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主掌心的邪化能量翻湧成一團黑霧,朝著冷軒和蘇晴直撲而來的瞬間,兩人同時後退半步,縮排了剛開啟的祖祠石門後。“砰”的一聲巨響,黑霧撞在石門上,炸開漫天黑色碎屑,石門表面的青銅紋路亮起一層淡青色光暈,竟硬生生將這一擊擋了下來。
“沒想到這石門還能抵禦邪化能量。”冷軒藉著這短暫的緩衝,反手將石門往回推了半分,只留下一道縫隙觀察外面動靜,“但撐不了多久,我們必須儘快啟用守脈陣!”
蘇晴點頭,掌心的綠光始終沒有熄滅,照亮了祖祠內部的景象。眼前的祖祠果然如“破敗不堪”四個字形容的那般,屋頂多處塌陷,陽光透過破洞灑進來,在滿地灰塵中照出無數飛舞的塵埃。牆角掛滿了蛛網,幾根粗壯的木樑已經腐朽發黑,其中一根斷了半截,斜斜地搭在另一根樑上,隨時可能墜落。正廳中央空蕩蕩的,原本應該擺放祖宗牌位的地方,只剩下一個殘破的石臺,上面積著厚厚的灰塵。
“守脈陣應該在正廳地面!”冷軒按照父親日記裡的描述,目光快速掃過地面。果然,在正廳中央的石臺前方,地面上刻著一幅複雜的紋路——正是守脈陣!紋路由青銅色的顏料勾勒而成,歷經歲月侵蝕,大部分顏色已經剝落,只剩下淡淡的印記,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紋路呈圓形,直徑約莫三丈,中間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凹槽,顯然就是陣眼。
“找到了!”蘇晴快步走到陣紋旁,蹲下身仔細檢視。陣紋的線條流暢而古老,上面刻著許多細小的玄鳥圖案,與她吊墜上的紋路、玄鳥鏡上的圖案隱隱呼應。“這些紋路和吊墜、玄鳥鏡的能量頻率能對上,看來必須用這兩件東西才能啟用。”
外面傳來影主低沉的笑聲,夾雜著石門被撞擊的“咚咚”聲:“躲進祖祠又如何?守脈陣沒有冷氏血脈和青銅本源雙重啟用,就是個擺設!你們以為能困得住我?”
“他倒是比我們還清楚啟用條件。”冷軒眼神一冷,轉頭對蘇晴道,“別管他,我們開始!”
蘇晴深吸一口氣,從頸間解下已經與玄鳥鏡繫結的吊墜——之前繫結後,吊墜吸附在鏡柄上,此時她輕輕一扯,吊墜便順著綠色能量線滑了下來,依舊與玄鳥鏡保持著微弱的能量連線。她將吊墜捧在手心,催動體內的青銅本源,掌心的綠光瞬間包裹住吊墜。
“嗡——”吊墜發出一聲輕響,表面的紋路亮起柔和的綠光。蘇晴將吊墜輕輕放在陣紋邊緣的一個小凹槽裡——那凹槽的形狀與吊墜完美契合,顯然是專門為吊墜設計的。就在吊墜嵌入凹槽的瞬間,守脈陣的紋路突然有了反應,從吊墜所在的位置開始,一道綠光順著紋路緩緩流淌,如同一條綠色的小蛇,沿著古老的線條蔓延開來。
“有用了!”蘇晴心中一喜,繼續催動青銅本源,為吊墜輸送能量。綠光流淌的速度越來越快,原本黯淡的陣紋被逐一點亮,整個圓形陣紋漸漸變得清晰起來,綠色的光芒在地面上跳動,映照得整個正廳都泛起了一層綠光。
“該我了!”冷軒快步走到陣紋中央,將玄鳥鏡對準中間的陣眼凹槽。玄鳥鏡剛一靠近凹槽,鏡面上的玄鳥圖案就發出了清脆的鳴叫,一道金色的光芒從鏡面射出,精準地落入陣眼。冷軒順勢將玄鳥鏡嵌入凹槽,鏡身與地面完美貼合,沒有一絲縫隙。
“轟!”就在玄鳥鏡嵌入陣眼的瞬間,一股強大的金色能量從鏡中爆發出來,順著陣紋快速擴散。金色能量與之前流淌的綠色能量在陣紋中相遇,沒有發生碰撞,反而如同久別重逢的夥伴一般,相互纏繞、交織在一起。金綠兩色的能量在陣紋中快速流轉,形成一道道絢麗的光帶,整個祖祠都被這兩色光芒籠罩。
冷軒和蘇晴同時後退幾步,感受著空氣中湧動的強大能量。這股能量純淨而溫暖,沒有絲毫邪異之感,與外界影主的邪化能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隨著金綠兩色能量的不斷交織,一道半透明的能量護罩從陣紋中升起,緩緩向上延伸,最終覆蓋了整個祖祠,甚至將那扇搖搖欲墜的石門也包裹在內。
“咚咚咚!”影主的撞擊還在繼續,但這一次,能量護罩亮起一層金綠色的光暈,將撞擊的力量完全抵消。外面傳來影主憤怒的嘶吼:“不可能!守脈陣怎麼會有這麼強的能量!”
