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國內五年前只剩三隻斑鱉,最後一隻在2019年走的,到現在算起來是沒了。”
“黿也好不到哪去,全球都稀罕得不行。國內也就剩下零星幾隻,能不能活著都不好說。”
“所以主播你要真碰上這倆之一,那可不是鬧著玩的,直接就是新聞頭條!”
彈幕頓時炸開了鍋。
【那你說,主播這是撞見斑鱉或者黿啦?】
【我去!這也太牛了吧!而且這幾個字怎麼打來著?】
【我連‘黿’長啥樣都不知道,乾脆叫它牢底神獸得了!】
【不過主播,你咋就知道是它倆呢?頭都沒冒出來啊。】
項明眼睛盯著水面,嘴上跟大家聊著。
“我也拿不準,就是感覺這東西個頭不對勁。”
他有那個能看動物資訊的本事,但只能看出是鱉,還有體長這些數字。
至於具體是哪個品種,系統也不給提示。
“我估摸著,這一隻最少也得七十厘米以上。”
“正常中華鱉根本長不到這麼大。”
“八成是那種巨無霸級別的——要麼斑鱉,要麼黿。”
觀眾一聽就明白了。
【怪不得主播立馬不上前啊,怕惹麻煩嘛!】
【換誰也不敢動啊,直播裡燉了個一級保護,明天警察就敲門了!】
【笑死,頭一回看主播慫成這樣。】
【平時淨說這個能吃那個香,今天終於輪到不能吃的了!】
【唉,不能吃還搞啥勁?主播咱撤吧。】
大家起鬨歸起鬨,項明壓根沒當回事。
“走?不可能走。”
“人都來了,不得搞清楚怎麼回事?”
“萬一是特大號中華鱉呢?也算賺到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小豹貓專用的小肉條。
“今兒咱們不釣魚了,改釣鱉。”
接著翻出揹包裡的救生繩,拆了一股細繩,搓了搓,綁上一塊肉乾。
底下觀眾將信將疑。
【查了一下,鱉不是愛吃魚蝦嗎?】
【聽說水果也能吸引它。】
【我養過鱉,肉乾這種乾巴巴的玩意它根本不理。】
【林蔭白霧】也有點懷疑:“新鮮肉才有效果吧,這種沒腥味的乾貨,它們一般不碰。”
項明咧嘴一笑。
“這是我獨家配方,包上鉤。”
反正這可是系統出品的貓糧加強版,對野生動物都有奇效。
果然,肉乾剛懸在水面上。
咕咚一下,一雙綠豆似的小眼睛猛地冒出水面。
緊接著鼻孔朝天吸了一口氣。
然後一張血盆大口憑空出現,眨眼間就把肉乾叼走了。
【臥槽!速度太快了!嘴也太大了吧,真是巨獸級別!】
【真的假的,主播這一招居然管用?】
【服了服了,又被主播狠狠教育了一頓,爽!】
【林蔭白霧】咬了咬嘴唇,心裡嘀咕:還是自己見識短了。
項明回憶剛才那一瞬間的畫面,摸了摸下巴。
“行了,可以排除是黿了。接下來再看看是不是斑鱉。”
說不定今天還能喝上一碗超級滋補的老鱉湯!
觀眾一頭霧水。
【就看了那麼一眼,你怎麼知道不是黿?】
【鱉腦袋長得不都一個樣嗎?】
項明笑了笑,“其實區別還挺明顯。”
“你們聽沒聽過‘癩頭龜’這個叫法?那就是專指黿。”
他調出剛剛拍下的畫面,截了圖。
又找來一張高畫質的黿的照片,放在一起比對。
“你們仔細看,咱們這隻鱉嘴巴挺長,而且頭上光溜,沒有黿那種疙疙瘩瘩的小肉瘤。”
“顏色也不偏綠,不像典型黿的樣子。”
“基本能確定——不是它。”
說完,他又從盒子裡拿出一塊肉條。
“再來試一次,確認下是不是斑鱉。”
彈幕立馬激動起來。
【趕緊釣上來啊!】
【要是不保護,咱們就能安排火鍋了是吧?】
項明點頭,“當然,這麼大一隻,一鍋燉不下,那就兩鍋輪流煮!”
也不知道這麼大的鱉肉,會不會特別筋道。
這話說完,不少人都餓了。
【衝啊!必須燉!】
【主播別猶豫了,‘零五零’吃不完的我們自駕去蹭一口!】
這回他把肉乾掛得高了些。
巨鱉探出了整顆腦袋,身子還在水裡穩如泰山。
大家看著那伸出來快三四十厘米的脖子,背後發涼。
【這要是咬人一口,胳膊都能給你卸下來!】
【鱉咬人最狠,咬住就不松,除非砍頭。】
【有次處理甲魚,我手指被夾住了,差點要截肢!】
項明掃了眼彈幕,順手又加了一塊肉乾。
這次放在岸邊,離水近。
邊等它上岸,邊提醒大家。
“所以說啊,以後宰甲魚一定要小心。”
“最好用筷子戳兩下它的嘴,逗它張開。”
“等頭一露出來,咔一刀斬下去最快。”
“不然一不留神就被咬,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等了一會兒,水面開始冒泡。
嘩啦一聲,一隻龐然大物慢悠悠地浮出水面。
看著慢,動作卻異常利索。
兩三秒工夫,已經爬上了岸。
所有人終於看清它的真面目。
【我勒個去,這麼大!】
【之前說七十厘米沒啥概念,現在一看,簡直像個小輪胎!】
【感覺比卡卡羅特那條大蟒蛇還壯實一圈。】
【活這麼多年第一次見這麼誇張的鱉,牛!】
【這不得有二百來斤?簡直是鱉中巨無霸!】
【主播!到底是斑鱉嗎?】
項明望著那隻趴在岸邊的大鱉,臉上表情複雜。
心裡一半歡喜,一半嘆氣。
斑鱉早就沒了蹤影,要是真能碰上一隻,對大自然來說也算積了大德。
可轉念一想,項明嘴角就往上揚。
這哪是保護動物,這是送上門的硬菜啊!
“別瞎猜了,這不是斑鱉,是中華鱉,能吃!”
他抬手指了指那龐然大物的背殼,語氣篤定。
“你們瞅瞅,它背上顏色勻稱,壓根沒有黃斑連成的花裡胡哨紋路。
腦袋、脖子、四條腿都光溜得很,沒長一堆疙瘩,也沒星星點點的黃斑。”
“板上釘釘——不是斑鱉。”
說完,他順手把一盒寵物肉乾全撒地上,當誘餌。
巨鱉愣在原地,爪子扒拉了兩下泥土。
綠豆小眼來回打量著項明和地上的肉乾,像是在做思想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