們這不養閒人，規矩你們懂的。”
“放心吧李副營長，”蘇言誠懇地說，“我們兄弟倆知道分寸，您儘管吩咐！”
李郭指了指營地外：“今天你們就跟林凡一起，去林暮城東區搜尋物資。那片區域畸變體不算太多，適合你們這樣的……新手。”他頓了頓，補充道，“好好努力，找到好東西，營地不會虧待你們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沒再多看兩人一眼。
等李郭走遠，林凡從旁邊的棚屋後走了出來。
他臉色平靜，但眼中壓抑著怒火——李郭剛才那番話，擺明了是把他們三人當成炮灰小隊。
“兩位兄弟，準備好了嗎？”林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準備好了。”蘇言點頭，“林哥，今天去哪兒？”
“跟我走。”林凡不再多說，領著兩人朝營地大門走去。
守衛看見是林凡，連登記都懶得登記，直接擺手放行——顯然，在舊牆區的高層眼裡，他們的生死，根本不值得記錄。
離開營地約一公里後，周圍的建築廢墟逐漸密集起來，林凡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營地已經變成地平線上的一個小點。
“差不多了。”他低聲說，“我們要去前方的一處公園。蘇言兄弟，麻煩你偵查一下附近的情況，看看有沒有畸變體聚集，或者……其他探索者的痕跡。”
“放心吧林哥。”蘇言左手一攤，啾咪出現，輕鳴一聲後振翅飛向天空。
蘇言專注地閉上眼，幾秒後報告：“附近五百米內，有七個畸變體在遊蕩，都是落單的，沒有形成叢集。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蹤跡。”
林凡鬆了口氣：“很好。我們走。”
接下來的路程，林凡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他手持一柄從營地倉庫領來的破舊砍刀，遇到畸變體時不再像之前那樣小心翼翼，而是主動迎上去。
刀光閃過，畸變體的頭顱滾落，林凡的手掌同時按在屍體上——灰色漩渦一閃而逝，屍體的血肉迅速乾癟下去，直到堙滅。
他在吞噬。
蘇言和白雲跟在後面，一邊慢悠悠地走著，一邊看著林凡在前面大殺四方。
而殺紅眼的林凡，完全沉浸在吞噬力量帶來的快感中，每一隻畸變體被吞噬，他都感覺到體內能量在增長動。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讓他幾乎忘記了身後還有兩個人。
“林哥真猛啊！”白雲適時地讚歎一句。
林凡動作一頓，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熱，轉身謙虛地說：“還行，這些低階畸變體不算甚麼。”
半小時後，三人來到目的地——一座廢棄的城市公園。
公園面積不小，但早已荒蕪，乾枯的樹木扭曲著伸向天空，長椅鏽蝕倒塌，雜草在碎石間瘋長。
中央處原本應該是一座噴泉，如今只剩下乾涸的水池和斷裂的石柱。
“我們來這裡幹嘛？”白雲好奇地問，“這地方看起來不像有物資的樣子。”
林凡盯著噴泉中央那截斷裂的石柱，眼中閃過狂熱：“這裡……可是有好東西。”
他快步走到噴泉邊，伸手摸了摸石柱表面。
前世，他和李郭、張猛、嬌嬌四人被一群畸變體追殺到這裡，走投無路時無意間撞斷了這根石柱，露出了下面的金屬層。
然後……就是在下面發現了那個秘密，也迎來了背叛。
這一世，他要捷足先登。
“兩位兄弟退後一點。”林凡沉聲道。
他手掌按在石柱上，灰色漩渦再次浮現。
石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幾秒後，石柱不見了，露出下方一片鏽蝕的金屬板。
林凡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全力砸在金屬板上。
“砰！”
金屬板凹陷，隨後林凡不斷揮拳，很快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陳腐的、混合著血腥味的氣流從下方湧出。
林凡探頭看了一眼，回頭說道：“兩位兄弟，下面情況不明，可能有危險。我先下去探路，麻煩你們在上面放風。”
蘇言立刻鄭重點頭：“林哥放心！外面交給我們，你注意安全！”
白雲也握拳道：“林哥小心！有情況我們馬上喊你！”
林凡看著兩人關切的表情，心中稍稍一暖。
他點點頭，縱身跳進洞口。
金屬通道垂直向下約三米，底部是水泥地面。
林凡落地後迅速壓低身形，警惕地掃視四周——這是一條狹窄的通道，牆壁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頭頂有老舊的應急燈，但早已熄滅。
他順著通道緩慢前進。
前世的記憶在腦海中回放：這條通道大約三百米長，盡頭是一個小型實驗室，實驗室裡有一隻強大的畸變體，體內擁有強大的力量。
這一世，他要獨吞這個畸變體。
通道里遊蕩著幾隻低階畸變體，林凡輕鬆解決，順便吞噬了它們的能量，他能感覺到自己在變強，對付那個畸變體更有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