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安娜是一個人面對那麼多人的圍攻,這讓他有些擔心這個小女孩能不能扛得住。
看到項明沒有任何反應,馮光明走到安娜背後,看了看她的狀況。
他果斷地關掉了螢幕,導致安娜突然被切斷。
安娜有些生氣地看著馮光明。
“你認為這樣發洩有用嗎?”馮光明直截了當地問道。
“用不著你管,教練都沒有說甚麼!”安娜氣鼓鼓地站起來,走到項明旁邊。
項明看著安娜問:“和網友們對線一陣子,感覺真的發洩出來了嗎?”
項明問得直白,但安娜卻是一臉茫然,顯然是沒有,於是老實地搖頭,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
“我不知道剛才那樣吵了一通有甚麼意義。”安娜坦誠回答,臉上露出無助的神色。
“有時候,情緒需要自己慢慢消化,一味想透過發洩解決,只會讓心情更糟。”項明說。
這番話讓安娜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平時看到那些提倡向外發洩的觀點時,總覺得自己應該跟著這樣做。
但現在再看這些觀點,覺得似乎不對勁。
“教練,那我該怎麼辦?”安娜急切想知道該如何調整自己的心態。
一直以來的做法是錯誤的,那究竟該怎樣才對呢?
對於那些毫無緣由的攻擊,難道不應該反駁嗎?
“你應該明白一件事。”
“甚麼事?”
安娜望向項明,眼中充滿急切,想知道答案。
項明最後告訴她:“認真鍛鍊吧,你要慢慢地理解其中的意義。”
這番神秘兮兮的話讓安娜完全摸不著頭腦。
馮光明在旁邊聽著,同樣感到迷茫。
“剛剛教練說的話,你聽懂了嗎?”安娜跟馮光明說話時,彷彿甚麼也沒發生一樣。
馮光明有些驚訝地看著安娜,但很快就被她的目光給盯住了。
“你也聽不懂吧?”安娜問道。
馮光明無奈地點點頭,確實沒弄明白。
“其實我是懂了。”
“真的?”馮光明看著安娜,明顯不太相信。
“教練的意思是讓我學會控制情緒,不要甚麼事情都往外面宣洩。”安娜解釋道。
“剛才你還說自己不明白怎麼做?”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個道理,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人?
“你覺得應該怎麼解決?”安娜不高興地看著馮光明,期待一個答案。
馮光明看向安娜:“我覺得教練說的沒錯,就是要多點時間學習,慢慢摸索。”
“你覺得我們要學多久?”安娜總是不自覺地往負面方面想。
馮光明無奈地反問:“你怎麼看?”
安娜想了想,回答:“應該是因人而異吧。”
只要有耐心去學習,總能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馮光明見安娜已經緩和許多,忽然覺得安娜還挺有意思的。
“你還年輕,能夠調節自己的情緒已經很好了。”馮光明真誠地說道。
安娜好奇地看著他,“甚麼意思?”
“我以為你得花很長時間才能冷靜下來,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跟你冷戰了。”馮光明實話實說。
安娜皺起眉頭,“你覺得我很糟糕嗎?”
馮光明愣了一下,隨後無奈地想點頭。
他羨慕地說:“你身上有許多我沒有的優點。”
安娜搖搖頭,“每個人都有獨特的地方,這很正常。”
儘管馮光明有躁鬱症,但他看上去比自己還冷靜,這是安娜的新發現。
然而馮光明仍然一臉愁容,這讓安娜安慰道:“凡事都有好壞,你別太緊張。”安娜看著馮光明,心裡不免有些疑惑,他是不是以前經歷過甚麼不愉快的事情,不然性格怎麼這樣彆扭呢?
這讓人覺得很奇怪,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安娜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讓馮光明有些無奈地解釋:“我沒事,就是天性裡帶著點憂鬱。”
這句話讓安娜更感意外,她直勾勾地看著馮光明說道:“那你運氣可真好,我覺得自己和教練都是天生的樂天派。”
安娜的意思很簡單,因為她本身很樂觀,所以覺得可以幫馮光明變得更好。
聽到安娜的話,馮光明也覺得有點意外,他看著她問道:“你的意思是甚麼?”
“你不是說自己要在那邊養病嗎?”安娜理所當然地說。
躁鬱症是馮光明改變不了的現實,他只能在那裡暫時待著。
聽完這話,安娜接著說:“既然你一直在這裡休養,那我就用我的正能量來影響你,你不覺得這很好嗎?”
安娜說完,馮光明不由得笑了起來。
和這個小女孩在一起,確實能感到快樂,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這一點。
項明那邊顯得有些頭痛。
馮光明關閉螢幕的行為雖然事後做了彌補,但在很多觀眾看來還是非常生氣的事。
“我當時關掉螢幕,是因為對一個孩子的指責太過分了。
我認為這不是不明智的舉動。”面對指控,項明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再說我現在做的事並不為了賺錢,我說過的話也都算數。”
很多人聽了項明的話依舊不相信,但也有不少人從他的直播中得到了積極的影響。
“這次我很感謝那些幫忙恢復直播間的工作人員,不過裡面本來就沒甚麼問題。”安娜作為項明的學生,所做的事也是得到他同意的。
“小孩子被罵時,不像大人一樣選擇忍耐是很正常的。”項明再次表明了他的看法,語氣依舊平靜。
即便他說完後,仍有人想反駁,但其實也沒有甚麼意義。
項明已經找人把當時的惡意評論找了出來,其中有很多不堪入耳的內容,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實在是難以承受。
這就是不可改變的事實,項明希望這些人能夠明白自己的話並不是輕率之舉。
很多人無法做到毫不在意,因此項明直接說出內心的想法。
他對螢幕說:“我希望以後說話時大家都能多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不能只按自己想法行事。”
“另外,有些人習慣性地往負面想事情,我不理解為甚麼這樣做。”項明的話讓氛圍更加激烈起來,似乎觸碰到了某些人的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