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期提要:神啟大陸的事情結束後,這個小女孩跟主角就沒有任何關係了,不存在甚麼帶著離開這種狗血情節。)
【老婆!看我老婆!】
【這顏值我能舔一輩子!】
【女鵝今天也好可愛,乖乖吃果子的樣子萌死我了!】
【天吶,她笑起來眼睛裡有星星!終於過上好日子了!】
清澈的水塘邊,顧清辭抱著一顆紅彤彤的野果,小口小口地啃著,酸甜的汁水讓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她身上簡陋卻乾淨的粗布衣服,是這些天她用找到的柔韌藤蔓和寬大樹葉自己勉強搗鼓出來的。
在這裡住了一個月,有甘甜的泉水,有雖然不認識但能填飽肚子的果子,沒有追打,沒有囚籠,沒有飢餓。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微風拂過林間帶來沙沙的聲響,這一切對她而言,已是夢中都不敢奢求的幸福。
她甚至天真地想,如果能一直這樣過下去,好像……也挺好的。
【看到她過得開心,我居然有種老母親般的欣慰】
【她太苦了,現在這樣真好】
【身為天選者,不想著為國家探索情報、爭取資源,就在這裡躲著虛度光陰?真是自私!】
【你有病吧?她還是個孩子!而且她之前過得甚麼日子你沒看見?】
【就是!道德綁架滾出直播間!】
九州聯邦,顧氏宅邸。
顧雲軒的母親看著光屏上那些反駁她的彈幕,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手中的青玉茶杯摔得粉碎!
“一群賤皮子!敢這麼跟我說話!都是那個小掃把星招來的晦氣!”
就在這時,直播畫面中異變陡生!
一隻體型壯如小牛、獠牙外翻、雙眼赤紅的二階魔獸“利齒獠豬”,似乎受到了某種驚嚇,發出狂暴的嘶吼,從密林中瘋狂衝出,徑直朝著水塘邊那個毫無防備的瘦小身影撞去!
【臥槽!魔獸!】
【快跑啊!小女孩!】
【完了完了!她嚇呆了!】
【不要啊!剛過上好日子!】
【救命!有沒有人來救救她!】
顧清辭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和那令人心悸的咆哮,她猛地回頭,看到那隻猙獰的野獸朝自己衝來,小臉瞬間嚇得煞白,下意識就想逃跑,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僵硬。
眼看那閃著寒光的獠牙就要刺穿她的身體——
“哪裡跑!”
一聲清冽的冷喝響起!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旁側的樹冠中掠下,劍光一閃,精準地刺入了利齒獠豬的脖頸!鮮血噴湧,那龐大的魔獸哀嚎一聲,轟然倒地,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得救了!】
【我的天!嚇死我了!】
【這人好厲害!一劍秒殺!】
【是路過的俠客嗎?太帥了!】
劫後餘生的顧清辭驚魂未定,看著擋在她身前的灰色身影,那是一個面容普通、眼神卻異常銳利的中年男子。她張了張嘴,正要說出感謝的話。
卻見那中年男子轉過身,目光落在她因為驚嚇而愈發顯得蒼白精緻的小臉上時,眼中驟然爆發出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混合著驚豔與貪婪的光芒。
“嘖嘖嘖,”他發出怪笑,聲音沙啞難聽,“本以為只是順手宰個畜生,沒想到……還能撿到這樣的極品貨色!瞧瞧這小臉蛋,真是我見猶憐……”
“今天這運氣,當真不錯!”他臉上的“善意”瞬間被淫邪與惡意取代。
顧清辭的心瞬間沉入谷底,比剛才面對魔獸時還要冰冷!她轉身就想往林子裡跑!
但她的速度在夜梟面前如同兒戲。夜梟身形一晃,便已來到她身後,並指如風,在她後頸處輕輕一敲。
顧清辭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被夜梟伸手扶住。
【???】
【我操!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這他媽是人販子?!】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這甚麼鬼展開!不要啊!】
【救命!有沒有天理啊!】
就在夜梟準備將“昏迷”的顧清辭扛起時,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突兀地在一旁響起:
“放下她。”
夜梟猛地轉頭,瞳孔微縮,只見一個身著玄色雲紋長袍,臉上覆蓋著一張奇異木質面具的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
他手中撐著一把看似普通的油紙傘,傘面微微傾斜,將他周身氣息籠罩得一片模糊,彷彿獨立於這片天地之外。
“閣下是誰?”夜梟聲音陰沉,帶著警惕,“是要和我搶這貨色嗎?”
