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芹家。
劉四野又晃悠到了這裡。
有些時候確實要有始有終,對於丁小芹,他還是覺得要有一個交代。
人家已經睡覺了,他跳牆進的院。
知道她家人多,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敲了門,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誰?”
屋裡傳來聲音,聲音很惶恐,因為這個家都是女人,沒有一個頂門戶的男人。
“我,小芹嫂子,找你有事。”
劉四野低沉著嗓子說道。
“來了。”
丁小芹答應一聲。
過了一會兒,她就衣服凌亂,頭髮披散的走出來,很顯然是從睡夢中吵醒的,一出來就拉過劉四野往一旁走,顯然想離屋裡遠點,有甚麼話不想讓屋裡人聽到。
偏僻角落處,天有些冷。
劉四野順勢抱住了她,給她點溫暖。
丁小芹先是一愣,然後抿嘴一笑,“你怎麼這個時候來找我?想我了?”
“我要走了。”
劉四野突然蹦了一句。
丁小芹的臉色開始有所變化,“不是事情都解決了嗎?你要走了?你要去哪裡?”
“很遠很遠的地方,大概很久不會回來了。”
劉四野說的很乾脆,也很明白。
丁小芹一把拽住了劉四野,“你走了,我怎麼辦?”
劉四野有些好笑,“大姐,你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沒有我你還活不成了。”
丁小芹很想說自從跟了劉四野之後,她們家日子有了奔頭,她養活幾個孩子也不吃力了,付出的代價頂多就是陪陪你而已,這種代價我能接受,甚至我還甘願接受,因為這種事情對於我來說也是一種享受。
可現在他要走了,還大概很久不會回來了,她真的一下子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劉四野,你不能這樣,你得對我負責。”
丁小芹還想繫結劉四野。
劉四野也就順勢提出瞭解決辦法,“那也行啊,你跟我走。”
“啊,我跟你走?”
如此解決辦法讓丁小芹難以接受,“那我家裡人怎麼辦?”
“小芹嫂子,你這還沒有給我生兒子呢,難道就想我養你全家,你這要求太高了。”
劉四野不軟不硬的敲打她一句,咱還是用事實來說話,你不要要求那麼高,我可不是冤大頭。
丁小芹神色尷尬的一笑,“是,我知道不應該讓你帶我們一家走,可是我真的捨不得你。”
“那你又不跟我走。”
說捨不得我,你又不跟我走,這就有點敷衍的意思了,劉四野用話提醒她一句,你說的能不能帶點真誠之心。
丁小芹只能強笑,“那個,那個,我真走不了。”
“好啦,這次來就是跟你告別一下的。”
劉四野說出目的。
丁小芹明顯是不捨,這個還是遮掩不住的,我的態度還是能拿出來。
而等劉四野從挎包裡掏出兩萬塊錢的時候,她的眼睛是一亮再亮,黑暗當中就跟兩個燈泡。
“給你吧!”
劉四野也沒有調戲她的意思,就把錢塞進她的懷抱裡。
“這些,這些都是給我的?”
丁小芹說話都帶著顫音,可見這筆錢對於她衝擊有多大,要知道八幾年當個萬元戶是個甚麼概念,那基本上都可以做到曾經南嶺村首富姚大棒子的地步,那當了南嶺村首富的姚大棒子可以來寡婦村出軌十大寡婦之一的張靜娥,她如果拿這兩萬塊錢都可以買人的命,這個年代還真是可以的,她這輩子真的沒有見過這麼多錢。
劉四野點頭,“對,都是給你的,你藏好了,可別讓人發現再給你搶去。”
“誰敢,我跟他拼命。”
丁小芹說這話的時候絕對是咬牙發狠的,而且她也真敢拼命,這可是兩萬塊錢啊!
劉四野一笑,“真要有人知道了來搶,你覺得你能拼過人家,好好藏著吧,這算不算我對你負責了?”
這話問的,丁小芹無論如何也回答不出來否定的話,因為這不是人家不負責,而是人家太負責了。
“謝謝,謝謝你。”
丁小芹真心道謝,有了這兩萬塊錢能解決太多的事情,她家四個孩子就能養活了,再也不會捱餓了,更不會讓人瞧不起了,可以說這筆錢你已經改變了她家的命運。
“我走了。”
劉四野很坦然接受她的道謝,我也確實做到了仁至義盡,現在我就功成身退了。
“等一下。”
丁小芹喊住了他,眼帶光芒的看向了他。
“怎麼了?”
劉四野問著。
丁小芹輕聲問著,“你真的不會回來了嗎?”
“會回來的,只是不知道多長時間。”
這種事情沒有甚麼好隱瞞的,我也不能確定,自然也不能給你一個準確的答案。
丁小芹點頭,“那我等你回來,我還要給你生兒子。”
劉四野真是欣然笑了,原來她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不過從她的態度就能看出來,她還真的是一片真心的,人家是心甘情願要給自己生兒子。
“小芹嫂子,我回來說不定十年八年的,到時候你還能生嗎?”
劉四野這話是調侃的,因為今年丁小芹都二十九歲了,真過十年八年到四十歲,這都是高齡產婦。
丁小芹急了,“甚麼意思,你這是嫌棄我歲數大了。”
劉四野一笑,“沒有,我在述說一個事實。”
“那還不是你沒有能耐,都沒有讓我懷孕。”
丁小芹反過來又來攻擊他這一點。
這一點可就讓人忍不住了,人家一個反擊過來,“小芹嫂子,明確告訴你一點啊,芍藥懷孕了,迎春懷孕了,還有芙蓉懷孕了,月季也懷孕了,這證明了甚麼呀!”
“都,都是你的?”
丁小芹有點難以置信,確實這個說法真的太逆天。
劉四野一甩頭,擺了一個漂亮的姿勢,“沒有錯,所以這個事情真不能怪我。”
於是,丁小芹沉默了,這麼說事情就怪自己了。
有些事情不怕單獨拿出來,就怕一個對比,當劉四野用四個人的例子來說明事情的時候,一對比就將她完全碾壓下去,她自我否定了,事情的根源還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