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還在瘋砸地宮入口的水簾,蘇晴的指尖粘在第 19 級臺階上,像被無形的膠水粘住 —— 青銅粉的淡藍光順著她的指縫往上爬,繞著手腕纏成一圈細鏈,稍微一動,就傳來針扎似的疼。“扯不動……” 她咬著牙試了試,指尖的面板已經和臺階上的青銅粉融在一起,連帶著後頸的胎記都在發燙,像是在和臺階裡的能量較勁。
冷軒蹲在她旁邊,右手也粘在臺階邊緣,左手想幫她掰開手指,剛碰到她的手腕,自己手背上的青銅粉突然亮了 —— 淡藍色的光順著兩人的觸碰處流竄,瞬間在他們掌心匯成一個小小的光團,“嗡” 的一聲,光團炸開,兩人同時倒抽一口冷氣。
“別硬來!” 陳叔在入口處急得直跺腳,手裡的訊號槍已經上了膛,卻不敢貿然開槍 —— 怕誤傷被繫結的兩人,更怕驚動即將靠近的夜梟高層。對講機裡傳來小李斷斷續續的求救聲:“陳叔…… 我們在北坡被偷襲了…… 對方能量好強…… 啊!” 最後一聲慘叫後,對講機就只剩 “滋滋” 的電流聲。
蘇晴的心一沉,探測器螢幕上的紅色光點(夜梟高層的能量)已經到了地宮入口外五百米,而且還在快速靠近。“不能再等了!” 她看著冷軒,額頭滲出的冷汗混著雨水往下滴,“我們試試調動共生能量?之前對抗首領意識時,不是能透過共享感知調整能量方向嗎?”
冷軒點頭,他也想到了這一點。之前在淨化儀式上,兩人的共生能量能形成紫色光盾,說明他們的能量可以相互配合,甚至反向對沖。“你試著把能量往我這邊引,我往你那邊推,形成對沖,說不定能衝開青銅粉的束縛!”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感受體內的能量 —— 之前消耗的共生能量還沒完全恢復,但後背的守護者印記在發燙,能勉強調動一絲能量。
蘇晴跟著閉眼,胎記的光變得更亮,她試著將能量順著手臂往冷軒的方向送 —— 能量剛到手腕,就被青銅粉的光攔住,像是撞在牆上。“不行!青銅粉在吸能量!” 她急得聲音發顫,外面已經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還有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冷軒咬牙,突然想到之前陳叔說過 “青銅粉的能量和共生能量同源”—— 既然同源,或許可以用反向能量刺激。他試著將能量往反方向拉,同時對蘇晴喊:“你往相反方向用力!我們形成雙生對沖!”
蘇晴立刻照做,能量猛地往反方向一扯 —— 就在這時,兩人掌心的光突然變了顏色,冷軒的淡藍光和蘇晴的淡紅光交匯,形成一道紫紅色的能量線,“啪” 的一聲,纏在手腕上的青銅粉光鏈瞬間斷裂!兩人同時往後一倒,摔在臺階上,終於掙脫了繫結。
“成了!” 蘇晴驚喜地揉了揉手腕,雖然還有點麻,但至少能活動了。冷軒也鬆了口氣,剛想扶她起來,入口處突然傳來一聲冷笑,嚇得兩人瞬間繃緊神經。
“沒想到懸鏡的後代,居然能破解青銅繫結,有點意思。”
聲音從入口的水簾後傳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陳叔立刻舉槍對準水簾,大聲喊:“誰在那裡?報上名來!”
水簾被一股黑色能量掀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看起來四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和懸鏡符號相似但更復雜的紋樣(懸鏡黑令)。男人的眼睛是深紫色的,瞳孔裡泛著淡淡的黑暗能量,看向冷軒和蘇晴時,像是在看兩件物品。
“顧硯。” 男人報出名字,目光落在陳叔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陳敬安,蘇婉當年的跟班,沒想到還活著,還在替懸鏡守著這些沒用的東西。”
陳叔的臉色瞬間變了:“你認識蘇婉?你到底是誰?”
顧硯晃了晃手裡的懸鏡黑令,令牌上的紋樣亮起黑色光:“我是誰?我是懸鏡初代創始人的孫子,是鏡心真正的繼承人。當年蘇婉他們那些守舊派,把我先祖排擠出去,搶走鏡心,現在,該我拿回來了。” 他的目光轉向地宮深處,眼神變得狂熱,“鏡心本就該屬於我,只有我能讓它發揮真正的力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藏在這種陰暗的地方,浪費能量。”
蘇晴握緊探測器,螢幕上顯示顧硯的能量強度是 “SS 級”,而且和青銅鏡的能量同源,但更黑暗,更純粹。“你想拿鏡心幹甚麼?像夜梟首領那樣控制別人嗎?” 她忍不住質問,想起那些被首領意識控制的實驗體,心裡就一陣發寒。
顧硯轉頭看向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當看到她後頸的胎記時,眼神微微一凝:“0715 號實驗體,蘇婉的後代?看來懸鏡的實驗還在繼續,不過你們的理念太可笑了,守護?不過是懦弱的藉口。鏡心的力量,應該用來掌控世界,讓所有不服從的人,都臣服於青銅能量之下。”
“你瘋了!” 冷軒站起來,擋在蘇晴前面,後背的守護者印記開始發燙,“鏡心不是工具,是用來保護人的,不是用來控制人的!你和夜梟首領沒甚麼兩樣!”
