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拿催吐劑!”蘇晴撲到顧硯身邊時,他嘴角的黑血剛溢到下巴,瞳孔已經開始渙散。冷軒一把掐住顧硯的下頜,迫使他張開嘴,陳叔帶著醫護組衝進來,針管裡的催吐劑直接扎進顧硯的脖頸。三分鐘後,顧硯猛地噴出幾口黑血,虛弱地癱在擔架上,卻依舊死死咬著牙,眼神裡滿是桀驁,“你們別想從我嘴裡套出一個字……”
“不用你說,我們自然有辦法查!”陳叔揮手讓醫護組把顧硯抬去臨時病房,轉身遞給冷軒一個平板電腦,“技術組剛才截獲了一條加密通訊,是從顧硯的備用衛星電話發出去的,訊號源定位在莫干山外圍的廢棄訊號塔——是發給夜梟殘黨的指令!”
平板電腦的螢幕上,解密後的文字赫然在目:“全員即刻集結,目標黑石山脈青銅遺蹟。務必在七十二小時內奪取青銅本源,啟動‘終末裝置’最後一步。切記,青銅本源需以傳統工藝提取,木雕聚能爐、蘇繡引靈符、青銅熔器缺一不可。違令者,梟主親斬!”落款是個歪歪扭扭的“硯”字,旁邊還附著個簡易的遺蹟座標圖。
“黑石山脈!”蘇晴突然攥緊了外婆的筆記,指尖劃過其中一頁泛黃的地圖——那上面用硃砂圈著一片山脈,標註著“黑石藏鏡,本源之地”,“外婆當年去過這裡!筆記裡寫著,黑石山脈的青銅遺蹟是懸鏡最早的能量發源地,青銅本源就是所有青銅能量的‘根’,要是被顧硯奪走,他真能造出覆蓋全國的意識控制裝置!”
冷軒放大座標圖,發現圖上的標記和林父筆記裡的一個符號完全吻合:“我父親的資料裡也提過這個地方!1996年他臥底時,曾偷到過沈浩的一份‘遺蹟勘探報告’,上面寫著黑石山脈有座‘青銅母礦遺蹟’,裡面的本源能量純度是莫干山的十倍!”他突然皺起眉,“顧硯怎麼會有這麼詳細的座標?除非……”
“除非是內鬼給的!”陳叔的臉色沉了下來,調出懸鏡內部的資料記錄,“前長老張啟山三天前以‘考察古青銅遺址’為由,向總部申請過黑石山脈的地形資料,當時我們沒多想就批了——現在看來,他早就把資料傳給顧硯了!”他用力捶了下桌子,“這個老狐狸,藏得也太深了!”
蘇晴快速翻著外婆的筆記,突然停在“本源提取”的章節:“你們看這裡!青銅本源的提取方法特別苛刻,必須用三種傳統工藝配合——東陽木雕的聚能爐聚氣,蘇繡的引靈符導能,再用古法青銅熔器承裝,少一樣都提取不出來!顧硯在通訊裡特意強調這個,說明他已經集齊了這三樣東西!”她指著筆記裡的插圖,“這聚能爐的樣式,和我們在沈氏工坊查抄的木雕殘件一模一樣!”
“而且他手裡還有顧長風留下的技術筆記!”冷軒突然想起之前從顧長風老宅搜出的手稿,“裡面詳細記錄了怎麼用現代技術改造傳統工藝,讓聚能爐的效率提升三倍!要是被他用改造後的工具提取本源,最多十二個小時就能完成,根本等不到我們調集支源!”他抓起外套,“必須立刻出發,我們離黑石山脈最近,現在趕過去還能搶在殘黨前面!”
“可我們對遺蹟內部一無所知啊!”老周急得直跺腳,“黑石山脈地形複雜,全是原始森林,遺蹟入口藏在哪都不知道,萬一走岔路就徹底晚了!”他剛說完,蘇晴的引針突然自動飛出,針尖對著外婆筆記上的地圖轉了三圈,在座標旁畫出個小小的“石陣”符號:“外婆的引針有能量感應!這符號是‘七星石陣’,是懸鏡遺蹟的標誌性入口,只要找到石陣,就能用引針和懷錶碎片開啟入口!”
