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窯的院子裡,顧硯的刀緊緊抵著陶老孫子的脖子,男孩嚇得眼淚直流卻強忍著沒哭出聲。陶老攥著《能量瓷譜》的手青筋暴起,卻不敢再往前半步:“顧硯,你放了我孫子,瓷譜給你!”“外公別信他!”男孩突然喊,“他剛才跟手下說,拿到瓷譜就殺我們滅口!”
顧硯臉色一沉,剛要動手,蘇晴突然將青銅本源的綠光往地上一砸:“看這邊!”綠光在地面凝成玄鳥虛影,顧硯下意識抬頭的瞬間,外婆突然甩出藏在袖筒裡的陶土彈——這是她剛才在龍窯撿的,裹著淨化後的青銅能量,正好砸在顧硯握刀的手腕上。
“啊!”顧硯吃痛鬆手,男孩趁機往陶老懷裡撲。冷軒的金光瞬間纏住顧硯的腰,卻沒想到顧硯早有準備,從懷裡掏出個邪化瓷瓶砸在地上,青黑色毒霧瞬間瀰漫。“撤!”冷軒拽著蘇晴往院外退,毒霧裡傳來顧硯的冷笑:“蘇晴,想找我?去老窯村找王瘸子的屍體!他手裡有你們要的東西!”
毒霧散去時,顧硯已經沒了蹤影。陶老抱著孫子哭得發抖,外婆拍著他的背安慰:“老陶,沒事了,我們會保護你們。”蘇晴撿起顧硯掉落的瓷瓶碎片,指尖剛碰到就皺眉:“這是王陶藝的手藝!瓶底有他專屬的‘瘸腿鶴’標記——王陶藝就是顧硯說的‘王瘸子’!”
話音剛落,冷軒的手機就響了,是景德鎮市局的老張打來的:“冷隊!老窯村出人命了!死者是陶藝家王滿倉,也就是你們懸鏡重點關注的‘王陶藝’,現場有邪化能量殘留,我們不敢亂動,等你來!”蘇晴心裡一緊,顧硯果然沒騙人,王陶藝的死絕對和他有關!
二十分鐘後,越野車停在老窯村東頭的王陶藝工作室門口。警戒線已經拉起,老張迎上來,臉色凝重:“死者是今早被鄰居發現的,倒在窯爐旁,現場是密室,門窗都從裡面反鎖,初步判斷是意外一樣化碳中毒,但我們檢測到了青銅邪化能量,跟上次古瓷窯的一致。”
蘇晴戴上手套走進工作室,一股濃烈的窯灰味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工作室不大,靠窗擺著拉坯機,牆角堆著待燒的瓷坯,最裡面是座小型柴燒窯,王陶藝仰面倒在窯門口,臉色青紫,右手緊緊攥著甚麼,指節都泛白了。
“小心點,別破壞現場。”蘇晴蹲下身,用青銅本源的綠光掃過屍體——綠光在屍體胸口泛起黑霧,是邪化能量殘留,且和顧硯的能量同源。她輕輕掰開王陶藝的右手,裡面是塊巴掌大的青瓷碎片,青灰色釉面泛著溫潤的光澤,邊緣還帶著窯火灼燒的焦痕。
“這是古法柴燒的瓷片!”蘇晴的眼睛亮了,她掏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仔細觀察碎片:“你們看,釉面有‘蟹爪紋’,胎質是昌江特有的高嶺土,最關鍵的是這個‘火照’標記——只有瓷韻窯廠的老龍窯才會用這種三角形火照!”火照是古代陶藝家用來檢測窯溫的試片,上面的紋路能反映窯內溫度。
柳紅湊過來:“碎片上還有紋路,不像裝飾紋。”蘇晴指著碎片上的刻痕:“這是‘溫度密碼’!陶藝家燒窯時會用特定紋路記錄窯溫,比如這個‘回紋’代表1200度,‘弦紋’是1300度,‘水波紋’是1350度——這碎片上刻著回紋+弦紋+水波紋,應該是在記錄某個關鍵溫度引數!”
