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郭、張猛和嬌嬌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七八個舊牆區的青壯年，他們推著兩輛改造過的板車，車輪在碎石路上軋出深深的轍痕。
“東西都在十八層，沒少。”李郭對林凡點點頭，但目光主要落在蘇言和白雲身上，“兩位兄弟辛苦了，幫我們看著這些寶貝。”
他說“寶貝”時語氣加重，彷彿物資的所有權已經不言而喻。
搬運過程很快，覺醒異能後的李郭和張猛力氣大增，一人就能扛起原本需要兩三個人才能搬動的箱子。
嬌嬌沒怎麼動手，只是站在一旁指揮，時不時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李郭，聲音甜得發膩：“李大哥好厲害呀～”
白雲按照林凡前一晚的囑咐，露出羨慕的表情：“李大哥，張大哥，你們怎麼變得這麼厲害？昨天還不這樣的……”
李郭將最後一個箱子壘上板車，拍了拍手上的灰，哈哈一笑：“昨晚不是下雨了嗎？淋了那場雨以後，我就感覺渾身是勁，今早一試——”
說著，他一拳砸在旁邊的水泥柱上，柱面應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你看，覺醒力量了！”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甚麼，轉頭看向蘇言、白雲和林凡：“對了，你們仨昨晚淋雨了嗎？有沒有覺醒甚麼能力？”
白雲立刻搖頭：“我們一直躲在大樓裡，沒淋到雨……”
他嘆了口氣，聲音低落，“看來我們錯過了一番大機緣。”
李郭仔細打量三人——蘇言神色惋惜，白雲一臉懊悔，林凡則默默低頭整理著板車上的繩索。
確實，三個人不像覺醒異能的樣子。
“哈哈哈，沒事沒事！”李郭的笑容真誠了幾分，或者說是優越感更明顯了幾分，“以後我罩著你們！在這廢土，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們！”
但說話時，他眼中閃過的一絲不屑，還是被蘇言捕捉到了。
那是看待“普通人”的眼神，在進化之雨後的新世界裡，覺醒者與未覺醒者之間，一條無形的階級鴻溝正在形成。
李郭顯然已經將自己歸入了“新貴族”的行列。
蘇言沒說話，只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他對李郭和張猛這兩個龍套角色沒甚麼興趣，這兩人遲早會被主角清算，不過是劇情推進的墊腳石。
“李大哥現在可厲害了！”嬌嬌立刻貼上來，雙手抱住李郭的右臂，豐滿的胸部毫不避諱地擠壓著，“以後李大哥一定會成為廢土的大人物！說不定能當上舊牆區的老大呢！”
她說著，斜眼瞥了林凡一眼，語氣帶著惋惜：“林凡你真倒黴，昨晚要是出去淋淋雨多好。不過嘛……就算你淋了，也不一定能覺醒，畢竟覺醒要看天賦的～”
李郭被手臂上的柔軟摩擦得有些燥熱，飄飄然地說道：“一般一般，這才剛覺醒，以後的路還長。”
他拍了拍嬌嬌的手背，又看向蘇言三人，“放心，只要你們好好跟著我幹，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林凡低著頭，手指死死摳進掌心，殺意在胸腔裡沸騰，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想當場發動吞噬能力，把這對狗男女吸成乾屍。
但他忍住了，臉上露出遺憾和謙卑。
林凡抬起頭，擠出一個笑容：“太可惜了……不過李大哥說得對，以後還要多多仰仗李大哥照顧。”
聲音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感激。
旁邊的白雲差點沒繃住，他趕緊低頭，假裝咳嗽掩飾。
腦海裡已經笑瘋了——這劇情太經典了！
主角隱忍，小人得志，女配綠茶，要素齊全！
車隊開始移動，板車在廢墟間緩慢行進，車輪碾過碎石和積水，李郭和張猛走在最前面開路。
嬌嬌全程掛在李郭身上，像個人形掛件。
蘇言、白雲和林凡跟在隊伍末尾，負責警戒後方。
這安排看似合理，實則是一種微妙的排擠——前方有危險李郭能第一時間處理，後方若出事，三個“普通人”就是天然的炮灰。
“林凡兄弟。”蘇言低聲開口，“你沒事吧？臉色有點難看。”
林凡深吸一口氣，搖搖頭：“沒事……。”
白雲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我也看不慣那個李郭小人得志的模樣”
隊伍穿過大片廢墟，半小時後，一片相對完整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中。
那便是舊牆區營地。
這裡原本是一處大型物流園區，四周有近四米高的混凝土圍牆，雖有幾處坍塌，但主體結構尚存，圍牆上搭著簡陋的瞭望臺，有人影在上面走動。
園區內，能看到用集裝箱和廢舊板材搭建的棚屋，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空地上晾曬著破舊衣物。
幾個瘦弱的孩子在泥地裡追逐，看到車隊回來，紛紛停下張望，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守衛，穿著髒兮兮的迷彩服。
“李副營長回來了！”其中一個守衛高聲喊道，拉開鏽跡斑斑的鐵門。
嬌嬌立刻挺起胸膛，彷彿那聲“副營長”叫的是她：“看到沒？李大哥現在可是咱們舊牆區營地的副營長呢！管著五十多號人！”
李郭矜持地點點頭，揮手讓車隊進入。
園區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擁擠，棚屋之間的通道狹窄髒亂，空氣中瀰漫著黴味。
一些居民從棚屋裡探出頭，目光大多落在板車的物資上，眼中閃爍著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