“成功了!”蘇晴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能量護罩不僅在阻擋邪化能量,還在不斷增強青銅核心的封印,空氣中的青銅能量波動也變得穩定了不少。
冷軒走到蘇晴身邊,看著地面上流轉的金綠光芒,眼神中滿是感慨:“這就是冷氏先祖留下的力量嗎?果然強大。有了這能量護罩,我們就能安心應對影主了。”
兩人正說著,一陣風吹過祖祠的破洞,捲起漫天灰塵。冷軒下意識地抬頭,卻被樑柱上的刻字吸引了注意力。祖祠的四根主柱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由於年代久遠,大部分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但靠近正廳中央的兩根柱子上,有六個字卻異常清晰,雖然被灰塵覆蓋了一部分,但擦拭掉灰塵後,就能清楚地看到——“鏡護脈,鳥守心”。
“這是……冷氏家訓?”冷軒走上前,用手輕輕擦拭著柱上的灰塵,六個古樸的篆字映入眼簾。這六個字的筆跡蒼勁有力,顯然是出自古人之手。
蘇晴也走了過來,看著這六個字,若有所思:“鏡護脈,鳥守心……鏡應該指的是玄鳥鏡,脈就是青銅脈;鳥也是玄鳥,心應該是守護之心吧?”
“沒錯。”冷軒點了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用玄鳥鏡守護青銅脈,用玄鳥所代表的守護之心,守護鏡水鎮的百姓。這和懸鏡‘守護蒼生,邪不壓正’的理念,完全一致!”
他終於明白,為甚麼父親一生都堅守在懸鏡,為甚麼冷氏先祖要設立守脈陣。這不僅僅是家族的傳承,更是一種責任,一種守護的信念。從冷氏先祖到父親冷峰,再到他自己,這份守護的責任,一直都在傳承。
蘇晴看著冷軒堅定的眼神,輕輕握住他的手:“我想,我外婆留下的吊墜,也是為了這份守護。青銅本源守護的是青銅脈的純淨,玄鳥鏡守護的是青銅脈的安全,而我們,守護的是鏡水鎮的百姓。”
冷軒反手握住蘇晴的手,掌心的溫度相互傳遞,給彼此帶來了無窮的力量。他轉頭看向被能量護罩包裹的石門,眼神中充滿了戰意:“影主想要破壞這份守護,想要掌控青銅脈,我們絕對不會讓他得逞!”
“嗯!”蘇晴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玄鳥鏡。此時,玄鳥鏡與地面陣眼的玄鳥鏡遙相呼應,鏡面上的玄鳥圖案發出耀眼的金綠光芒,顯然是因為能量護罩的啟用,變得更加強大了。
外面的撞擊聲漸漸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影主低沉的聲音:“冷軒,蘇晴,你們以為躲在能量護罩裡就安全了嗎?別忘了,現在是青銅能量次峰值期,再過一個小時,能量就會達到頂點。到時候,守脈陣的能量護罩會被峰值能量沖垮,青銅核心的封印也會自動減弱,我一樣能拿到青銅核心!”