冷軒走到窯爐旁,開啟窯門,裡面還有未燒完的瓷坯,上面刻著和碎片相似的紋路。他掏出手機拍下紋路:“顧硯逼王陶藝做‘青銅能量提純窯’,這溫度密碼肯定是提純窯的核心引數。王陶藝不肯合作,就被顧硯滅口,臨死前偷偷攥了這塊記錄密碼的碎片。”
“密室是怎麼回事?”老張不解。外婆突然開口:“這不是密室,是‘窯封’!”她走到窯爐旁,指著窯壁上的一個小孔:“這是‘看火孔’,顧硯應該是從這裡注入邪化能量,毒死了王陶藝,然後用特製的陶土堵住看火孔,從外面鎖上門,造成密室假象——這種手法,是瓷韻窯廠的老手藝‘封窯術’。”
為了確認線索,蘇晴決定去走訪老窯村的村民。剛走出工作室,就看到個穿著藍布褂子的老頭蹲在牆角抽菸,看到蘇晴手裡的瓷片,突然站起身:“這是……這是瓷韻窯廠的柴燒瓷!王滿倉前幾天還跟我念叨,說趙三那龜兒子逼他去改窯,說是甚麼‘能燒出帶勁東西’的窯,他不肯,就被趙三的人威脅了!”
老頭是村裡的老窯工李伯,跟王陶藝一起在瓷韻窯廠當過學徒。蘇晴遞給他一支菸:“李伯,您詳細說說,趙三逼王師傅改甚麼窯?”李伯吸了口煙,壓低聲音:“還能是甚麼?就是顧硯那夥人搞的鬼!趙三被他們控制了,把瓷韻窯廠的老龍窯改成了‘雙層窯’,內層砌了青銅板,說是要‘提純甚麼能量’。王滿倉是村裡最懂柴燒溫度的,顧硯就讓趙三逼他去調窯溫,他死活不肯,說‘這是造孽,會遭天譴’!”
“那王師傅死前見過誰?”冷軒問。李伯想了想:“前天傍晚,我看到趙三帶著兩個穿黑衣服的人來找他,吵得很兇,我聽見王滿倉喊‘我死也不會幫你們造兇器’!昨天一早,就看到趙三的人在王滿倉家門口轉悠,現在想來,是在盯梢!”
正說著,村口突然傳來摩托車的聲音,兩個穿黑衣服的人騎著摩托過來,看到蘇晴他們,立刻掉頭就跑。“是顧硯的人!”冷軒立刻追上去,蘇晴和柳紅緊隨其後。那兩人慌不擇路,騎進了死衚衕,掏出邪化瓷片就往蘇晴扔——瓷片泛著黑霧,邊緣鋒利如刀。
“破解染料!”蘇晴掏出腰間的小瓶,對著瓷片潑過去,染料接觸到黑霧,瓷片瞬間失去光澤,掉在地上碎成兩半。柳紅甩出繡線纏住兩人的手腕,冷軒衝上去將他們按在地上:“說!顧硯在哪?提純窯改得怎麼樣了?”其中一個人嘴硬:“不知道!顧先生不會放過你們的!”
蘇晴撿起地上的邪化瓷片,用青銅本源的綠光掃過:“這瓷片是新燒的,釉面還沒完全冷卻,說明瓷韻窯廠的窯爐還在工作。”她蹲下身,看著那兩人:“你們要是說實話,懸鏡可以從輕發落;要是不說,顧硯把你們當棄子,你們覺得他會救你們嗎?”
另一個人猶豫了,他看了眼同伴,小聲說:“顧先生在瓷韻窯廠的龍窯房,提純窯已經改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後除錯溫度。他讓我們盯著王滿倉的屍體,要是有人查,就報信。”冷軒立刻用對講機通知陳叔:“帶兩隊人包圍瓷韻窯廠,重點控制龍窯房,別讓顧硯啟動提純窯!”
眾人立刻趕往瓷韻窯廠。剛到村口,就看到窯廠的煙囪冒著青綠色的煙霧,比之前更濃烈了。蘇晴的青銅本源突然發燙:“不好!顧硯開始除錯溫度了!”她加快腳步,朝著龍窯房跑去,遠遠就看到顧硯站在窯爐旁,手裡拿著王陶藝的溫度記錄本,趙三在旁邊瑟瑟發抖地調窯火。
“顧硯!住手!”蘇晴衝過去,將王陶藝的碎片舉起來,“你殺了王師傅,也拿不到完整的溫度密碼!這碎片上的密碼只是一部分,沒有王師傅的調溫手法,你就算燒出溫度,也提純不了青銅能量!”顧硯臉色一變,他翻遍了王陶藝的工作室,都沒找到完整的記錄本,沒想到關鍵密碼在碎片上。
“你騙我!”顧硯抓起旁邊的提純罐,裡面的液體泛著淡淡的綠光,“我已經提純出一部分能量了!只要再除錯幾次溫度,就能成功!”蘇晴冷笑一聲:“你那是半成品!沒有精準的溫度控制,能量不穩定,用在‘百魂鎖’上只會爆炸,炸死你自己!”
