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光陰,在永不停歇的訓練中悄然流逝。
在將未那近乎嚴苛、卻又精準無比的指導下,每個人的潛力都被最大程度地激發。
重力場下的步履不再蹣跚,能量攻擊陣列中的閃避變得遊刃有餘,而每日與將未那變幻莫測的“蜘蛛”戰術對戰,更是讓他們對戰鬥的理解深入骨髓。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自身實力的飛躍,也對即將到來的訓練營終結,既有期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捨。
這一天,將未將八人召集到那片熟悉的綜合訓練場。他的目光掃過眼前這些氣質沉穩了許多的年輕人,沉聲道:“最後的訓練,團隊配合作戰。”
“你們將被分為兩組,進行實戰對抗。記住,個人的強大固然重要,但信任同伴、發揮團隊的力量,往往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分組名單很快公佈:
A組:周千凡(靈構師)、羅正(神信徒)、孟異之(蠻族戰士)、宋凝星(紅龍戰士)。
B組:楚寄波(劍豪)、元槐(咒術師)、弈秋(馴獸師)、夢蕊(槍炮師)。
戰鬥在劃定的複雜模擬城區環境中開始。
起初,A組憑藉個人能力的爆發,一度佔據上風。孟異之如同坦克般發起衝鋒,吸引火力;宋凝星龍翼展開,從空中噴吐龍炎進行範圍壓制。
羅正身上浮現出淡淡的、卻似乎有些後繼無力的信仰之光,強化著自身的防禦,揮舞著沉重的戰錘。
周千凡則遊走在戰場邊緣,指尖靈光閃爍,構築出靈能盾牌為隊友格擋,或釋放靈能飛彈進行騷擾。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A組的配合極其生疏。孟異之的衝鋒與宋凝星的空中打擊時常脫節,羅正的努力似乎總隔著一層無形的壁障,無法將信仰之力完全轉化為團隊的增益。
“周千凡!左翼!”宋凝星在空中焦急地喊道,她正被元槐升起的地刺和夢蕊精準的能量光束逼得不斷閃避。
周千凡看了一眼,只是抬手構築了一面小型靈能盾,擋下一發流彈,卻並未對試圖包抄的楚寄波進行有效的攔截。
楚寄波身如疾風,劍光如水銀瀉地,瞬間突破了A組略顯鬆散的陣型,直取後排理論上應該提供控制和支援的周千凡和羅正。
羅正怒吼一聲,戰錘帶著微光砸向楚寄波,卻被元槐適時發動的“泥沼術”遲滯了腳步。
而周千凡,面對楚寄波凌厲的劍勢,選擇了最簡單直接的靈能爆發震退,隨後便借力後撤,並未選擇糾纏。
“他在幹甚麼?”觀戰的孟異之心中憋著一股火。
他好不容易抓住機會逼近了弈秋和他的植物夥伴麗莎布布,卻被麗莎布布突然瘋長的堅韌藤蔓層層纏繞,同時夢蕊的重炮轟擊接踵而至,逼得他不得不全力防禦。
羅正的處境更為尷尬,他所信仰的神明,其力量領域似乎與這個異世界的規則存在某種隔閡,如同訊號不良的通訊,始終無法建立起穩定強大的連線。
他身上的信仰之光時明時暗,賦予他的力量時強時弱,極不穩定。
在楚寄波精妙的劍術和元槐不斷改變地形的咒術騷擾下,他空有一身力量卻難以有效發揮,很快便左支右絀。
失去了周千凡有效的策應和羅正穩定的前排支撐,A組的陣型徹底崩潰。
孟異之雖然勇猛,但在麗莎布布的不斷束縛、夢蕊的遠端炮火壓制,以及楚寄波神出鬼沒的襲擾下,體力被飛速消耗。
宋凝星試圖俯衝救援,卻被元槐升起的一道道巖牆和弈秋指揮麗莎布布射出的麻痺孢子嚴重干擾,無法形成有效的突破。
戰鬥變成了消耗戰,B組的配合行雲流水。
最終,體力耗盡、渾身傷痕的孟異之被楚寄波一劍點中,率先出局,羅正也因信仰之力難以為繼,被元槐升起的地牢困住。
孤掌難鳴的宋凝星,在嘗試了最後一次俯衝攻擊,被夢蕊凝聚全力的“蓄能轟擊”逼退後,無奈落地認輸。
而周千凡,在隊友全部”陣亡”後,也乾脆地舉手示意放棄。
“戰鬥結束!B組勝!”將未的聲音響起,宣告了最終的結果。
B組四人雖然也消耗巨大,但彼此對視間,充滿了默契與勝利的喜悅。
而A組這邊,氣氛則有些沉悶,宋凝星微微喘息,看著配合無間的B組,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平靜的周千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很清楚,周千凡一直在藏拙,她的姐姐一直叮囑她一定要小心周千凡,如果周千凡願意全力出手,A組未必會輸。
將未走到場地中央,目光首先看向A組:“你們失敗的原因,很清楚。”
“個人實力,A組平均甚至在B組之上。但團隊作戰,不是簡單的力量疊加。
“羅正,你的問題在於與信仰源頭的連線,這需要你自己去尋找契機跨越,或許需要更深刻的感悟,或許需要特定的媒介”“孟異之,你的衝鋒缺乏隊友有效的跟進和掩護;宋凝星,你的空中優勢沒有與地面形成有效聯動。”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周千凡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多開發自己的能力吧。”
周千凡微微低頭,語氣依舊平靜:“學生明白。”看不出他是否真的聽進去了。
隨後,將未看向B組,給予了肯定:“保持下去,未來可期。”
點評完畢,將未環視眾人,三個月來的點點滴滴彷彿在眼前閃過,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緩和了下來:“我宣佈,本屆精英訓練營,到此正式結束。”
儘管早有準備,但當這句話真正響起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依舊在七人心中蔓延,不捨、感激、釋然、以及對未來的迷茫與期待,交織在一起。
看著這些年輕的面龐,將未冷峻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溫和:“這三個月,你們沒有辜負總部的期望,也沒有辜負我的操練。未來的路,要靠你們自己走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們以後遇到真正難以解決的麻煩,或者在某些方面需要指引,可以來翡翠森林找我。”
這句話,如同在眾人心中點亮了一盞燈,這意味著,訓練營的結束,並非師生情誼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