冷軒眉頭一皺,影主說得沒錯。次峰值期的能量峰值確實會對守脈陣造成衝擊,如果能量護罩被沖垮,他們就會陷入被動。“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冷軒說道,“必須在能量峰值到來前,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蘇晴愣了一下,“可是影主的實力很強,我們出去的話,會不會……”
“放心,我們有守脈陣的能量加持。”冷軒指了指地面上的陣紋,“守脈陣不僅能形成能量護罩,還能為我們提供能量補給。我的守護者能量和你的青銅本源能量,在這裡能得到極大的提升。而且,玄鳥鏡和吊墜已經與守脈陣相連,我們能借助陣法的力量,發揮出更強的戰鬥力!”
他走到陣紋邊緣,將手放在亮起的紋路之上。一股溫暖的能量從紋路中傳來,順著他的手臂湧入體內,與他的守護者能量融合在一起。冷軒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提升,體內的守護者能量變得更加活躍、更加強大。
蘇晴也學著冷軒的樣子,將手放在陣紋上。綠色的青銅本源能量從陣紋中湧出,與她體內的能量融合。蘇晴的眼神一亮:“真的!我的青銅本源能量變強了!而且,我能感覺到玄鳥鏡和吊墜的能量,與守脈陣的能量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這就是守脈陣的真正力量!”冷軒興奮地說道,“冷氏先祖不僅留下了守護青銅脈的陣法,還為我們留下了提升力量的方法!現在,我們有足夠的實力對付影主了!”
他走到能量護罩邊緣,感受著護罩外的邪化能量波動:“影主還在外面等著能量峰值的到來,我們可以趁他不備,主動發起攻擊。只要能重創他,就算能量峰值到來,我們也能佔據主動權!”
蘇晴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堅定:“好!我跟你一起出去!玄鳥鏡能吸收他的邪化能量,再配合守脈陣的能量加持,我們一定能戰勝他!”
冷軒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守護者能量瞬間爆發出來,金色的光芒籠罩著他的全身。蘇晴也催動體內的青銅本源能量,綠色的光芒與冷軒的金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兩人同時走到石門旁,冷軒伸手握住石門的把手,眼神堅定地看向蘇晴:“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蘇晴握緊玄鳥鏡,鏡面上的金綠光芒越來越盛。
“開!”冷軒一聲大喝,猛地拉開石門。外面,影主正站在不遠處,全身的邪化能量已經凝聚到了極致,黑色的黑霧將他完全包裹,只露出一雙散發著紅光的眼睛。看到石門開啟,影主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了猙獰的笑容:“終於肯出來了嗎?省得我等峰值能量沖垮護罩了!”
“影主,你的陰謀到此為止了!”冷軒大喝一聲,身形一閃,朝著影主衝了過去。金色的守護者能量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把能量長劍,劍身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蘇晴緊隨其後,舉起玄鳥鏡,催動青銅本源能量。鏡面上的玄鳥圖案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一道金綠色的能量光束從鏡中射出,朝著影主的黑霧射去。
影主冷笑一聲,揮手甩出一道黑色的邪化能量屏障,擋住了蘇晴的能量光束。“就憑你們這點力量,也想阻止我?太天真了!”他猛地揮手,無數道黑色的邪化能量利刃朝著冷軒和蘇晴射來。
冷軒揮舞著能量長劍,將一道道邪化能量利刃斬碎。蘇晴則催動玄鳥鏡,形成一道金綠色的能量護盾,擋住了側面襲來的利刃。兩人配合默契,一步步朝著影主逼近。
戰鬥一觸即發!藉助守脈陣的能量加持,冷軒和蘇晴的力量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但影主的實力依舊不容小覷。就在兩人與影主激戰的時候,祖祠地面的守脈陣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光芒,空氣中的青銅能量波動變得異常狂暴——青銅能量次峰值期的能量峰值,提前到來了!
“不好!能量峰值提前了!”冷軒心中一緊,轉頭看向祖祠的方向。守脈陣的能量護罩正在被狂暴的青銅能量衝擊,光芒變得忽明忽暗,隨時可能破裂。
影主看到這一幕,發出一陣狂笑:“天助我也!能量峰值提前了!守脈陣的護罩撐不了多久了!青銅核心是我的了!”
