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陽緩緩升起,蘇言的身影便已出現在粵省開拓局分局那氣勢恢宏、戒備森嚴的大門外,白雲早已在門口翹首以盼,看到他出現,立刻小跑著迎了上來。
“大佬,您來了!”白雲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但眼神中更多的是興奮和期待。
他拿出凌寒為他申請的【星霜小隊臨時通行許可證】,一張閃爍著微弱能量光澤的卡片,在入口處的識別器上刷了一下。
“這個只能進我們小隊駐地,其他地方去不了。”
閘機開啟,白雲領著蘇言走入開拓局內部,一進入主樓,一股肅穆、高效而隱秘的氛圍便撲面而來,大廳極其寬敞,挑高驚人,光線明亮卻不刺眼。
身穿各式制服或探索者裝備的人員行色匆匆,往來穿梭,卻秩序井然,除了腳步聲和低沉的交談聲,幾乎沒有多餘的嘈雜。
蘇言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真理之眼的力量在底層悄然運轉,他注意到,儘管人來人往,但通往不同區域的通道口都設有能量感應門和全副武裝的守衛,需要刷取不同許可權的通行證才能進入。
牆壁和立柱上隱約可見能量回路的紋路,顯然佈設有強大的防禦和警戒陣法。
蘇言心中暗忖,“不愧是管理一省探索者事務的核心機構,”
走在旁邊的白雲按捺不住好奇心,低聲問道:
“大佬,您今天來是……?”
蘇言收回打量環境的視線,淡然道:“一方面,確實有點好奇開拓局內部是甚麼樣子。另一方面,”
他瞥了白雲一眼,“稍微加強一下你的實力,總不能讓你一直這麼弱不禁風。不過在這裡不合適。”
白雲一聽,頓時心花怒放,差點激動地跳起來,壓低聲音興奮道:“義父!您終於肯帶帶我了!”
興奮之餘,他又想到一個問題,疑惑道:“大佬,以您的本事,為甚麼不直接弄個更厲害的身份?比如某開拓局掛個高階顧問甚麼的,那樣去哪裡都方便,也沒人敢查。”
蘇言腳步不停,輕聲說道:“我這個人,比較討厭麻煩。”
兩人穿過數道需要驗證通行證的走廊,終於來到了星霜小隊所在的獨棟附屬小樓。
這裡的環境相對主樓要寬鬆一些,但依然有隊員在門口值守。
進入小樓,值班的羊羊看到白雲帶著一個生面孔進來,立刻站起身,目光帶著審視:“白雲,這位就是你的朋友?”
白雲連忙介紹:“羊羊姐姐,他叫蘇言,是我很好的朋友,聽說昨天的事有點擔心我,特意來看我的。”
羊羊點了點頭,拿出一本登記簿和筆遞給蘇言:“按照規定,非星霜小隊人員需要登記一下基本資訊。”
蘇言接過筆,流暢地在登記簿上寫下了“蘇言,錦繡大學學生”等基礎資訊。
羊羊檢查了一下資料完整性,確認無誤,便放行了。
一進入駐地內部,蘇言看似隨意地目光掃過公共區域裡幾名早起的隊員,幾名隊員的等級、屬性傾向、甚至體內一些舊傷暗痕,都如同資料流般在他眼中一閃而過。
“不愧是鵬城,即便是霜星這種在省級系統中算是中等的團隊,隊員平均實力快逼近輝月了,根基紮實,經驗豐富。”蘇言心中對鵬城探索者的整體水平有了大概得預測。
白雲領著蘇言直接上了四樓,來到一處安靜的房間外。
昨晚白雲就跟她說了蘇言想來看他的事,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早,凌寒說道:“蘇言弟弟,早啊。沒想到你這麼關心白雲,還特意跑一趟。看來這小子沒白交你這個朋友。”
蘇言順勢接話:“是啊,凌寒姐。我也沒想到我才走了沒多久,就會發生那麼危險的事。現在情況怎麼樣了?開拓局這邊有甚麼說法嗎?”
