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了。”
柳月芽的聲音很輕。
“甚麼,你也懷孕了?”
劉四野的聲音則很大。
“你輕點聲。”
如此大的聲音把柳月芽嚇了一跳,立即用手去堵他的手。
很自然的親了她纖纖玉手一下,這是自然反應。
弄得柳月芽都是嚶嚀一聲,“你幹甚麼?”
“是你幹甚麼?”
劉四野直嘟囔。
不過馬上柳月芽好像反應過來了,“你剛才說的是甚麼意思?你也懷孕了是甚麼意思?”
劉四野看了她一眼,“怎麼,最近你都不聽村裡傳聞嗎?還是在跟我這裝糊塗?”
柳月芽努嘴,“我最近都在盯你,我怎麼知道村裡有甚麼傳聞?”
“芍藥和迎春都懷孕了,所以我才這樣說你也懷孕了。”
劉四野也不隱瞞,這種事情沒有甚麼好隱瞞的,主要還是紙包不住火,該露的時候張芍藥和張迎春一露出大肚子就甚麼也遮掩不住。
柳月芽表情十分複雜的看向劉四野,“你還挺厲害。”
“嘿嘿,我厲害不厲害的,你還不知道。”
劉四野這是有點虎狼話。
柳月芽就更加臉蛋紅紅,不過現在的情形也不是跟他糾纏的時候,“我該怎麼辦?”
自己跟張芍藥和張迎春不一樣,人家都跟你結婚了,那麼她們懷孕了,肯定也有這個名分,我可是一個寡婦,我要是懷孕了,讓村裡人知道,我又該怎麼辦?
劉四野也想到這個問題了,比起張芍藥和張迎春的懷孕,好像柳月芽的懷孕更麻煩。
他沉吟著。
柳月芽以為他對這個事情的沉默以對是消極的一個態度,所以她微微一笑,“好啦,你也不要為難,我告訴你呢,就是想讓你知道一下這個事情,不行回頭我就去鄉上醫院一趟,把孩子給打掉。”
打胎,對於農村婦女來說真是見不得人的事情,可是有些事情又必須要去做,不然等孩子大,這個肚子起來了,村裡的風言風語能把你淹死。
劉四野一把摟緊她,“說甚麼,打胎對身體不好,你可不要去。”
柳月芽抬頭看了他一眼,“那你能娶我嗎?”
劉四野又沉默了,要說娶張家姐妹,她們之間不會有芥蒂,可是要說娶柳月芽,只怕她們不會答應的。
柳月芽笑得很淡然,“好了,我知道,是我奢望了,那我走了。”
“月芽。”
劉四野拽著她,不讓她走。
柳月芽挑著眉頭,“那你到底是甚麼意思?”
“我想你把孩子生下來。”
這次,劉四野的話異常堅定。
“我也想生,可是我不能生。”
其實柳月芽也想生孩子,因為她是一個寡婦,卻沒有孩子,不像丁小芹有四個女兒,趙心紅有三個兒子,就連米蓉都有兩個女兒,就連她的宿敵馬大豔都有一個女兒,她現在有父母,還算是一個人,可萬一父母沒了,如果我有了孩子,那就是一輩子的依靠,但想是一回事,真正生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劉四野重重的道:“有甚麼不能生的,我知道你生孩子會讓村裡人胡說些甚麼,那我要按照你不在村裡生呢,咱們去城裡生活怎麼樣?”
“去城裡生活?”
一句話,讓柳月芽眼中浮現很多東西,但馬上她又堅定的搖頭,“不行,我爸爸媽媽怎麼辦?”
“可以安排他們去城裡找大醫生進行一下康復治療,這樣他們治療好了,還可以幫你照顧孩子。”
劉四野都想得很周全。
柳月芽眼中浮現的東西更多了,“那,那,那得多少錢?”
基本上認同了這個說法,可是她說出一個最實際的東西。
劉四野笑了,“錢這方面你不用擔心,我可以解決,咱最不差的就是錢。”
這還真不是他自吹, 他空間裡的錢已經堆積如山了。
柳月芽眨巴的眼睛,她似乎還是有點不相信劉四野的話。
可劉四野乾脆道:“回頭我給你拿錢來。”
“不,我信了。”
柳月芽抓住了他的胳膊,“只是,只是這個事情我一個人做不了主,我還得回去跟我爸媽說一聲,我們商量一下。”
都說故土難離,她在寡婦村生活了一生,她的父母也在寡婦村生活了一生,讓她們就這麼走了,真的不是輕易就能做出決定的事。
劉四野也沒有強求,“行,你們商量一下也好,這樣說,你跟你父母就把實話說出來,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護好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相信我柳叔柳嬸也都能理解。”
柳月芽的臉蛋又紅了,吐露自己跟劉四野的關係,自己的父母又該怎麼看自己呢?
想到害羞處,臉色更加紅。
“好,我走了。”
她著急走。
劉四野卻沒有放開的意思,“著甚麼急,讓我給你號一下脈,看看孩子正常嗎?”
身為一個赤腳醫生,還是要確認一下柳月芽的情況。
柳月芽也沒有推辭,就讓劉四野幫自己號脈檢查一下,在懷孕這個事情上,她雖然是寡婦,可是也沒有甚麼經驗,但畢竟是上了歲數的女人,也是知道一些懷孕的症狀,反正懷孕的症狀都能對上,所以她才很肯定自己懷孕了,現在讓劉四野這個赤腳醫生檢查一下,就當是再確定一下,這也是一種上了保險的事情。
劉四野肯定了她懷孕的事,“確實是懷孕了,那最近你就要注意了,可千萬不要動了胎氣,我過幾天去你家,你也儘快拿出一個想法出來,現在還能遮掩住,可是過幾天等孩子大了,肚子起來了,你想隱瞞是隱瞞不住的,咱們村裡的那些婦女老孃們是甚麼德行,你也是知道的。”
現在老張家就讓村裡的婦女老孃們弄得焦頭爛額,這還是張芍藥和張迎春還是劉四野正牌老婆的基礎上呢,要是柳月芽讓大家發現她懷孕了,那真的風言風語都讓你在村裡待不下去。
柳月芽也清楚這一點,她重重的點頭,“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好!”
劉四野點頭。
兩個人悄然分別。
我悄悄的來,又悄悄的走,那是不想讓人看出半點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