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拿回去當鎮店之寶……嘖,做夢都香。”
價格飆到九百萬時,張順手心全是汗,心跳像擂鼓。
可一閉眼,就想起老爺子蜷在床角,咬著毛巾不喊疼的樣子。
他牙關一咬:“……再加!”
一千萬整。
【仗劍風雨】那邊,靜了。
彈幕瞬間炸成煙花雨,銅錢刷得螢幕都模糊了。
“恭喜【地產張順】以一千萬成交!”
張順猛地鬆口氣,一拍大腿:“快!尾款!馬上轉!”
他臉上總算有了點笑,轉頭對小王吼:“發紅包!十萬!全給直播間兄弟們發!”
項明也傻了。
一千萬?這趟溼地之旅,簡直是開掛。
他道了謝,跟張順約好第二天發貨,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得回老宅了,蛇膽得現殺現處理,放久了藥效打折。
【主播,那幾個黑子咋辦?帶回去養?】
項明搖頭:“養不了,家裡沒地兒喂。
明兒叫二狗他老丈人過來看著。”
正準備下播,私信唰唰炸開。
全是求帶蟲蛇膽的。
熟人還不少。
【德昌號少掌櫃】第一個蹦出來:三十萬!我們有獨門烘焙法,蟲子不影響藥效!
項明正琢磨著,行,賣他算了。
突然——滿天星!
【仗劍風雨】連發三發滿天星。
私信裡,一字一句,像刀子扎進眼裡:“我老婆……躺了三年,骨頭全歪了,夜裡疼得抽筋,一聲不吭。
醫生說,她撐不過這個冬天了……求你,我真沒錢了,可我願把房子賣了,只要你肯賣給我……我求你了……”
彈幕瞬間安靜。
沒人刷梗,沒人調侃。
有人抹眼淚。
【我以為風溼就是腿疼……原來,是疼到活不下去啊……】
【我媽以前也是,夜裡哭著說想死……我恨自己沒早點知道這病多兇】
項明盯著那行字,心口一悶。
他想起自己老爺子,雖然用了基因液治好了,可那段日子——夜裡咳血、手腳抽筋、連翻身都得人扶——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病,治得了肉身,治不了人心上的疤。
這人,能熬這麼多年不離不棄,他敬。
項明沉默幾秒,開了麥:“這帶蟲的膽,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治病。
你要,我寄給你。
錢……不用了。
就當……是你那一片滿天星,換的。”
他笑了一聲:“今天我賺夠了,剩下的,當給老爺子積德吧。”
對面半天沒動靜。
接著——
【仗劍風雨】又砸了五個滿天星。
語音都抖了:“謝……謝謝!我……我不知道說甚麼……真的……我不知道說甚麼!”
彈幕炸了:【主播是人神吧!三十萬不要,白送?!】
【幾十萬的寶貝,說送就送?我服了!】
【德昌號少掌櫃】盯著螢幕,愣了好久,忽然點了【仗劍風雨】的頭像:“我這兒,有特殊處理法。
蟲子能去三成,藥性還能留六成。
信我,我幫你弄。”
項明發個“好”字。
【仗劍風雨】當場哭出聲:“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項明心裡暖了暖,正想關播,系統“叮”地一聲。
【滴,直播間人數突破一百三十萬,獎勵發放中……】
【滴,抽獎機會×1】
【滴,神秘禮盒×13】
他一愣:啥?一百三十萬了?
這數字憋了半年不動,這次出去一趟,直接飆了二十萬。
這巨蛇……真是流量密碼啊。
不過現在不急著領獎。
他先得把剩下的事兒弄利索。
收拾完,剛要去取第二個帶蟲蛇膽。
直播鏡頭一晃——
好幾個人直接吐了。
彈幕飄過一行血紅彈幕:【我特麼……胃翻了……】
【臥槽!這蟲子還他媽在動?!剛撈出來就扭成麻花,我雞皮疙瘩直接炸成蒲公英了!】
【我真的繃不住了!求問老哥姐們,人身體裡能長這種玩意兒?正常嗎?】
【我渾身癢到想扒層皮!誰來救救我!】
項明把裝備一收,衝蘇門羚擺了下手:“你先拖著浮板回去了啊。”
他低頭看了眼懷裡抱著的卡卡羅特,順手點開彈幕,咧嘴說:“一般人體裡真沒這麼多蟲子,現在食材管得嚴,吃得乾淨,蟲子活不下去。
但要是有人愛吃生醃、喝生水、啃沒熟的魚肉——真得去醫院掃一圈。”
彈幕裡一片“我擦”“我靠”,滿屏都在搓胳膊。
【真有人中招?不是你嚇人吧?】
【那三文魚刺身算不算?】
“算。”項明點點頭,“現在醫院裡有個叫‘變態反應科’的,其實八成是管寄生蟲的,特別常見。
這東西不光是鬧肚子,搞不好能鑽腦殼、爛肝肺,別當小病看。”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喜歡生醃蝦蟹、河魚生、醉泥螺的朋友,別拿命當實驗品。
三文魚、蔬菜這些,風險低,但也不是0。”
看著彈幕瘋狂刷“太可怕了”“我要去體檢”,他笑了:“別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啊。
記住,熟的,都是安全的。”
嚇唬完人,他二話不說直接關了直播。
“我帶白蛇王它們先回營地,明天再開。”
彈幕瞬間炸鍋:【別走啊!再講點!】
【求你了!我一夜沒睡等你更新!】
【你再留五分鐘!就五分鐘!】
項明沒搭理,手一劃,直播徹底關了。
他心裡門兒清:這些網友,哄一次,就得接著哄,今天給點甜頭,明天就賴你床上不走了。
確認完系統關閉,他立刻掏出錢包,兌了一堆萬能驅蟲粉。
他和白蛇王並排站,一揮手,幾十條蛇“唰”地從林子裡鑽出來,整整齊齊排成一列,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項明一人一顆藥,全塞嘴裡。
白蛇王也沒逃過,硬是被他捏開嘴餵了下去。
等群蛇全都嚥了藥,他又把藥粉分裝成小袋,讓蛇們叼著,準備挨個沼澤地兒撒一遍。
直播間裡他騙網友說:“這蛇活太久了,才生這麼多蟲。”
——其實只對了一半。
這片沼澤,早就是個蟲窩了。
別的蛇也就算了,連白蛇王身上都纏滿了裂頭蚴,而且,這玩意兒……好像變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