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一通猛攻,蜈蚣背上的硬殼立馬被啄穿好幾處,黑褐色的膿水滴滴答答往下淌。
大夥兒正鬆口氣,誇它猛如閃電——
蜈蚣緩過勁兒來了!
它那長身子一扭,像條黑麻繩,嘩啦一下把大黑整個裹住,勒得死緊,彷彿下一秒就要把它擰成雞乾兒。
緊接著,那張大得離譜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饅頭,直衝大黑腦袋懟了過去!
這蜈蚣快半米長,嘴邊的觸鬚跟毛刷子似的,十幾厘米長,一合攏,能把大黑的頭直接吞進去!
就這千鈞一髮的當口——
大黑居然一點不慌。
不躲不閃,瞅準它張嘴的空檔,腦袋猛地一撞!
快!準!狠!
一口啄中軟肉,立刻往後一蹦,溜得比兔子還快。
蜈蚣剛想追,它又閃身回頭,再來一記刁鑽的啄擊!
來回三四次,乾脆利落,每一下都啄在要害,不帶一點拖泥帶水。
不到一分鐘,那條威風八面的巨型蜈蚣,就這麼被它活生生啄爛了腦殼,抽搐兩下,癱在地上不動了。
彈幕炸了。
【我的老天爺!大黑是鬥雞界的滅霸吧?】
【真·一口一口啄死的啊!不是咬,是啄!】
【怪不得主播說它兇,現在我信了!信到骨子裡了!】
【這哪是雞,這分明是黑哥!黑哥!】
“黑哥”這個外號,瞬間就在直播間刷屏了。
彈幕狂吹彩虹屁:“黑哥戰神!”“黑哥YYDS!”“黑哥求收徒!”
打賞直接爆了,火箭跟下餃子似的,滿屏亂飛。
那些專看鬥雞的老饕們,眼睛都看紅了,拳頭攥得嘎吱響。
二話不說,立馬把影片甩進他們那些“鬥雞圈兄弟群”。
群炸了!
【臥槽???這雞在哪?】
【誰拍的?我要去跪著看!】
【給我連結!!我連麥!】
沒等群友刷完,營銷號已經把影片全網投放了。
項明直播間裡,人多得像趕集。
鬥雞迷們的彈幕剛冒頭,立馬被鋪天蓋地的“666”“好傢伙”“主播我給你買輛法拉利”給淹沒了。
大黑還在繼續,一隻接一隻,蜈蚣死得跟下餃子一樣,腳下都堆成小山了。
它不喘,不歇,眼睛冷得像冰碴子,四處掃視,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時,一個ID跳了出來:
【中原鬥雞會長王青】——砸了一個火箭。
“主播!這雞……賣嗎?”
他盯著螢幕,眼神發燙,手指都在抖。
這步法、這爆發、這預判、這體型和速度——這哪是雞?這是老天爺專為鬥雞賽道量身打造的終極兵器!
他有種預感:只要能把這雞帶回去,今年的雞王,就是它!
不光是他,一連串火箭砸進來:
【我出一百萬!】
【我出九十萬!】
【兩百……兩百五?!】
王青咬牙,直接又扔一個火箭:
“我出八十萬!賣不賣?!”
全場寂靜一瞬。
就連鬥雞圈的人也倒吸冷氣:
【八十萬?!你這是買雞還是買坦克?】
【這都快趕上全國冠軍的價格了!】
王青打字飛快:“它值!它將來是王!不是雞,是王!”
螢幕裡,大黑又撲向下一條蜈蚣。
動作乾脆,毫不拖沓,每一下都像算好秒數。
王青心跳得像擂鼓:
“我敢打賭,這雞要上賽場,別說國內,世界大賽冠軍它都能拿下!”
群裡瞬間炸鍋。
誰都沒料到,這隻看起來就是個農家土雞的傢伙,潛力竟恐怖如斯。
更離譜的還在後頭。
【法爾曼王子】——一個滿天星砸進來,十五萬。
“我要買。一……一百萬!”
語法生硬,但下手比誰都狠。
接著又是兩個滿天星——直接衝到四十五萬!
項明瞟了眼他資料,好傢伙,駱駝國王子,石油大亨家的崽。
難怪。
他謝過打賞,依舊搖頭:“這雞,我不賣。”
王青急了,可他還沒開口——
【法爾曼王子】再發一條:
【兩百萬。我買它。】
直播間徹底沉默了三秒。
然後,彈幕炸成核爆現場。
【我他媽數了五遍……兩百萬??】
【黑哥是雞還是金子鑄的?】
【這屆網友的錢是流水線上下來的嗎?】
可鬥雞圈的老玩家反而很淡定:
【不算離譜,三年前那頭冠軍雞,拍了三百萬。】
【真要打比賽,一年賺回來都不難。】
【中原鬥雞會長王青】又補了一發火箭:“不是兩百萬值不值的事——是它值‘不可替代’!”
彈幕突然刷屏:
【天啊,鬥雞比賽還有世界盃?】
【這些雞看著都跟黑社會似的!黑哥能打過嗎?】
王青語氣斬釘截鐵:“它不是‘能打過’——是天生就要當第一的!”
雞不一樣人。
人能練、能灌雞湯、能換藥浴。
雞?靠的是骨子裡的兇勁兒,是孃胎裡帶的命。
大黑——就是天生為殺而生的那一隻。
而最絕的是,它還沒經過半點馴化。
純天然,無汙染,血統爆表。
王青眼睛發亮:
“要是現在開始給它上專門的體能課、喂靈參、配血統藥——三年後,世界冠軍榜,必須有它的名字。”
他心裡清楚,大黑絕不是普通雞能比的。
王青憋不住,直接刷了個火箭:“主播!我加到兩百三十萬!就現在!”
這一下,【法爾曼王子】也盯上了。
二話不說,抬價:“二百五十萬!”
兩個土豪你來我往,像打麻將一樣,價格嗖嗖往上漲,沒幾分鐘就衝到了三百萬。
項明斜眼瞥了下彈幕,嘴角一扯:“喲,你們是不是忘了,我說過——不賣。”
他隨手拍了拍身邊那個鐵籠子,跟拍自家沙發似的。
“我說不賣,不是錢不夠。是多少錢都不賣。”
“一億?也一樣。”
他盯著大黑,語氣淡得像在聊天氣:“我這山裡頭的雞,全靠它每天早晚趕出去、趕回來。母雞下蛋、吃飯、防野獸,全歸它管。哪天它一走,我連雞窩門都懶得開。”
“少了它,我活都活不明白。”
“所以,它不賣。”
直播間一時間安靜得像停了電。
彈幕慢了半拍,才嘩地炸開:
【我該說大黑是身價天花板,還是主播徹底看破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