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過來躺會兒。”
“乖乖讓我看看腳，看完繼續吃。”
“喏，這麼大一個，管夠，隨便啃！”
直播間的觀眾笑翻天。
【這語氣怎麼跟哄小孩一樣？】
【像極了用棒棒糖騙小朋友去醫院的兒科大夫……】
【等等！它真聽懂了？！】
離譜的是，那頭蘇門羚居然真的順著項明的手勢，慢吞吞趴了下去。
項明二話不說先塞了個紅薯給它壓驚，然後開始檢查。
“果然有問題。”
這一句出口，滿屏彈幕立馬安靜兩秒，緊接著刷爆了。
【快說！到底咋了？】
項明把它的前蹄抬起來，鏡頭推近。
觀眾瞪大眼睛盯著畫面。
【臥槽，這個蹄子好像特別厚？】
【對對對，左邊那隻明顯比別的腳腫一圈！】
【是不是受傷了？被夾住了還是踩坑了？】
項明手指按上蹄底，剛一碰，那傢伙猛地一顫。
他輕聲說道：“不是外傷，是蹄子太久沒磨，內部已經開始潰爛。”
“我剛才就發現它走路時前腿懸空，不敢著力，明顯不舒服。”
大家這才明白過來。
【難怪跑這麼低的地方來，估計疼得受不了只能下山找吃的吧……】
【會不會是被野獸追的時候摔了？神農架那麼多猛獸。】
項明搖頭否定了這些猜測。
“都不是。
它是典型的蹄部過度生長引發的感染。”
說完，他讓無人機繼續拍攝，自己轉身朝拖車走去。
片刻後拎了個工具箱回來，從裡面挑出幾件器械，重新站定在蘇門羚旁邊。
此刻他嘴角帶笑，一臉輕鬆。
“今天正好趕上福利時間，現場直播——野生動物足療SPA，全程零痛感，包你看著都解壓。”
網友們集體懵圈。
【你說它蹄子壞了，結果要搞按摩服務？】
【減壓？給一頭羊做放鬆專案？我徹底亂了。】
項明賣關子：“等會你就知道了。”
一番談判（三個紅薯為代價）之後，蘇門羚老實站定，任君處置。
項明掏出一把鋥亮的修蹄鏟，直接往那厚厚的角質層上貼了上去。
鏡頭拉近，寒光一閃。
【老天爺！這麼直接上刀？不打麻醉的嗎？】
【這體型少說一百五十斤，一腳踢中胸口能把人踹吐血！】
【主播小心點，別讓它疼急了翻臉！】
項明擺擺手，笑著安撫：“我說是SPA就真的是享受，不信你看它表情。”
他一手固定住蹄子，一刀削下。
刀鋒極其鋒利，三分之一的廢角質“咔”一下就落了地。
奇怪的是，蘇門羚不但沒掙扎，反而眯起了眼，腦袋微微晃悠，像個泡澡的老大爺。
這時，【林蔭白霧】再次冒泡科普：
“偶蹄類動物的蹄子就像人類指甲，一直在長。
家養的羊啊牛啊不常剪就會變形，野外的雖然靠行走自然磨損，但一旦地形單一或行動不便，很容易積累病變。”
彈幕一邊看一邊恍然大悟。
【所以這不是動手術，是修腳？】
【怪不得叫SPA……這待遇比我足療店還專業。】
【看著那角質一片片掉，我心裡莫名舒坦……】
項明動作利索，咔嚓咔嚓幾下，整隻蹄子已修出流暢弧線。
等他把修好的蹄心抬起來展示，一股撲鼻惡臭突然炸開。
連他自己都被燻得偏過頭，猛吸口氣才緩過來。
“我的媽，這味兒能放倒一頭熊。”
彈幕狂笑不止。
【這是多少年沒洗的腳啊！原生態酸臭攻擊！】
【主播憑一己之力挑戰人類嗅覺極限，敬你是條漢子！】
喘勻了氣，項明用刀尖在蹄中心輕輕一劃。
“滋”一聲，黃綠色膿液頓時滲了出來。
他耐心清理四周腐質，反覆打磨邊緣，直到露出底下粉白色的新角質層。
終於，那隻曾經腫脹烏黑的蹄子，恢復了原本乾淨結實的模樣。
也露出了紅通通的肉，看著就嚇人。
彈幕裡一群人直皺眉。
【這指甲長成這樣？裡面全爛透了吧！】
【這哪是疼不疼的事啊，整塊肉都爛沒了，太慘了！】
肥肥和卡卡羅特也湊了過來，盯著蘇門羚那隻流血的蹄子，兩隻小傢伙伸著腦袋看了看，爪子還往前探了探。
項明一把攔住它們。
“烤紅薯好了，你們倆去那邊吃。”
倆小東西鼻子一抽，立馬扭頭奔向香味來源，抱著熱乎乎的蜜薯啃得滿臉都是，壓根不管剛才看的熱鬧了。
豹貓們對甜食沒興趣，還在牛群邊上蹦躂著追蝴蝶玩兒。
項明把爛掉的部分全都刮乾淨，血還在滲，但蘇門羚明顯鬆快多了。
它低低地“哞”了一聲，溼漉漉的大眼睛望著項明。
那眼神，像是在說謝謝。
等血止住了，項明給傷口抹了藥，仔細包了一層繃帶，外面再套個護具。
“這幾天你得留在這兒養著，這玩意兒不能摘，聽懂沒？”
蘇門羚又“哞哞”叫了兩聲，腦袋點得像真的聽懂了似的。
觀眾們看愣了。
【主播這是能跟動物對話吧？這也太有默契了！】
【明明啥也沒翻譯，但我總覺得他們溝通上了……】
【這就治完了？真行嗎？】
項明收起工具盒，擦了擦手：“基本搞定了，待會兒再裝個定位環就行。”
【等等，定位環？幹啥用的？】
【難不成要收養這隻蘇門羚？】
項明搖頭，開啟一個小盒子，拿出一個輕巧的GPS環扣在蘇門羚角根附近。
“不是收養，我是怕它傷沒好利索就跑了，到時候護具卡著出問題。
有個位置資訊，還能找回來。”
“再說它現在瘦得皮包骨，總得喂幾天好的再放它走。”
彈幕突然反應過來。
【哎喲我忘了它是野生動物啊！】
【哈哈哈我也一樣，剛才看它看病的樣子，跟來看門診的病人似的，太投入了！】
蹄子處理完，蘇門羚衝著項明又叫了幾聲，聲音軟乎乎的。
項明笑著揉了揉它的脖子，順手遞過去一根營養棒。
那香味一飄出來，蘇門羚立刻上頭，一口咬住吃得津津有味，吃完還不撒嘴，挨著項明的手掌一點點舔乾淨殘渣，才慢悠悠轉身走向牛羊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