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的初夏。
天氣有點暖和。
這個時候太陽光已經很足了,那是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草綠了,樹木也綠了。
各種花也都開了,在大山深處,四處都有鳥語花香。
不過人們已經熟悉了這樣的環境,也都習以為常,一個個的不將風景放在眼裡。
生老病死,那是生於斯長於斯,我們都習以為常。
今天,讓附近三個村最津津樂道的還是放電影這個事,那《廬山戀》親嘴的鏡頭,一說起來,還是讓人目眩神迷,一個個臉上表情都是曖昧的,大傢什麼時候看過這個啊!
當然還有《少林寺》,那拳拳到頭的武打鏡頭,有很多人已經在家都練起來了,我們也要會少林功夫,這個時候學武不精,有些招數已經記不清楚,所以恨不得再看一遍。
下午。
剛過晌午頭,寡婦村村頭就有人在徘徊了。
“不是,來這麼早?”
“你不是也來了。”
“我是看看晚上還放電影嗎?”
“怎麼可能不放,肯定放。”
“哎呀,我還想看一遍少林寺。”
“我還想看廬山戀,那個親嘴的鏡頭太好了。”
來的人自然都是電影愛好者,一個個的聚到一起議論紛紛著。
這個時候,甚至發現了不止寡婦村的人,北嶺村和南嶺村的人也都有來的。
“你們來這麼早幹甚麼?不吃晚飯了?”
有寡婦村的人問著。
“我們帶乾糧了,到時候去誰家討杯熱水就行。”
有北嶺村的人回答著,這是顯然早有準備,不願意在就等著,早早就來排隊,那是爭取不放過任何一個畫面。
“你還真艱苦樸素,連水都不捨得帶。”
一個南嶺村的打趣著,當然話語裡不無譏諷的意思,南嶺村的人大多有錢,所以不大瞧得起北嶺村的人,更別提寡婦村的人,所以人家骨子裡就高高在上,不經意間就給帶出來了,這是意識上的問題,我們都習慣於這樣看問題,他恰恰忘記了這是在甚麼地方,而風水已經調轉了。
他的話直接換來寡婦村的人怒目,“你一個南嶺村的有甚麼資格說話,不愛看就滾,我們寡婦村不歡迎你。”
“哎呀!”
南嶺村的怒了,這是明顯被針對了,“他們北嶺村看得,我們南嶺村的就看不得。”
“對,北嶺村是劉大夫的本家村子,南嶺村則是欺負我們劉大夫的人,電影是我們劉大夫放的,你說該不該趕你們南嶺村的人。”
寡婦村的可是分得清楚關係深淺,南嶺村與北嶺村一對比,這就出來差距了。
那北嶺村的也站了起來,“好,我們北嶺村就是看得,你們南嶺村跟我們北嶺村叫板是不是,要不要我回去喊人。”
南嶺村的可以欺負欺負寡婦村的,也可以瞧不起北嶺村的人,但是絕對欺負不得北嶺村的人,北嶺村除了經濟不如他們,無論從人數,還是打架實力,那都是碾壓他們,他們拿甚麼跟人家鬥。
真要打起來,北嶺村的人可以蕩平南嶺村的人,因此我們就痛快痛快,真不敢太過張狂的要跟人家開戰。
現在北嶺村和寡婦村擺明是一家,這是要驅趕南嶺村的人。
南嶺村的人自然不敢說橫話了,他也不想成為南嶺村的罪人,趕忙服軟著,“是我不對,是我不對,剛才是我嘴賤了,那個甚麼,昨天晚上我都沒有看到電影,今天要是再把我趕走,我不得委屈死。”
“昨天怎麼沒有看電影呢?”
“昨天電影老好了,你都沒有看到。”
“哎呀,好像昨天南嶺村來的人不多,我還以為你們南嶺村有錢不願意看電影呢!”
大家一陣議論,主要還是抨擊為主。
南嶺村的人只能受著,他將姚大棒子罵了一通,都是姚大棒子惹的禍。
而一聽他罵姚大棒子,北嶺村和寡婦村的人都樂了,誰都知道姚大棒子跟劉四野不對付,兩個人的恩怨已經公開了,劉四野現在就是北嶺村和寡婦村的偶像,能讓偶像爽的,他們就跟著爽,這個時候與罵姚大棒子的這個南嶺村的人心也近了。
漸漸地,人是越來越多,好多都是南嶺村和北嶺村的人,一問都是自帶乾糧,不準備回去吃晚飯,那是儘量佔據好地方。
寡婦村的村長孫慧出面了,她組織人來維持秩序,當然還要留出好的位置,這是給劉家人的,吃水不忘打井人,劉四野的作用擺著呢,這點大家都知道,也都理解,所以誰也不會越過那條線。
就是不知道事情真相的南嶺村人,還不滿地嘟囔著。
誰知道被北嶺村和寡婦村的人聯手打壓,最後連屁都不敢放一聲。
想看電影,你們就老實待著,不然就給你們趕出去。
這是在人家寡婦村地頭上,還有北嶺村的人當後盾,簡直就吃定他們了。
現在南嶺村的人都恨死姚大棒子了,都是你惹出來的禍事,要不是你的原因,我們至於如此不受待見,可是還要看電影,我們只能委曲求全著。
張家。
劉四野繼續自己的大爺做派,又到炕上躺著去了。
張家姐妹也不管他,我們自己幹自己的事。
張芍藥收拾著屋子,這才是賢妻良母乾的事。
張水仙和張喇叭又跑到外面玩耍去了,現在她們就願意去外面,誰見了她們不討好一句,她們就是有了好姐夫,那是在寡婦村橫著走。
張迎春又去看地去了,家裡可就指望著糧食養家呢!
張桃花和張杏花就在劉四野旁邊待著,要是劉四野有甚麼事,她們好給幹了,我們現在就是大姐夫的小丫鬟。
至於張芙蓉和張月季,她們奉有使命,那去盯柳月芽了。
“我們這樣盯柳月芽有用嗎。大姐夫在家呢,肯定不會跟柳月芽聯絡的啊!”
張月季這個時候還走起腦子了。
張芙蓉也是認可的點頭,“先盯著再說,萬一有甚麼風吹草動呢!”
“好吧!”
張月季也不說話了,她們姐妹多,那盯人就要把她盯死,不能給她絲毫的機會。
劉四野這個時候已經睡著了,午後的天不冷不熱的,我自在夢中,晚上還要放三場電影呢,又要到後半夜了,現在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拿出放電影的裝置是正確的選擇,我這好累呀!
但是想想大家看電影的熱情,我豐富了大家的精神世界,好像也就值得了,只是要培養放電影的人接我的班,這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