凌寒嘆了口氣,神色凝重:“雷局長非常生氣,這次事件影響太惡劣了,這是對開拓局和基本秩序的嚴重挑釁。局裡已經全力介入調查了。”
蘇言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白玉平臺上的應雪:“這位……就是應羽的姐姐了吧?”
守在床邊的應羽聞言抬起頭,眼中帶著希冀看向蘇言:“蘇言兄弟,你……你問過趙老先生了嗎?他那邊有辦法嗎?”
蘇言迎著他的目光,語氣溫和而肯定:“嗯,我聯絡過趙老了。他說他會幫忙留意尋找可能相關的物品或資訊,一有訊息會立刻通知我。”
應羽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鬆快,感激道:“謝謝!真的太謝謝你了,蘇言兄弟!”
“小問題,不必客氣。”蘇言微笑著回應,同時,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應雪身上。
隨著應雪的情況緩緩出現在他眼前。
姓名:應雪
性別:女
等級:(湛藍)晨星69級
力量:70
敏捷:82
智力:76
物品:無
積累:(湛藍)火系魔法師
評價:“睡美人?好吧,中了一種有好處的詛咒。”
隨後蘇言看著在應雪身上偶爾溢位的“遠古契約”力量。
“原來如此……”蘇言心中瞭然,“這根本不是甚麼遠古的契約,本質上是一種極其古老而隱蔽的‘代價詛咒’。”
他猜測,這詛咒的力量曾在某個時刻被應雪主動或被動地激發,短時間內極大地提升了她的實力,但作為代價,必須在特定時間內獲得某種“解咒之物”來平衡這股借來的力量。
如果無法在規定時間內獲得,詛咒就會啟動“補償機制”,強制令宿主陷入最深沉的沉睡,以此種方式緩慢而持續地抽取宿主的生命本源和靈魂能量,來彌補之前力量提升的“虧空”。
說白了,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之前短暫獲得的強大力量,現在需要連本帶利地用沉睡和生命來償還。
而外界不斷注入的各種滋養能量和生命力量,其作用不過是“欺騙”這個詛咒,將原本應該直接從應雪身上抽取的能量,部分替換成了外部輸入,從而極大地減緩了她自身生命力的流失速度,延長了沉睡時間。
但因為這種詛咒帶有某種“自願觸發”或“等價交換”的模糊特性,在外人感知起來,才會誤判為一種特殊的“契約”反噬。
解除的方法也很明確——找到那個特定的“解咒之物”,一、絕對的實力清除;二、“解咒之物”。
另外就算找到靠外部強大的力量注入讓應雪醒來,也只不過是延緩時間,而這個詛咒會因為更多的外部力量的注入,將超過它虧空的那部分的溢位能量讓自己更強。
不過,蘇言並沒有將這番洞察說出來的打算。
他並非救苦救難的聖人,與應羽、應雪姐弟也只是初識,沒有義務。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並非為此。
這時,白雲適時地開口,將話題引開,他對應羽問道:“應雪隊長這個樣子,持續多久了?”
應羽眼神一暗,低聲道:“好幾年了……我們想盡了辦法。”
白雲嘆了口氣,然後轉向凌寒,臉上露出懇求:“凌寒姐,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昨天我們不是介入了那件事嗎?我一個人在外面住,實在有點害怕……這段時間,我能不能暫時住在星霜小隊駐地啊?”
凌寒聞言,沉吟了片刻,她看了看白雲那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樣子,又想到昨晚那夥刺客的兇悍和行事風格,覺得白雲的擔心不無道理。
“好吧,”凌寒最終點頭同意。
“你說的有道理。我會安排人去幫你申請一個臨時的【自由出入許可證】,許可權僅限於這棟小樓和公共食堂。不過,這件事徹底結束後,這個許可權會收回的。”
白雲立刻如釋重負,臉上堆滿笑容:“可以了可以了!這樣就足夠了!謝謝凌寒姐!”
目的達成,白雲立刻說道:“那個……凌寒姐,應羽,我和蘇言還有些事要談,就不在這裡打擾你們了,我們先回房間了。”
說完,他拉著蘇言,快步離開了應雪的房間,朝著自己臨時的住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