趙三突然跪倒在地:“顧先生,我不敢幹了!王滿倉的死讓我害怕,這提純窯是兇器,會遭報應的!”顧硯回頭瞪著他:“廢物!”他掏出青銅匕首,就要殺趙三,蘇晴立刻甩出引針,綠光纏住他的手腕:“顧硯,你的對手是我!”
陳叔帶著探員衝進來,將龍窯房包圍。顧硯看大勢已去,突然將溫度記錄本扔到窯火裡:“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蘇晴眼疾手快,用青銅本源的綠光纏住記錄本,將它從火裡撈出來——記錄本雖然被燒了邊角,但中間的溫度曲線還在。
顧硯趁機從龍窯房的密道逃跑,蘇晴想去追,被外婆拉住:“別追了,先看溫度記錄。”蘇晴翻開記錄本,裡面詳細記錄了王陶藝除錯窯溫的過程,還有一行小字:“提純窯需三段控溫,初段1200度穩胎,中段1300度聚能,末段1350度提純,缺一不可,邪化能量需淨化後注入,否則必爆。”
“這是王師傅留給我們的線索!”蘇晴激動地說,“他知道自己活不成,就把關鍵的控溫步驟寫在記錄本裡,還故意留下碎片,就是為了讓我們找到真相!”趙三看著記錄本,哭著說:“王滿倉早就料到顧硯會殺他,前幾天偷偷把這個記錄本藏在我家,讓我要是他出事就交給懸鏡,我害怕顧硯報復,一直沒敢拿出來……”
冷軒安排探員看守瓷韻窯廠,沒收了所有提純裝置和邪化瓷片。蘇晴和外婆坐在工作室的拉坯機旁,外婆摸著上面的瓷土痕跡,嘆了口氣:“王滿倉是你外公的徒弟,當年跟著你外公學古法柴燒,為人最正直,沒想到落得這個下場。”她拿起那塊碎片,“這碎片上的紋路,還是你外公當年教他的密碼,沒想到現在派上了大用場。”
柳紅突然發現記錄本的夾頁裡有張紙條,上面畫著個簡易的窯爐結構圖,標註著“冷卻池暗格”:“蘇晴,你看!這是瓷韻窯廠龍窯的冷卻池,裡面有暗格!”蘇晴立刻明白:“王師傅肯定把完整的溫度密碼或者提純窯的弱點藏在暗格裡了!”
眾人趕到龍窯的冷卻池,蘇晴用青銅本源的綠光掃過池底,找到暗格的位置。冷軒撬開暗格,裡面是個青銅盒子,開啟后里面是半張地圖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提純窯核心在窯底青銅板,用陽檀木燒之可毀,另一半地圖在陶老處,藏著玄鳥鏡的另一半線索。”
“陶老!”蘇晴立刻想起景窯的陶老,“王師傅和陶老是老交情,肯定把另一半地圖交給了他!”她剛要給陶老打電話,陶老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急促:“小蘇!顧硯的人剛才來我家了,搶走了我孫子的長命鎖,鎖上刻著玄鳥鏡的線索!他們說,要拿長命鎖換溫度密碼,在昌江渡口見面!”
蘇晴握緊手裡的青銅盒子,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昌江渡口是景德鎮最熱鬧的碼頭,人多眼雜,顧硯選在那裡見面,肯定設了埋伏。但長命鎖上有玄鳥鏡的線索,還有陶老的孫子被要挾,他們不得不去。
冷軒立刻部署:“陳叔帶一隊人偽裝成碼頭工人,埋伏在渡口周圍;柳紅和小姨負責保護陶老和他孫子;我和蘇晴去跟顧硯見面,交易溫度密碼,趁機奪回長命鎖,抓捕顧硯!”蘇晴將記錄本和碎片放進揹包,青銅本源在掌心泛著綠光:“顧硯想要溫度密碼,我們就給他——但不是真的,我們用假密碼引他上鉤,趁機毀掉他手裡的提純能量!”
越野車朝著昌江渡口駛去,車窗外的霓虹燈漸漸亮起,映照著昌江的水面。蘇晴看著手裡的青銅盒子,裡面的半張地圖和王陶藝的紙條,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抓住顧硯,為死去的王陶藝報仇,拿到玄鳥鏡的線索,阻止他的陰謀!而她不知道的是,顧硯不僅在渡口設了埋伏,還請來了影閣的高手,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昌江渡口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