蘇晴臉色一變:“冷軒,我們必須儘快解決他,不然護罩破裂,青銅核心就危險了!”
“我知道!”冷軒眼神一沉,體內的守護者能量再次爆發,金色的光芒變得更加耀眼,“蘇晴,用玄鳥鏡吸收他的邪化能量,我來主攻!”
“好!”蘇晴立刻點頭,將玄鳥鏡舉到身前,全力催動青銅本源能量。玄鳥鏡發出強大的吸力,開始吸收影主散發出來的邪化能量。影主的黑霧瞬間變得稀薄了不少,他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該死!你竟然能吸收我的邪化能量!”影主憤怒地嘶吼著,加大了邪化能量的輸出,試圖抵抗玄鳥鏡的吸力。
冷軒抓住這個機會,身形一閃,來到影主身後,能量長劍朝著影主的後背狠狠刺去。“噗嗤”一聲,能量長劍刺穿了影主的黑霧,刺中了他的身體。影主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踉蹌著向前撲去。
“成功了!”蘇晴心中一喜,繼續加大玄鳥鏡的吸力。
然而,就在這時,影主突然轉過身,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嗎?太天真了!”他猛地撕開自己的斗篷,露出了裡面的身體——他的胸口,竟然鑲嵌著一塊巨大的邪化瓷片,瓷片上的黑色紋路正在快速蠕動,散發出極其強大的邪化能量!
“這是……邪化瓷核!”蘇晴臉色大變,“他竟然將邪化瓷片融入了自己的身體,形成了邪化瓷核!”
邪化瓷核是黑瓷組織的禁忌之術,將大量邪化瓷片融入體內,以自身生命力為代價,換取強大的邪化能量。一旦形成邪化瓷核,實力會得到質的飛躍,但代價是生命力快速流失,最終會被邪化能量徹底吞噬。
影主的身體開始膨脹,全身的面板都變成了黑色,眼睛裡的紅光更加耀眼。他的力量瞬間提升了數倍,玄鳥鏡的吸力竟然再也無法吸收他的邪化能量。
“現在,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邪化力量!”影主大喝一聲,揮手朝著冷軒和蘇晴拍出一掌。一股強大的邪化能量掌風朝著兩人襲來,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冷軒和蘇晴臉色大變,立刻催動能量防禦。但影主的力量實在太強,兩人被掌風狠狠擊中,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血。玄鳥鏡也掉在了地上,鏡面上的光芒變得黯淡了不少。
祖祠的能量護罩,在能量峰值和影主邪化能量的雙重衝擊下,終於“咔嚓”一聲破裂開來。青銅核心的封印瞬間減弱,一股強大的青銅能量從窯心深處爆發出來,與影主的邪化能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更加狂暴的能量風暴。
影主緩緩走到玄鳥鏡前,彎腰撿起玄鳥鏡,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玄鳥鏡到手了!現在,該去拿青銅核心了!”
冷軒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體內的守護者能量幾乎耗盡,根本無法動彈。蘇晴也一樣,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看著影主朝著祖祠深處走去,兩人的心中充滿了絕望。
難道,他們真的要失敗了嗎?鏡水鎮的青銅脈,真的要被影主掌控了嗎?就在這時,冷軒胸口的懸鏡符號突然亮起,一股溫暖的能量從符號中傳來,與他體內殘存的守護者能量融合在一起。同時,掉在地上的吊墜也發出了綠光,朝著玄鳥鏡的方向飛去。
“嗡——”吊墜與玄鳥鏡再次繫結,這一次,兩者發出的不再是金綠色的光芒,而是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白色光芒瞬間籠罩了整個祖祠,影主的邪化能量竟然被這道光芒壓制住了!
影主臉色大變:“這是甚麼能量?!”
冷軒和蘇晴也愣住了,他們能感覺到,這道白色光芒中蘊含著極其純淨、極其強大的守護能量,比守護者能量和青銅本源能量都要強大得多。這股能量,到底來自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