陳叔立刻讓人調取黑石山脈的衛星圖,在座標附近果然發現了一片不規則的石群:“找到了!七星石陣在山脈西側的鷹嘴崖下面,周圍全是密林,車輛開不進去,只能徒步過去!”他遞給兩人一套登山裝備和衛星電話,“這是夜視儀和叢林生存包,裡面有壓縮糧和解毒劑——鷹嘴崖附近有瘴氣,千萬小心!”
蘇晴剛把銀針和懷錶碎片放進防水袋,臨時病房那邊突然傳來騷動!醫護組的人慌慌張張跑出來:“不好了!顧硯不見了!他趁我們換藥的時候,用藏在假牙裡的細針劫持了護士,往後山跑了!”
“該死!他還能動!”冷軒抓起登山杖就往外衝,蘇晴緊隨其後。後山的泥土路上,清晰地留著一串帶血的腳印,旁邊還有護士的絲巾碎片。懷錶碎片突然發出綠光,指向鷹嘴崖的方向:“他要去黑石山脈!想親自提取青銅本源!”
兩人順著腳印追了半小時,突然在一處岔路口發現了顧硯留下的紙條,上面用鮮血寫著:“黑石遺蹟見,青銅本源是我的!你們阻止不了我!”紙條下面壓著半塊青銅片,上面刻著聚能爐的核心紋路——是故意留給他們的挑釁!
“別上當!他是想拖延時間!”蘇晴撿起青銅片,發現紋路里藏著微弱的邪化能量,“這是他的追蹤器!他想透過能量感應知道我們的位置!”她掏出之前調配的破解染料,潑在青銅片上,能量瞬間消散,“走!抄近路,從瀑布那邊的棧道過去,比他走的主路快四十分鐘!”
瀑布棧道是條僅容一人透過的懸空木橋,下面是湍急的河流,旁邊的崖壁上長滿了青苔,走上去滑得厲害。冷軒走在前面,用登山杖探路,時不時回頭拉蘇晴一把:“小心腳下!這棧道年久失修,別踩空了!”蘇晴緊握著引針,針尖的綠光掃過棧道,避開了幾處鬆動的木板:“放心,引針能感應到危險!”
走到棧道中間時,蘇晴突然停住腳步,指著崖壁上的刻痕:“你看!這是懸鏡的‘警示符’!外婆筆記裡說,刻著這種符的地方,附近一定有遺蹟的守衛機關!”她湊近一看,刻痕下面有個極小的凹槽,正好能放下引針,“這是機關的開關,開啟後應該能看到遺蹟的指引燈!”
引針插進凹槽的瞬間,崖壁突然“咔嗒”一聲,彈出個小小的銅燈,裡面的油脂遇到空氣自動點燃,發出淡綠色的光,照亮了前方的密林——那裡隱約能看到七塊巨大的石頭,正是七星石陣!“找到了!”蘇晴剛要歡呼,就聽見石陣方向傳來槍聲,還有人的慘叫聲!
“是夜梟殘黨!他們比我們先到一步,肯定在和遺蹟的守衛機關交手!”冷軒加快腳步,拉著蘇晴衝進密林。靠近石陣時,只見十幾名黑衣人正圍著一塊巨石瘋狂射擊,巨石表面泛著淡綠色的光罩,子彈打在上面全被彈開,幾名黑衣人已經倒在地上,傷口處冒著黑煙——是被機關的能量灼傷的。
“是懸鏡的‘護陣符’!”蘇晴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外婆說的‘第一道防線’,只有用懸鏡傳人的引針才能關閉,不然就算用炸藥也炸不開!”她剛要上前,就看見顧硯從黑衣人後面走出來,臉色蒼白卻眼神瘋狂,手裡舉著個木雕爐——正是提取本源需要的聚能爐,“蘇晴!冷軒!我就知道你們會來!”
“顧硯!你劫持護士,還敢在這裡放肆!”冷軒將蘇晴護在身後,守護者印記泛出金光,“青銅本源是懸鏡守護的至寶,你休想染指!”
