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首長。”
“它可以一次性運載兩輛99A主戰坦克,或者三架步兵戰車。”
“如果用於人員運輸,它可以搭載超過400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
“如果用於醫療救援,我們可以在24小時內,把它改裝成一個擁有全套手術室和ICU病房的空中野戰醫院。”
趙上將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想起了利比亞,想起了那些被困的同胞,想起了那個在硝煙中訣別的年輕工人。
如果當時有它……如果當時有它!
“好……好啊!”趙上將用力地點著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兩個字。
三天後,總裝完成。
在一個晴朗的清晨,巨大的廠房門緩緩開啟。
第一縷陽光,灑在了鯤鵬01號原型機那銀灰色的機身上。
它被牽引車緩緩地拖出機庫,第一次,完整地展現在了天地之間。
這一刻,恰好被數萬米高空之上,一顆屬於星條聯邦的鎖眼偵察衛星,清晰地捕捉到。
幾小時後,星條聯邦,五角大樓。
一張被放大了數倍的衛星照片,被重重地拍在了國防部長的辦公桌上。
照片上,那架擁有著與C-17環球霸王極其相似的氣動佈局,卻又明顯更加龐大、機翼下掛著四臺從未見過的巨型發動機的飛機,像一頭甦醒的史前巨獸,靜靜地趴在停機坪上。
會議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張照片意味著甚麼。
那個曾經只能在近海防禦,被稱為黃水海軍和國土防空的對手,那個在他們眼中,一直腿短的巨人……
從今天起,長出了一雙可以跨越洲際的、強健有力的翅膀。
“立刻……立刻評估它的效能!”
國防部長嘶啞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我要知道,它的航程,它的載重!”
“我要知道,它能在多少小時內,把華夏的坦克,運到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一場由鯤鵬出世引發的巨大風暴,正在太平洋的另一端,悄然醞釀。
而這一切,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最後的、也是最終極的高潮,即將拉開序幕。
五角大樓,國家地理空間情報局(NGA)的地下分析中心,氣氛凝重得像一塊凍住的鐵。
三塊巨大的螢幕上,正實時傳輸著三顆不同軌道的鎖眼系列偵察衛星拍攝到的高畫質畫面。
畫面的焦點,無一例外,全都對準了華夏西北戈壁深處的那座代號梧桐的絕密試飛基地。
“目標沒有動靜,長官。”
一名年輕的分析員低聲報告,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從四十八小時前開始,整個基地就像死了一樣,除了常規的哨兵換崗,沒有任何大規模人員或裝置調動。”
坐在中央指揮席上的,是NGA的副局長,四星上將戴維斯。
他盯著螢幕上那架靜靜停在巨大機庫前的鋼鐵巨獸,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那架飛機太大了。
它的翼展幾乎是C-17環球霸王的一點五倍,流暢的機身線條充滿了力量感,四臺明顯比現有任何型號都粗壯的發動機,如同蓄勢待發的猛獸心臟,靜靜地懸掛在機翼下方。
“‘鯤鵬’……”戴維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代號。
情報部門費盡心機才搞到這個名字,但關於它的效能引數,卻是一片空白。
華夏人這次的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彷彿在一夜之間,就在戈壁灘上變出了這麼一個怪物。
“他們的電磁訊號呢?”戴維斯問。
“一片死寂,長官。”
另一名負責訊號分析的軍官回答。
“除了一個固定的、功率極低的民用氣象信標訊號,整個基地就像一個電磁黑洞。”
“我們懷疑他們開啟了最高階別的電磁遮蔽,那個氣象信標很可能是個誘餌。”
“當然是誘餌。”
戴維斯冷哼一聲。
“通知網路司令部,讓他們加大滲透力度,我不信華夏人的防火牆能密不透風。”
“我要在它起飛前,拿到它的核心資料!”
“是,長官!”
與此同時,在梧桐基地地下三百米的指揮大廳裡,林凱正端著一杯熱茶,平靜地看著面前螢幕上閃爍的紅點。
“頭兒,魚上鉤了。”
陳靜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一共十七個攻擊源,來自夏威夷、關島和本土的弗吉尼亞。”
“嘖嘖,網路司令部這次是下了血本啊,連壓箱底的殭屍網路都用上了。”
“能擋住嗎?”林凱抿了口茶,眼皮都沒抬一下。
“擋?為甚麼要擋?”
陳靜嘿嘿一笑,螢幕上瞬間分化出十幾個虛擬沙盒。
“我給他們準備了豪華自助餐,全都是我們故意洩露出去的假資料。”
“有運-9的,有伊爾-76的,甚至還有一份我昨晚熬夜編的空天母艦PPT。夠他們分析半年的了。”
林凱嘴角微微揚了一下。陳靜的手段,他向來放心。
“李月那邊呢?”他問。
“月姐還在機庫,做最後的檢查。”
陳靜指了指另一塊螢幕,上面顯示著機庫內的實時監控畫面。
畫面中,李月正帶著一組工程師,趴在鯤鵬那巨大的起落架下面,手裡拿著高精度的工業內窺鏡,一寸一寸地檢查著複雜的液壓管線。
突然,李月停了下來,她對著耳麥說了幾句甚麼,神情嚴肅。
很快,林凱的通訊器響了。
“林凱,發現問題。”
李月的聲音冷靜但透著一絲急迫。
“左側主起落架的12號液壓緩衝器接頭,發現千分之三毫米的滲油。”
“雖然在安全冗餘範圍內,但極限情況下可能會導致液壓不足。”
指揮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林凱。
首飛在即,任何一個微小的瑕疵都可能在萬米高空被無限放大,最終釀成災難。
“能馬上修復嗎?”林凱問。
“更換備件需要至少六個小時,會錯過預定的起飛視窗。”
李月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掙扎,“如果只是擰緊接頭,風險不可控。”
林凱沉默了。
他看著螢幕上那巨大的飛機,腦中飛速計算著各種可能性。
推遲首飛?星條聯邦的衛星正虎視眈眈,任何異常的延誤都會引起他們的懷疑,甚至可能讓他們誤判專案遇到了重大挫折。
“不用換。”
林凱的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
“啟動備用液壓泵,將左側管線壓力提升5%。用超壓強制閉合縫隙。”
“同時,讓陳靜修改飛控軟體,在降落時,將70%的衝擊載荷分配給右側起落架。”
“這……這是在賭!”李月倒吸一口涼氣。這種操作完全超出了設計手冊的範疇。
“不,這是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