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也有往家運苞米的。
一看劉四野帶著幾個小姨子扛苞米,只有張水仙一個人扛,都打趣起來。
“還是得是張家老五水仙,比張家老三迎春也不遜色了。”
“是啊,都是有勁,這女人娶家去能幹活。”
“可是誰敢娶啊?”
說著說著,好像最後的問題那是一個大問題。
張水仙惡狠狠瞪向說風涼話的人,“誰說的,誰說的沒有人敢娶我,我看你們不想看電影了。”
現在她就有這個特權,而大家也確實怕不讓看電影,趕忙把嘴閉上不說話了。
不過前面走的劉四野聽到動靜,回頭提醒了張水仙一句,“還不快點走,要是敢偷懶,以後放電影就不用你了。”
“來啦。”
張水仙一聽嚇壞了,這個腳下生風,扛著幾十斤的麻袋依舊健步如飛,人在刺激之下往往真的能爆發出強大的實力,從這裡就能看出來。
張家。
張芍藥和張迎春真的準備了一頓豐盛的飯菜,這個肉必須足,油必須大,甚至還備了酒,幹活之後喝點酒能解乏。
隨著大家陸續回來,她們也都迎出來,讓大家趕緊進屋吃飯。
而最後踉蹌回來的張水仙到了家,幾乎要癱軟在地上,她是真累了。
“水仙,你沒事吧?”
張芍藥一看關心地問著,“怎麼就你一個人扛回來的,月季呢?”
“她守著苞米呢,我們先吃飯,一會兒換她回來吃。”
劉四野解釋著。
“可是也用不著水仙一個人扛吧?”
這是替張水仙抱屈,人家一個女孩子,難道就不能憐香惜玉一點。
劉四野只來了一句,“誰讓她嘴太毒了。”
張芍藥頓時不說話了,她是知道張水仙嘴毒的,看樣子她又用自己的嘴毒的得罪了劉四野,在幫妹妹與幫自己男人之間,她選擇了後者。
妹妹算甚麼,還是男人重要。
“二姐,你要為我做主啊!”
張水仙想要張芍藥幫自己一把,我可找到主心骨了。
結果張芍藥已經撤退,“水仙,你以後嘴少說點毒人的話,跟你說多少遍了,你怎麼就不聽。”
張水仙傻眼,她聽出來了,對方是幫劉四野的,不是幫自己的。
劉四野則一聲嘿嘿然的笑聲,“水仙啊,以後還得扛幾趟呢,你趕緊吃東西,補充點體力,到時候還你一個人扛。”
“啊,你太欺負人了。”
張水仙要哭了,欺負人也不能一直欺負。
“四野。”
張芍藥也是被劉四野的行為弄得氣笑了,提醒他一句,你這不要太過分了。
可是劉四野就是有底氣說話,“那可以不扛,我沒有要求她一定非得扛。”
張芍藥反應過來,“對啊,水仙,你也可以不扛的。”
張水仙哼了一聲,“不扛他就不讓我負責放電影,他要喇叭負責放電影。”
張芍藥恍然,原來在這裡等著她呢!
“那我就管不著了,誰讓你有求於人家。”
相對起來,張芍藥幫劉四野要多一些。
指望二姐指望不上,張水仙把希望寄託在三姐張迎春的身上,眼神直接看過去。
只是三姐張迎春根本就不接她的茬,我現在身份不同了,那對於你這個親妹妹就愛莫能助了。
“你們見色忘義。”
張水仙這話抨擊的有點意思,自己兩個姐姐都給下了那樣的定義。
張迎春也不客氣,“行啦,回頭挑個重點的麻袋給張老五扛上,我看她也沒有累著啊!”
“哈哈,好!”
劉四野欣然同意這個提議。
“三姐啊!”
張水仙的臉色一垮再垮,自己這是眾叛親離了。
吃完,簡單休息一下,就急匆匆趕了回去。
換班張月季吃飯,這次留下張喇叭看著。
還是劉四野一個麻袋,張水仙一個麻袋,張桃花和張杏花兩個人一個麻袋,張芙蓉和張月季一個麻袋。
“還讓五姐一個人扛嗎?”
張月季都詫異了。
張喇叭嘴快,“這次三姐都放話了,讓五姐挑個重點的麻袋扛,趕緊給五姐找個重點的麻袋,要不然再給裡面裝幾棒子苞米。”
“張老九,我們是一夥的。”
張水仙提醒張喇叭,我們兩個人同病相憐,你就不要再對我落井下石了。
結果張喇叭顯然不認同這一點,“誰跟你一夥的啊,我跟大家是一夥的。”
她還知道勢單力孤的道理,你一個人一夥,那邊大家一夥,那我自然要跟隨大部隊,而且她認為自己明年就長大了,那我就真的要跟大家一夥了。
張水仙一個跺腳,“好,我扛,我一個人扛。”
為了能負責放電影,張水仙也是豁出去了,不就是幹活嗎,只要累不死,那我就幹。
現在整個寡婦村都是一片幹活的繁忙景象,劉四野往四下看了看,正巧趙心紅扛著麻袋經過,旁邊是最大的大金,他也扛了那麼一個小麻袋,這是在幫媽媽幹活。
“乾爸。”
看到劉四野,大金眼前一亮,直接嚷嚷著。
大家看去。
劉四野很自然的打著招呼著,“心紅嫂子,大金,要不要幫忙啊!”
“四野,這是你乾兒子啊!”
“哎呀,大金真有男子樣。”
“心紅嫂子這個孩子教育的真好。”
一眾小姨子倒是沒有起疑心,因為她們已經知道了劉四野收了趙心紅家三個兒子當乾兒子了,而且趙心紅這個人特別端莊有正事,所以她們也沒有懷疑劉四野與她的關係,即便有疑問,這個疑點也不深。
只是面對劉四野,趙心紅卻有點心虛,想想家中那條自己死死藏在櫃子裡的彈力褲,想想自己偷偷穿著照鏡子的情景,她就心頭髮慌腿發軟,趕忙搖頭,“不用,不用,你們忙吧!”
“心紅嫂子真不容易。”
“是啊,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還都是兒子。”
“要不我們去幫幫她。”
一眾小姨子還頗有愛心。
劉四野當人不然著,“行啦,咱們幹完自己家的,我就去幫個忙,都是鄉里鄉親的,誰家需要幫忙的,咱得幫一下。”
“你是不是想幫金東花啊!”
“是啊,金東花就一個人,你一定是想幫她。”
“不能讓他走,必須看住了人,幫心紅嫂子行,幫金東花就不行。”
大家都對劉四野進行攻擊,一下子就要認定你劉四野肯定是想去幫金東花,別想對我們矇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