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夫,你想甚麼呢?”
張喇叭看著劉四野不說話好像在沉思,她是閒不住嘴的人,隨口地問著。
“我在想為甚麼獎勵小奶豆呢?”
劉四野脫口而出。
“小奶豆?甚麼小奶豆?”
張喇叭一聽,那是眼冒精光,湊上前來,那是急迫地問著,這個年月對吃的渴望,真的已經深入到骨子裡去了。
劉四野有點苦笑,自己說脫口了,不過這個時候他好像有點恍然,好像系統獎勵小奶豆也是有原因的,總是跟跟實際有一個對應的,比如獎勵榴蓮就跟張迎春有關係,比如獎勵泡麵就跟方便有關係,獎勵小奶豆也跟張喇叭有關係。
要說張喇叭小丫頭今年不過十七歲,身高已經有一米七了,這個身高僅次與她的三姐張迎春,那是九姐妹當中第二高的,可是畢竟是小姑娘,有些地方還沒有完全發育,這與她的姐姐們,特別是她的六姐張月季形成了鮮明對比,這就是系統獎勵她小奶豆的原因。
“沒有甚麼小奶豆,我說錯話了。”
劉四野搞清楚原因之後,哪還圓著話。
可是張喇叭追問不放,“那大姐夫,小奶豆又是甚麼?我都沒有聽過。”
“小奶豆啊,就是牛奶和麵粉混合製作的小餅乾,裡面加糖呀甚麼,吃起來一股奶香甜味。”
劉四野給她簡單做出解釋,其實他想拿出來就給小丫頭吃的,看得她眼饞的樣子,可是想想她的小嘴太藏不住事,這要是拿出來給她吃,回頭所有姐妹都知道了,他又怎麼去解釋,這種解釋不符合常理,自己要被懷疑的。
張喇叭吧嗒吧嗒嘴,“牛奶和麵粉,還有糖混合一起做的,還是帶奶香甜味,那一定老好吃了。”
看著她那副哈喇子都要流出來的樣子,劉四野有些好笑地道:“等下次進城我給你帶點,讓你也嚐嚐是個甚麼味道。”
“哎呀,大姐夫真好。”
張喇叭抱著劉四野一陣搖。
“好啦,別給我傷口搖開了,你三姐得揍死你。”
劉四野不得不提醒熱情似火的張喇叭,一句承諾就高興成這樣,這要是真給她吃點好東西,她都能起飛了,現在這個年月的小姑娘真好騙。
張喇叭立即放開劉四野,三姐張迎春的威懾感太強,她可不敢有半分忤逆的地方。
不過人雖然放開了,張喇叭卻湊在劉四野面前,“大姐夫,那你去城裡能不能給我帶回來一盒護手霜啊,就是那種冬天抹手上的。”
“行,只要你和大姐夫好,大姐夫就給你買。”
劉四野答應得很痛快。
“大姐夫真好,要不是三姐不讓,我都要嫁給大姐夫了。”
這個丫頭啊,那是真敢說。
劉四野有點心虛了,這次我可真的沒有使壞的意思。
也就八點多鐘,外面的人都回來了。
準備開始睡覺。
洗臉的洗臉,洗腳的洗腳,現在是春天,也不算太髒,簡單洗漱一下就行,這個劉四野也有人侍候著,幾個小姨子將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只是現在一個問題擺在眼前,晚上要怎麼住?
要說老張家一個裡屋,一個外屋。
外屋是燒火的廚房,裡屋就是住人的。
這個裡屋分南北兩鋪炕,南炕是主炕,北炕是小炕。
劉四野當了老張家上門女婿之後,自然就和張牡丹住在一起,他們給分到了北炕,要說北炕很小,就是接出來那麼一個長方形小條子炕,一小鋪炕頭對頭能睡兩個人,這個有點夫妻生活的想到一個被窩其實都不行,兩個人都是趁著沒有人的時候偷偷摸摸,這也是結婚快一年了,張牡丹都沒有懷孕的根本原因,兩個人在一起的機會其實並不多。
而這次張牡丹沒有回來,劉四野傷成那樣回來,為了照顧他,就將他放在南炕了,但是現在劉四野醒了,他已經有了意識,這樣就不妥,姐夫和小姨子睡一炕,讓人知道要講究死的,所以這要怎麼睡呢?
張芍藥負責鋪被子,可是鋪被的時候,有些為難。
“要不我睡北炕。”
劉四野提議著,他知道人家為難的意思。
“那不好照顧你啊!”
張迎春說實話。
“可是你們大姐不在了,我們這樣沒有辦法住。”
劉四野說實話。
可是這樣的實話卻是讓大家心情跟著悲傷起來,一個個的眼圈又發紅,那是親大姐,要說不想可就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大姐。”
“大姐。”
“大姐呀!”
白天還好說,這到了晚上,感情上來,哭聲就止不住。
情感特別充沛的,張月季呀 張桃花呀,張杏花呀,已經眼淚嘩嘩地,那是哽咽出聲。
就連劉四野都眼圈泛紅,這個淚水在打著圈,潛意識裡有一個念頭讓他情緒被激動,這個想要哭出來。
一句話引發這樣情感波動,也是劉四野沒有想到的。
“好啦。”
還是張迎春一聲喝,將大家驚醒,“都哭個甚麼,如果大姐死後有知,也會因為你們這樣而生我們的氣,咱們老張家走到今天不容易,大姐也是為了我們姐妹才沒的,那麼我們就應該好好活著,這樣才對得起大姐,還有,大姐沒了,但大姐夫還是大姐夫,我們必須要照顧好他,只要我們把門一關,誰也管不著我們家,我們不怕別人背後嚼舌根子,桃花、杏花,你們睡北炕,南炕炕頭是老九,老四、老五、老六,你們依次睡,我和二姐分別睡在大姐夫兩邊,這樣好半夜起來照顧,大姐夫受了傷腿腳不方便,必須身邊有人。”
家裡必須有這麼一個扛事的,張家就指望著張迎春了,有她這麼一個人在,那麼張家幾姐妹心裡就有主心骨。
幾姐妹都很聽話的怎麼說怎麼做,鋪被的張芍藥也都知道該怎麼鋪被了。
被鋪好,上炕睡覺。
這年月也沒有個娛樂節目,別說看手機了,就是看電視都是奢望,像老張家這樣窮困的家庭,連個收音機都買不起,所以一到晚上基本沒有娛樂節目。
不過姐妹多,大家要是睡不著覺說說鬧鬧的也挺熱鬧的。
劉四野躺在自己的被窩裡,左右是張迎春,右邊是張芍藥,在往那邊,張芙蓉、張水仙、張月季和張喇叭依次而睡,南炕大,能放得下這麼多人,不過也是略顯擁擠,大家就捱得很近,他甚至都能清晰感受到張迎春和張芍藥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