“我和他?” 顧硯嗤笑一聲,右手抬起,黑色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個爪子形狀,“他不過是我利用的棋子,連鏡心的邊都摸不到,也配和我相提並論?” 他突然揮出爪子,黑色能量朝著陳叔飛去 —— 陳叔早有準備,掏出懸鏡聖水往地上一潑,淡藍色的聖水形成一道屏障,擋住了黑色能量。
“砰!” 能量碰撞的聲音在入口處炸開,水簾被震得飛濺,雨水灑在三人身上,冰冷刺骨。顧硯看著屏障,眼神變得陰冷:“懸鏡聖水?蘇婉當年就靠這玩意兒對付我先祖,現在還在用,真是沒長進。” 他加大能量輸出,黑色爪子慢慢壓向屏障,聖水的光開始變淡。
陳叔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他知道自己不是顧硯的對手,只能儘量拖延時間:“冷軒、蘇晴,你們快進地宮!去鏡心層!別管我!”
“我們不走!” 蘇晴立刻拒絕,她從揹包裡掏出靛藍染料,對著顧硯的方向撒去 —— 燃料碰到黑色能量,發出 “滋滋” 的聲響,黑色能量暫時退了退。顧硯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手,愣了一下,隨即眼神變得更兇:“不知死活的小丫頭!”
冷軒趁機扶起陳叔,對蘇晴喊:“我們一起進地宮!在地宮裡和他周旋!這裡太開闊,不利於我們!” 他知道現在硬拼不行,地宮裡面有機關,還有鏡心的能量,或許能找到對付顧硯的辦法。
陳叔點頭,捂著被能量震得發疼的胸口:“對!進地宮!裡面的‘守護層’有能量迷宮,能困住他!”
三人立刻轉身往地宮深處跑,顧硯在後面冷笑:“想跑?你們以為進了地宮就能躲掉嗎?鏡心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他收起黑色能量,快步追了上去,黑色的風衣在身後飄動,像一隻張開翅膀的蝙蝠。
跑下最後幾級臺階,進入 “記錄層” 的通道,冷軒回頭看了一眼,顧硯已經到了臺階口,正冷冷地看著他們。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實驗體的資料,淡藍色的光在資料上流動,像是在指引方向。
“往這邊走!” 蘇晴的胎記突然發燙,她能感覺到鏡心層在通道的盡頭,而且那裡的能量更穩定,“鏡心層在前面!我們快到了!”
三人加快腳步,通道里迴盪著他們的腳步聲和顧硯的追趕聲。陳叔一邊跑一邊對冷軒說:“等下到了‘守護層’,我去啟動迷宮機關,你們趁機去鏡心層!一定要保護好鏡心,不能讓顧硯拿到!”
冷軒點頭,握緊蘇晴的手,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守住鏡心,不能讓顧硯的陰謀得逞,不能讓外婆和父親用生命守護的東西,毀在顧硯手裡。
顧硯在後面追著,看著前面三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跑吧,跑得越遠,等下絕望的時候就越痛苦。鏡心,還有你們的命,今天都是我的。” 他的黑色能量在掌心再次凝聚,這一次,比之前更強大,更黑暗,像是要把整個通道都吞噬掉。
通道盡頭的 “守護層” 入口已經隱約可見,蘇晴的探測器螢幕上,鏡心的能量訊號越來越亮。但顧硯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黑色能量的壓迫感讓三人都喘不過氣來。
“快到守護層了!” 陳叔大喊,伸手去按入口處的機關按鈕 —— 只要按下按鈕,守護層的能量迷宮就會啟動,到時候就能暫時困住顧硯。
就在陳叔的手指快要碰到按鈕時,顧硯突然甩出一道黑色能量,擊中了陳叔的後背!陳叔 “哇” 地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按鈕就在他面前,卻再也無力按下。
“陳叔!” 蘇晴和冷軒同時回頭,眼裡滿是焦急。顧硯慢慢走過來,踩在陳叔的手背上,冷笑:“想啟動機關?問過我了嗎?”
陳叔疼得額頭冒汗,卻還是對兩人喊:“別管我!快去鏡心層!啟動鏡心!只有鏡心能對付他!”
冷軒看著倒在地上的陳叔,又看了看步步緊逼的顧硯,心裡像被刀割一樣。蘇晴拉了拉他的袖子,眼神堅定:“我們去鏡心層!啟動鏡心後,再回來救陳叔!現在只有鏡心能幫我們!”
顧硯看著他們,沒有阻攔,反而讓開了一條路:“好啊,我讓你們去。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啟動鏡心,怎麼保護它。” 他的眼神裡滿是嘲諷,像是篤定他們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冷軒咬著牙,最後看了一眼陳叔,跟著蘇晴往鏡心層跑去。顧硯蹲下身,拍了拍陳叔的臉,聲音冰冷:“看著吧,看著你的晚輩怎麼在我面前絕望,看著鏡心怎麼回到我手裡。”
陳叔怒視著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鏡心層的入口。通道里,黑色能量的光越來越亮,預示著一場更大的危機,即將在鏡心層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