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論是冰冷而殘酷的:“……綜上所述,我們可以有把握地斷言,在未來二十年內,華夏都不可能獨立製造出效能可靠的大涵道比渦扇發動機。”
“他們的心臟病,無藥可救。”
“他們的大飛機計劃,最終只能選擇購買北羅斯的過時產品,或者……永遠停留在圖紙上。”
這篇文章,如同一份死刑判決書,迅速被全球各大媒體轉載。
星條聯邦,五角大樓。
一份關於華夏太行-改發動機成功點火的情報,被放在了空軍參謀長的桌上。
但情報旁邊,就附著這篇《環球飛行》的文章譯文。
“長官,我們的情報顯示,華夏人可能真的在他們的地宮裡,讓那臺魔改的發動機轉起來了。”
一名情報分析官彙報道。
參謀長輕蔑地哼了一聲,他指著那篇專家的文章:“轉起來?讓一臺拖拉機發動機轉起來也很容易。”
“但它能飛嗎?能安全地飛一萬個小時嗎?專家說得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這更像是一場戰略忽悠,一場演給我們看的戲,目的是為了在談判桌上獲得更多籌碼。”
“您的意思是?”
“不必理會。繼續執行技術封鎖協議。”
參謀長拿起筆,在一份檔案上籤了字,“加大對他們所有航空材料和高階機床的禁運力度。”
“他們既然喜歡演戲,就讓他們在舞臺上光著屁股演下去好了。”
“我倒要看看,沒有葉片,沒有軸承,他們拿甚麼來造第二臺發動機。”
一時間,國際輿論甚囂塵上。國內的網路上,也出現了一些悲觀和質疑的聲音。
梧桐基地,林凱的辦公室裡。
李月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文章,氣得渾身發抖:“林總,您看了嗎?這簡直是胡說八道!是赤裸裸的汙衊!”
“他們的資料,全都是我們十年前的舊資料!”
“我們應該立刻召開新聞釋出會,用我們點火成功的影片,狠狠地打他們的臉!”
林凱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讀著那篇文章,臉上非但沒有憤怒,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打臉?為甚麼要現在打?”
他放下文章,“讓他們說,說得越多越好,聲音越大越好。”
“他們現在把調子起得越高,將來摔下來的時候,才會摔得越疼。”
他拿起那篇文章,對秘書說道:“影印一百份,發給太行-改和鯤鵬專案組的每一個核心成員,讓他們都好好讀一讀。”
“啊?”秘書和李月都愣住了,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封鎖訊息,穩定軍心嗎?怎麼還主動散播“反動言論”?
林凱看著他們不解的表情,笑了笑:“最好的激勵,不是領導的講話,也不是牆上的標語。”
“而是對手的蔑視。把這篇文章貼在他們的床頭,讓他們每天早上起來,都能看到別人是怎麼看不起我們的。”
“然後,憋著這股勁,去把飛機給我造出來。”
“那……我們就這麼忍著?”李月還是有些不甘心。
“陳靜,”林凱對著空氣喊了一聲,“在嗎?”
“在呢,老大,有何吩咐?”辦公室的音箱裡傳來陳靜懶洋洋的聲音。
“想不想搞點小動作,比如一不小心洩露一段幾十秒的、發動機噴著完美藍色尾焰的高畫質影片,到油管上去?”林凱笑著問。
“嘿嘿,這個我熟啊!保證做得天衣無縫,讓CIA查半年都查不到是誰幹的!”陳靜瞬間來了精神。
“不行。”林凱卻立刻否決了,“還不到時候。”
“現在洩露出去,只會讓他們警覺,然後用盡一切手段來破壞我們的後續測試。”
“我要的,不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新聞,而是在最後關頭,給全世界一個無法反駁的驚喜。”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目光落在了地圖的西南角,那片被標記為青藏高原的區域。
“驚喜之前,我們得先做點準備工作。”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加密電話響了。
是趙上將。
“林凱,你看到了吧?外面的風言風語。還有,更糟糕的訊息,星條聯邦剛剛聯合了他們的所有盟友,簽署了新一輪的技術封鎖協議。”
“從今天起,任何可用於航空製造的特種合金、複合材料、工業軟體、高精度機床,對我們全面禁運。”
“他們這是要徹底把我們的路堵死!”趙上將的語氣裡充滿了憤怒和擔憂。
林凱聽完,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堵死?趙上將,您放心。”
他看著地圖,眼神銳利。
“他們封鎖的,不是我們的路。”
“他們封鎖的,是他們自己未來的市場。”
半個月後,一列由重型卡車組成的神秘車隊,迎著風雪,艱難地行駛在通往崑崙山脈的公路上。
其中一輛經過特殊改造的、帶有恆溫恆溼功能的運輸車上,裝載的,正是那臺剛剛完成地面測試的太行-改發動機。
林凱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的決定:在鯤鵬首飛之前,必須將發動機帶到高原,進行極限環境下的實地測試。
“林總,這太冒險了!”
錢承安總師在出發前極力勸阻,“高原空氣稀薄,含氧量只有平原的一半,氣壓也低。”
“這對大涵道比發動機來說,是致命的考驗!”
“一旦發生喘振,連手動修正的機會都沒有,很可能直接空中停車!我們應該在模擬倉裡完成測試。”
“模擬倉的資料,永遠是模擬的。”
林凱的態度很堅決,“我們的鯤庸,未來要去非洲,要去南美,必然會飛越各種高原。”
“它的心臟,必須能在任何極限環境下,穩定地跳動。”
“我不能把任何一絲風險,留給未來的飛行員。”
車隊最終抵達了位於海拔5200米的崑崙山某處廢棄哨站。
這裡,是為本次測試臨時搭建的前進基地。
狂風捲著雪粒,像刀子一樣刮在人臉上。
稀薄的空氣,讓每一個從平原上來的人,都感到胸悶氣短,頭痛欲裂。
李月的高原反應尤其嚴重,她的嘴唇發紫,臉色蒼白,卻依然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親自帶著儀器,在冰天雪地裡記錄著環境資料。
“林總……氧氣……這裡的含氧量,比我們預估的還要低5%。”
她喘著粗氣,對林凱說道。
更大的挑戰,來自低溫。
夜間的氣溫,驟降到零下三十攝氏度。
發動機的燃油管路和液壓系統,都出現了被凍住的跡象。
第一次點火測試,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