蘇言沉默不語,只是面具下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夜梟和他臂彎裡的小女孩。
夜梟被他看得有些“發毛”,色厲內荏地道:“看來閣下是決心要和我過不去了?”
“這小丫頭細皮嫩肉,絕對是上等貨,賣到古橡樹王國那些大人物手裡,夠我們逍遙一輩子了!不如……我們五五分賬?”
“滾。”
只有一個字,從面具下吐出,冰冷得不帶絲毫情緒。
夜梟臉上湧現“怒意”:“好!好!看來是非要手底下見真章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說罷,他單手抱著顧清辭,另一手持劍,身形如電,直刺蘇言面門!
蘇言腳步未動,只是握著傘的手腕微微一轉,油紙傘的傘面如同最堅韌的盾牌,輕描淡寫地格開了這凌厲的一劍。
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震得夜梟手臂發麻,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臉上適時的露出了“驚駭”之色。
兩人又象徵性地交手了兩三招,夜梟每次都顯得越來越“吃力”,彷彿完全不是對手。
他看了一眼懷中的顧清辭,又看了看深不可測的蘇言,臉上露出極度“不甘”又“畏懼”的神色,猛地將小女孩往地上輕輕一放,恨聲道:
“媽的!算你狠!這小丫頭讓給你了!山水有相逢,我們走著瞧!”
放完狠話,他身形一閃,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竄入密林,消失不見。
【???跑了?】
【這……這就打跑了?】
【這面具男好像更厲害啊!】
【他剛才好像都沒怎麼動?】
【得救了?這次是真的得救了嗎?】
不知過了多久,顧清辭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後頸還有些微痛,她迷茫地坐起身,首先看到的便是那隻死去的獠豬,心中一驚。
隨即,她注意到了不遠處,那個靜靜站立在油紙傘下,面具遮臉的身影。記憶回籠,她想起了那個邪惡的中年人,也隱約記得最後是這個打著傘的人出現……是他救了自己嗎?
她怯生生地,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試探著問道:“是……是您救了我嗎?”
蘇言沒有直接回答,面具轉向她,淡淡開口,聲音透過面具顯得有些低沉:“你一個小孩子,怎麼會獨自在這危險的森林裡?你的家人呢?”
提到家人,小女孩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她低下頭,小手無意識地揪著衣角,聲音更低了:“我……我沒有家人了。”
“哦?”蘇言似乎並不意外,繼續問道,“那你叫甚麼名字?”
名字……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顧清辭……楠星……石念慈……一個個名字....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心臟,讓她的小臉變得更加蒼白,她緊緊地抿住嘴唇,身體微微發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言靜靜地看著她,這小屁孩看來經歷不少啊,隨後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似乎少了幾分冰冷:
“既然如此……你願意做我的妹妹嗎?”
小女孩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張詭異的面具。
“你一個人在這裡,太危險了。”蘇言的目光似乎掃過她絕美卻稚嫩的臉龐,“尤其是……你的容貌。”
顧清辭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妹妹?做這個神秘人的妹妹?她該相信他嗎?可是……他剛剛救了自己。
而且,如果沒有他,自己一個人在這森林裡,真的能活下去嗎?剛才的魔獸和那個壞人……她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內心掙扎了許久,對安全的渴望,對眼前之人那一絲莫名的、微弱的信任,最終壓過了恐懼,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
“我……我願意。”
“好。”蘇言頷首,撐著傘,向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宣告般地說道:
“那麼,從今以後,你就叫——蘇影。”
蘇影……
小女孩,不,蘇影,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全新的名字
【蘇影……這名字挺好聽的。】
【所以這面具男收養她了?】
【希望這是個靠譜的!別再出么蛾子了!】
【蘇影,新名字,新開始,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