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皮滑得像油，沒有爪，沒手，連撕都找不到下口的地方。
更噁心的是——它身上還黏著腥臭的黏液，蹭得項明滿手都是。
他差點反胃想吐。
就在他被纏住、幾乎動彈不得時——
“卡卡羅特”猛地一躍，撲上那條蛇，死命撕咬！
項明立馬喊：“回來！”
可話還沒喊完——
另一條蛇，已經悄無聲息地撲向了卡卡羅特！
項明瞳孔驟縮！
他猛地爆發出全身力氣——
“嘎嘣！”
那條纏住他的蛇，硬生生被他靠蠻力從中間撐開！
肌肉、筋腱、皮肉，全都拉得咯吱作響！
直播間全員窒息。
【……這……這是人乾的事？】
【太野了！原始的力量！】
【我跪了……火箭必須刷滿！】
【我一輩子沒見過這種力道……】
無數打賞炸屏。
可——
遲了。
另一條蛇的毒牙，已經刺到了卡卡羅特的毛尖上！
所有人的心，一下掉進冰窟。
項明眼睛血紅！
他一把抄起剛才崩開的那半條蛇，當甩棍一樣掄起！
用盡全身力氣，砸向那條即將咬中的蛇！
但——太慢了！
時間，差了一瞬！
就在那毒牙即將刺入的千鈞一髮——
一道白影，如閃電般撕裂空氣！
一條純白的蛇，體型比前兩條小得多，可速度——快到連殘影都留不下！
它一撲，精準咬住那條正要下口的巨蛇！
“砰！”
巨蛇被撞飛，重重砸在地上！
下一秒，黑白兩條巨蛇，瘋狂撕咬纏鬥起來，腥血滿地！
項明盯著混戰的兩條蛇，慢慢喘了口氣。
卡卡羅特，沒死。
他低頭，看了一眼沾滿黏液的手。
嘴角，終於，動了一下。
項明一把將那條正轉身撲向他的巨蛇掄起來，狠狠砸在地上！
膝蓋直接壓上去，死死掐住它七寸的位置，拳頭跟打樁機似的，照著蛇頭一頓猛砸！
蛇身纏得他快斷氣了，他也不鬆手。
血花噴得滿地都是，半邊蛇頭都爛成了肉泥，他還在捶！
一拳、兩拳、三拳……直到那蛇徹底不動了，連抽搐都停了。
直播間瞬間炸了。
彈幕全被“牛逼”兩個字淹沒了。
新進來的人直接傻在螢幕前，連鍵盤都忘了敲。
【我讀了二十多年書，現在只會說兩個字：牛逼！】
【博士畢業也只會喊牛逼！這波屬實拿捏了！】
【要啥腳踏車？蛇都讓你用拳頭乾死了，還能說啥？牛逼！】
【真不是特效？這他娘是血肉之軀硬剛蛇王？】
項明喘著粗氣站起身，身上全是血和泥。
那邊另一條黑蛇還在跟白蛇扭成一團，打得天昏地暗。
他抹了把臉，順手從浮板上擰開一瓶水，衝了衝身上血跡。
接著，他避過無人機，點進系統，買了一瓶萬能驅蟲劑，直接灌進嘴裡。
回到鏡頭前時，兩條蛇還在死磕。
彈幕又炸了：【主播！白的黑的，誰贏啊？】
項明眯眼看了幾秒，順手摟過嚇到發抖的卡卡羅特。
小東西死死扒住他胸口，爪子都掐進他衣服了。
他從褲兜裡摸出一根營養條，掰一半塞進它嘴裡，這才開口：“白蛇贏。”
“它是洞裡剛生完蛋的蛇王。”
“黑蛇個頭大，但速度、準頭、毒勁，全差一截。”
“要不是白蛇捱了刀，黑蛇早成蛇幹了。”
【臥槽！蛇王？！】
【它哪兒受傷了？我沒看見啊！】
項明抬手，遙控無人機貼過去。
“你看它肚子底下。”
鏡頭拉近——白蛇腹部有一道長長的裂口，皮肉翻卷，連裡面泛著光的內臟都能隱約看見。
【我的媽呀！這傷它還能活？！】
【還跟黑蛇幹架？！這真是蛇王？！】
【產完卵還這麼猛，我服了，真服了！】
彈幕吵吵嚷嚷，戰局卻已分出勝負。
白蛇死死絞住黑蛇，一口咬住咽喉，死不鬆口。
黑蛇掙扎越來越弱，最後乾脆不動了。
直播間長長吐出一口氣。
【總算結束了！我手心都是汗！】
可有人不信：【等等，白蛇王沒衝主播來，誰知道它下一步想幹啥？】
【是啊，幹掉對手不代表它不咬人！】
【主播，它真不會咬你？】
項明擺擺手，語氣平靜：“它沒想動我。”
話音一落，彈幕居然安靜了半秒。
新來的觀眾也不嚷著跑路了。
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卻眼神清澈的男人，大家莫名就信了。
項明盯著白蛇。
剛才它產卵時，渾身戾氣，像個瘋魔，他才退開。
現在——它安靜了。
游到他面前，低下頭，蛇信子輕顫，發出低沉的“嘶——嘶——”
直播間全員起鬨：【它……這是在低頭認主？！】
項明聽了幾秒，眉頭一皺：“不是認主。”
“它……想把蛋給我。”
彈幕：【？？？？？】
【蛋？它的蛋？？】
【為啥啊？！】
【我咋越聽越像電影橋段？】
【主播是不是有啥奇怪體質？動物都來找你託孤？】
項明也一臉懵。
他又跟白蛇交流了幾句，對方思路簡單，資訊不多。
只大概聽懂：“這片沼澤的蛇，都變奇怪了。”
“它怕孩子也變成那樣，所以……想讓我帶走。”
彈幕：【半信半疑.jpg】
【主播，你說真的？你真聽得懂蛇說話？】
【我懷疑你在拍短劇！】
項明沒多解釋。
白蛇轉身，滑進洞裡。
再出來時，嘴裡叼著一顆蛋。
一趟、兩趟、三趟……
十幾顆白白胖胖的蛇蛋，被它一趟趟叼出來，排在項明腳邊，整整齊齊，像碼好的快遞。
彈幕炸了：【臥槽！它真幹！】
【這哪是蛇？這分明是哺乳動物吧！】
【主播技能點加滿了！狗、貓、狼、現在連蛇都通人性了？！】
【牛逼！！！】
白蛇一遍遍用頭蹭項明的腿，眼神熱切，像在哀求。
項明蹲下來，摸了摸它冰冷的鱗片：“你自己養吧。”
白蛇立刻急得嘶叫。
項明輕笑：“你這傷，不治會死。”
“放心，我幫你治好。”
“好了，你還是這兒的老大。”
說著，他把蛇蛋全收進浮板，拍拍白蛇：“跟我走。”
白蛇頓了頓，尾巴一甩，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