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凱知道，在災區數百公里外，一艘隸屬於華夏海軍的航空母艦，正在公海遊弋。
而在那艘航母的甲板上，兩架塗著灰色低可見度塗裝的殲-20威龍戰鬥機，早已掛載實彈，在彈射器上待命。
他意識到，對方不僅是要來摸底，更是要藉著人道觀察的名義，向全世界展示，即便是在華夏執行救援任務的區域，他們依然可以來去自如。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挑釁。
星條聯邦的P-8A海神反潛巡邏機，像一條貪婪的鯊魚，在萬米高空劃出一道弧線，徑直闖入了華夏劃定的臨時救援禁飛區。
“嘿，夥計們，看看我們發現了甚麼？一隻大傢伙！”
P-8A的機長，代號鯊魚的約翰少校，透過公共頻道，用一種輕佻的語氣喊話。
他的戰術螢幕上，一個巨大的、沒有任何識別訊號的光點，正靜靜地停在下方那條斷裂的公路上。
“總部要我們收集它的全部資料，特別是那幾臺該死的發動機。”
電子戰軍官，代號巫師的上尉，一邊調整著感測器，一邊吹了聲口哨。
“聽說這玩意兒能在一千多米的破路上停下來？真是見了鬼了。”
“管他是甚麼鬼，今天我們就要扒下它的皮。”
約翰少校推動操縱桿，飛機開始降低高度，試圖更近距離地進行觀察。
他甚至做出了幾個帶有明顯挑釁意味的危險飛行動作，機翼幾乎要擦過下方山峰的頂端。
“華夏人發來警告了，讓我們立刻離開。”通訊官報告道。
“警告？哈哈，告訴他們，我們是來人道主義觀察的，關心一下他們的飛機有沒有需要幫助的地方。”
約翰少校滿不在乎地笑道。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在別人的地盤上耀武揚威，而對方卻無可奈何。
他相信，華夏人不敢把這架唯一的寶貝疙瘩派出來攔截他，至於其他的飛機，在這片空域，他們就是瞎子。
地面上，鯤鵬的臨時指揮中心裡，李剛聽著公共頻道里傳來的汙言穢語，氣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這幫混蛋！太囂張了！”
“別衝動。”
林凱的聲音從後方傳來，異常冷靜，“我們的任務是救人，不是跟瘋狗置氣。”
“不要用鯤鵬回應，我們有更專業的保鏢。”
他看了一眼戰術螢幕，兩個代表著友軍戰鬥機的綠色小點，已經從雲層上方，以超音速切入，無聲無息地繞到了P-8A的後方。
“陳靜，可以開始了。”
“好嘞，頭兒。”
陳靜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一道加密的量子資料鏈，瞬間將P-8A的精確座標和航向，傳送給了那兩架殲-20的火控系統。
“引導建立，龍一、龍二，目標已鎖定，可以進行無聲接近。”
“收到。”
高空中，P-8A的機艙內，氣氛一片輕鬆。
“他們的雷達還是啞巴，看來是真的怕了。”
巫師看著自己一片空白的雷達告警接收器，得意地說道。
“華夏的防空網，就像一張破漁網，到處都是漏洞。”
約翰少校哼著小曲，準備再做一個低空通場，給地面上那些華夏人一點小小的震撼。
突然，他感覺飛機的氣流有些不對勁。
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從飛機的兩側傳來。
他下意識地向左邊舷窗外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渾身的血液彷彿在剎那間被抽空了。
一架通體漆黑，外形充滿科幻感的戰鬥機，正幽靈般地懸停在他的左翼，距離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對方座艙裡飛行員冷漠的眼神。
那流暢的線條，那菱形的機頭，那獨特的鴨翼佈局……是殲-20！
他猛地轉向右邊，同樣的場景，另一架殲-20，以完全對稱的姿態，死死地釘在了他的右翼。
兩架代表著華夏航空工業最高水平的第五代隱身戰鬥機，就像兩個沉默的死神，將他這架笨重的巡邏機，死死地夾在了中間。
“敵機！兩架！就在我們旁邊！”約翰少校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聲音都變了調。
“甚麼？”
巫師也探過頭去，當他看到那兩個黑色的幽靈時，手裡的咖啡直接灑了一褲子。
“雷達！雷達為甚麼沒有報警？！”他驚恐地喊道。
他們的雷達螢幕上，依然是一片空白。對方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這不是技術故障，這是絕對的、碾壓式的技術代差。
對方的隱身效能，已經強大到可以完全無視他們的探測系統。
空氣彷彿被撕裂。
兩道巨大的黑色身影從雲層中俯衝而下，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出現在P-8A的兩側。
這一刻，約翰少校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幾乎無法呼吸。他知道，遊戲結束了。
萬米高空，時間彷彿凝固了。
約翰少校的P-8A巡邏機，就像被兩頭史前巨鯊盯上的海豚，動彈不得。
那兩架殲-20戰鬥機，以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保持著與他不到五十米的翼尖距離，如影隨形。
這是一種被稱為死亡伴飛的極致壓迫。
殲-20的飛行員甚至沒有透過無線電發出任何警告，但沉默，有時候比任何語言都更具威懾力。
突然，左側那架殲-20的機腹下方，一個艙門悄無聲息地滑開。
一枚通體銀白、彈翼上印著紅色五星的霹靂-15遠端空空導彈，在掛架上緩緩旋轉，露出了它猙獰的引導頭。
那冰冷的金屬光澤，彷彿死神的凝視，讓約翰少校渾身汗毛倒豎。
“他……他們亮出武器了！”通訊官的聲音顫抖著，幾乎帶上了哭腔。
這已經不是警告，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脅。
只要對方飛行員的一個念頭，這枚導彈就會在幾秒鐘內，將他們這架價值上億美元的飛機，連同機上十幾名乘員，一起送入地獄。
“快！快拉昇！擺脫他們！”
約翰少校驚出一身冷汗，他猛地推動操縱桿，試圖透過急劇的機動來脫離這令人窒息的包夾。
然而，他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