顧硯狂笑起來,咳嗽了幾聲,嘴角又溢位絲血:“守護?你們懸鏡守護了這麼多年,還不是沒能阻止我找到提取方法!”他把聚能爐放在石陣中央,“這石陣就是天然的聚能場,我只要用聚能爐啟用它,再用引靈符導能,青銅本源就會自動流出來!你們以為那護陣符能攔我?我早就知道關閉的方法!”
他從懷裡掏出半塊繡品,上面繡著和護陣符相反的紋路:“這是顧長風留給我的‘破陣符’,是用他的血和蘇繡絲線繡的,專門剋制懸鏡的護陣符!”他將繡品貼在巨石上,淡綠色的光罩果然開始閃爍,“再過十分鐘,護陣符就會失效,到時候誰也攔不住我!”
蘇晴突然掏出外婆的筆記,翻到“破陣反制”的頁面:“你錯了!破陣符需要用使用者的精血維持,你剛才服了毒,精血早就被邪化能量汙染了,根本撐不了十分鐘!”她舉起引針,“而且我能讓護陣符的能量翻倍,讓你的破陣符徹底失效!”
“不可能!”顧硯剛要反駁,就看見蘇晴將指尖的血滴在引針上,引針的綠光暴漲,對著護陣符畫了個順時針的符紋。巨石的光罩瞬間變得耀眼,貼在上面的破陣符“滋啦”一聲燃燒起來,顧硯被反震力掀飛,重重摔在地上,噴出一大口血。
“快!趁他沒緩過來,我們進石陣!”冷軒拉著蘇晴衝進七星石陣,護陣符的光罩在他們身後重新閉合,將黑衣人擋在外面。石陣中央有個圓形的石臺,上面刻著和懷錶碎片一樣的符紋,蘇晴將引針和懷錶碎片同時放在符紋上,石臺突然緩緩下沉,露出個黑漆漆的入口,裡面傳來潺潺的水流聲。
“這是遺蹟的入口!”蘇晴開啟手電筒,照亮了下面的石階,“外婆筆記裡說,入口下面是條‘本源水道’,青銅本源就藏在水道盡頭的溶洞裡!”她回頭看了眼外面,顧硯正帶著黑衣人瘋狂撞擊護陣符,光罩已經出現了裂紋,“我們得快點,護陣符撐不了多久了!”
兩人剛走下石階,就聽見上面傳來“轟隆”一聲巨響——護陣符被撞碎了!顧硯的聲音從上面傳來:“你們跑不了!我已經讓人把石陣的出口封死了,你們就算拿到青銅本源,也別想出來!”
冷軒握緊拳頭,卻被蘇晴拉住:“別管他!我們先找到青銅本源,只要把本源能量淨化,他的聚能爐就沒用了!”她指著水道里的水,“你看這水是碧綠色的,裡面含著純淨的青銅能量,說明離本源不遠了!”
水道里的水流很緩,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懸鏡的古老符紋,記載著青銅本源的起源——是上古時期懸鏡先祖發現的能量核心,用來守護一方平安。走了大概一百米,前方突然出現一片光亮,蘇晴加快腳步,衝到出口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就是……青銅本源的所在地!”
眼前是座巨大的溶洞,中央的石臺上懸浮著一塊籃球大小的碧綠色晶體,周圍環繞著淡淡的能量光暈——正是青銅本源!而在晶體旁邊,放著一套完整的提取工具,木雕爐、引靈符、青銅熔器一應俱全,顯然是顧硯早就準備好的。更讓人震驚的是,溶洞的另一側,竟然有個通往外界的暗門,暗門旁邊的石壁上,刻著一行新鮮的字跡:“本源已動,速追——張啟山”!
“張啟山也來了!”冷軒瞬間警覺起來,“他肯定是從暗門進來的,說不定已經對青銅本源動手了!”他剛要衝過去,就看見晶體的光暈突然閃爍了一下,顏色變得暗淡了幾分——有人在外面用工具干擾本源能量!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拔出武器,朝著暗門的方向衝去——那裡不僅有內鬼張啟山,還有即將追進來的顧硯,一場圍繞青銅本源的終極較量,正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