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到了半夜時分。
大家也已經基本睡著了。
打呼嚕聲倒不多,雖然說女人也打呼嚕,可是張家姐妹還算淑女,沒有能打呼嚕的,也就是劉四野打呼嚕,可是大家都習慣,也基本沒有甚麼影響。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吵鬧之聲。
還伴隨著亂嚷嚷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近。
聲音也越來越大。
“誰?外面有人?”
第一個驚醒的是張迎春,她直接坐起身來。
第二醒的是劉四野,他也坐起身來,“好像衝著咱們家來的。”
作為一個混混,打架是家常便飯,那麼對於劉四野來說倒不怕仇家來尋,大不了就是一個幹。
“誰啊?”
“這大半夜的吵吵甚麼?”
“是要打咱們家嗎,抄傢伙啊!”
最後一句是張喇叭喊的。
不過張喇叭的話也提醒大家了,張迎春直接下地,點起油燈,也抄起了家裡唯一一把菜刀。
張水仙跟著下地也把燒火棍抄起來了。
至於其她人,把能拿的東西都拿上。
甚麼擀麵杖,甚麼凳子腿,甚麼破盆的。
“張月季,你拿個盆有甚麼用,用這玩意能打架啊,別把咱們家的盆給打壞了,到時候沒有東西裝菜湯了。”
看著張月季手中的破盆,張迎春提醒著,雖然是破盆,可也是搪瓷盆子,這玩意家裡可就這麼一個,用來裝菜湯正好,要是給打破了,家裡真的沒有裝菜湯的東西。
張月季不好意思一笑,趕忙把盆放下,弱弱地道:“我是沒有找到趁手的傢伙。”
“六姐,這個給你。”
張杏花從旁邊遞過來一個爐鉤子,這玩意是鐵做的,刨到人身上,那殺傷力也驚人的。
張月季爐鉤子在手,那是信心十足,真有人衝上家來對她大姐夫不利,她一爐鉤子就給你刨趴下。
要說張家姐妹雖然都是嬌滴滴的女子,可是在山溝裡生存,家裡再沒有一個男的,你們還長得好看一點,所以難免遭人惦記,你性格要是再懦弱點,還不得讓人欺負死,所以張家姐妹別看在家裡一個個性格各異,可是真到外面發起狠來,一個個的也都敢拼命的主。
一個個的面色嚴肅 ,一個個的振奮精神,張家這些姐妹顯然已經準備了。
張迎春嗔聲吩咐,“老四、老五、老六、老七和老八,你們跟著我,在前面阻攔,如果誰要衝上來,咱們就招呼上,往死了招呼,大不了就是一命換一命。”
“是!”
“知道了。”
“三姐,你就放心啊!”
以張芙蓉帶頭,張水仙、張月季、張桃花和張杏花都轟然出聲,打架她們也不是沒打過,知道該拼命的時候就應該拼命,不然你就被動了。
“二姐,老九,你們護著大姐夫,如果我們沒有攔住人,讓人闖進來了,要是有人對大姐夫動手,你們就是拼命也把人攔住,不能傷害到大姐夫。”
張迎春又是囑咐著張芍藥和張喇叭。
張芍藥面色凝重的點頭,“老三,你就放心吧,除非我死了,絕對不會讓人傷害到大姐夫的。”
氣勢,在這一刻陡然攀升,真出事了,大家都存了拼命之心,她們現在的念頭就是拼命保護劉四野,他現在受了傷,可是不能受到半點衝擊。
劉四野現在有傷不能下地,卻是乾著急沒有辦法,不過大家對他的維護真是讓他心潮澎湃,這才是親人的感覺。
他一個發狠,要是有人敢對他這幫小姨子下手,他一定跟其拼命,現在他已經將這八個小姨子當成自己的親人了,曾經的他沒有親人,那種孤家寡人的感覺不好,還是親人在身邊的感覺很好。
“劉大夫在嗎?”
“四野,我是你二大媽嗎,快開門,快開門,你二大爺出事了。”
“四野,快開門啊!”
外面的人已經進了院子,同時亂糟糟的聲音已經傳來了。
張迎春側耳,“好像是找大姐夫的。”
“好像不是打架啊,是誰出事了,好像是甚麼二大爺。”
張水仙也那樣說。
“快開門。”
劉四野趕忙提醒。
門一開,風風火火就闖進來一幫人,能有十個八個。
讓本來就很擁擠的房間顯得更加狹窄了,不過其中有拿手電筒的,這讓昏暗的屋子裡多了一點光亮,比起煤油燈來可亮多了。
其中一個帶頭的進來就嚷嚷著,“四野,四野,我是你二大媽啊,快給你二大爺看看,快給你二大爺看看。”
“四野!”
“四野,快給我爸看看。”
隨著兩個悶哼聲,兩個壯大的漢子扛著一個門板,上面赫然躺著一個血淋淋的人。
沒有錯,那都是血,渾身上下好像都弄上了血,整個人都在血泊當中。
劉四野立即瞪大眼睛喊著,“大猛哥、二猛哥,快把二大爺放到地上不要動,這是傷到甚麼地方了,還在流血,不行,再不止血人就要完了。”
本來他就是一個赤腳醫生,方圓三個村他就是職業赤腳醫生,懂得一些醫理知識,加上他融會貫通了十年老中醫的針灸術,讓他現在看病經驗無比豐富起來。
被傷的人是北嶺村的,也就是劉四野同村之人,叫劉天剛,按輩分來說還真是讓劉四野管其叫二大爺,不是甚麼實際血緣的親戚,但也是同根有關係的人,往上捋幾輩都是實在親戚。
抬人的是他兩個兒子劉大猛和劉二猛,也都是有名的獵戶,只是不知道今天出了甚麼事,導致劉天剛出了事故。
劉大猛和劉二猛聽話的把門板放到地上,那是小心翼翼。
劉四野急忙起身,他有傷在身,趕忙道:“芍藥、迎春,你們來幫我。”
張芍藥和張迎春急忙將劉四野給扶了起來。
“四野這是怎麼了?”
有人還問著,這是同來的北嶺村的人。
劉四野還解釋著,“沒事,碰到熊瞎子,撿了一條命。”
看來劉四野和張牡丹出事的訊息還沒有傳到北嶺村去,確實這年月都是家家戶戶關門過日子,這個事情老張家也沒有四處宣揚,知道人並不多。
“四野,沒事吧?”
二大媽上來問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問劉四野?還是問她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