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喜領著人到了,房子燒的映了半邊天。
“林秘書,怎麼辦?”
有人問著。
林正喜跳著腳,“進屋看看,進屋看看,放電影裝置呢?電影膠片呢?”
“可是這火?”
有人還疑問
林正喜已經急了,“現在人跑了,東西要是再弄不回去,我沒有辦法跟領導交代,你們也都別想交代。”
下面人不說話了,趕緊衝吧!
硬是搶出幾個電影膠片出來,沒有辦法電影膠片太多了,一時燒不完。
可也僅僅就是幾個而已,很快火勢一大,那就衝不進去人了。
就是林正喜再怎麼狂怒,誰也不敢往裡衝,誰不想要命。
燒了一會兒,房子轟然倒塌,那麼多電影膠片都毀掉了。
林正喜呆若木雞,對方真狠。
同時,寡婦村的人也來了。
當看到張家的房子燒成那樣,而現在有那麼多陌生人,帶頭的更是昨天來抓劉四野的人,那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們燒了林大夫家的房子。”
“林大夫人呢?不是讓他們抓走了吧?”
“這是想殺人毀屍啊,不能放走他們。”
說著說著,好像都腦補畫面了,這幫人衝進張家,將劉四野和張家姐妹都給弄死,然後點把火給推進去,這就是典型的殺人毀屍,特別是知道里面有放電影裝置和那麼多電影膠片,真是惹得大家群起激憤,以後看不到電影了,那我們的精神世界被毀滅了,這種滔天的怒火讓他們要衝擊上來。
林正喜已經聽到那幫寡婦村村民嚷嚷的話了,他的臉都黑了,這是典型的偷雞反蝕一把米,本想著撈到好處,現在好處沒有撈到,反倒把人逼走了,而且人家還來了一個魚死網破,他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整個寡婦村能動的人都來了,將張家給團團包圍住。
雖然這次他們來的人比上次多不少,也有百十號人,可是對方人更多。
一旁有一個南嶺村的汗都下來,他提醒著林正喜,“林秘書,我們必須趕緊衝出去,這把火鬧的動靜挺大,一會兒南嶺村和北嶺村看到情況不對也會殺過來的,南嶺村的可以忽略不計,可是劉四野本來就是北嶺村老劉家的,老劉天的可是北嶺村大戶,北嶺村的人可都是獵戶出身,他們手上有槍,看到我們這樣對劉四野,他們要拼命的。”
“他們敢,這是法治社會。”
林正喜一瞪眼,這是想穩定住局面。
可是南嶺村的人嘟囔著嘴,“有甚麼不敢的,人家好幾千人,真要是弄死我們幾個人,到時候兇手都找不到,不是法不責眾嗎。”
“我們不是也有槍嗎,跟他們幹。”
林正喜還行發狠。
只是這話也就忽悠忽悠傻瓜,至於誰是傻瓜,恐怕沒有人會承認的,我們可不傻,我們可是知道有些時候真的不能太激怒別人,往往人在憤怒之下真都會幹出很多控制不住的事。
“南嶺村的,那個是南嶺村的,是南嶺村勾結外人來殺人放火。”
“對,是南嶺村的,天啊,他們居然幫著外人。”
“抓出來,將他抓出來,咱們找滿山河算賬去。”
寡婦村這邊有人認出南嶺村的人來,一個個的就要上來抓人。
只把南嶺村的人嚇得哇哇叫,他就是聽滿山河村長來帶路的人,可不是我害的劉四野這樣的,你們這是想要我當這個替罪羊,那我可不幹,他哇哇叫著,“林秘書,趕緊衝出去,再不衝出去來不及了。”
林正喜也是一咬牙,一跺腳,人跑了,東西也給燒了,如果再弄出人命來,那就更加讓領導生氣,還是先衝出去再說,“走,往出衝。”
“衝。”
“衝出去。”
“衝啊!”
百十來人都是漢子,這個時候真要豁出命往出衝,也是一股巨大的能量。
確實寡婦村整個村都行動了,但是滿打滿算也就幾百號人,而且還以女人居多,這樣的隊伍根本阻擋不住人家的拼命衝鋒,讓他們硬生生就衝了出去。
等北嶺村,還有南嶺村的人來,甚麼都已經晚了。
張家老房子燒了一個乾乾淨淨。
人已經跑了。
可謂是鬧了一個一地雞毛。
可是事情還沒有完,帶路的是南嶺村的人,劉黑龍帶頭,直接北嶺村和寡婦村的合夥找滿山河要人,必須把人交出來。
滿山河頂住了壓力,但是已經和北嶺村,還有寡婦村交惡了,而劉四野這一走,也是讓大家知道再無放電影的可能。
甚至這次連赤腳醫生都沒有,冬天下大雪的時候南嶺村的一個村民出了事,摔到了山下,本來有劉四野赤腳醫生在的話還興許能保命,這次沒有劉四野這個赤腳醫生,直接往鄉上醫院扛,結果人還沒有到醫生就死了。
一下子,南嶺村的村民都對村長滿山河不滿了,如果不欺負走劉四野,我們還有一個赤腳醫生保命,現在保命的人都沒有了。
最好,滿山河這個村長也幹不成了,直接狼狽下臺。
可是事情再無轉圜的餘地,甚麼事情都已經定了性。
而北嶺村,還有寡婦村的人,也都在失去劉四野之後,才知道了劉四野的好。
不說有個頭疼腦熱的能處理,單就劉四野請大家吃的幾頓大餐就讓大家念念不忘,特別是開春天暖和了,適合放電影了,而沒有電影可放,對於大家來活真的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大家真的時不時要在背後叨咕劉四野幾句。
“如果劉四野劉大夫還在有多好,我們還能看點已經。”
“是啊,劉大夫還在,我就不用遭罪治不了病。”
“劉大夫打獵老厲害了,這要是還在的話,都得讓我們吃頓好的,那個野豬宴,那個結婚大餐。”
可以這麼說,劉四野不在了,但是卻處處有劉四野的傳說。
多少年後,還有三村的老人在叨咕這個事,劉大夫火燒房子,林秘書屁滾尿流。
可以這麼說,劉大夫劉四野的傳說流傳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