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軒捏著父親的筆記本,指腹反覆摩挲 “夜梟首領是張教授” 那行字,胸腔裡像堵著團火 —— 從老槐樹巷老宅第一次見張教授,對方就拿著懸鏡榫的圖紙 “好心” 講解,後來又提供 “懸鏡堂暗門” 的線索,現在想來全是圈套。蘇晴站在他身邊,手指攥著外婆的手稿,指節都泛了白:“張教授明明知道外婆是 0714 號,還一直跟我們裝好人,他到底想幹甚麼?”
“想搶第四殘片,控制青銅鏡。” 冷軒把筆記本合起來,目光掃過密室裡的石桌,“父親既然把筆記本留在這裡,肯定還有別的線索 —— 你看這石桌,桌面的縫隙不對勁。”
蘇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石桌是青石板拼成的,靠近邊緣的一塊石板比其他的略高,縫隙裡還卡著點青銅粉末,和之前在右路發現的粉末一模一樣。冷軒蹲下身,用軍刀的刀尖插進縫隙,輕輕一撬,石板 “咔噠” 一聲彈開,下面露出個巴掌大的暗格,鋪著暗紅色的絨布,上面放著個深藍色的線裝本,封面上繡著個小小的懸鏡符號 —— 是外婆的字跡。
“外婆的日記!” 蘇晴激動地伸手去拿,指尖剛碰到封面,就覺得後頸的胎記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這本日記。
日記本很薄,也就十幾頁,扉頁上寫著 “實驗補遺?0714 號蘇婉”,字跡娟秀卻帶著幾分倉促,像是在緊急情況下寫的。兩人湊在一起翻看起來,第一頁就解開了他們憋了很久的疑惑:“0714 號實驗非夜梟正統實驗,實為懸鏡組織安排的‘反向實驗’—— 潛入夜梟核心,記錄基因控制資料,尋找破解之法。蘇晴(0715 號)為實驗關鍵,其頸後胎記是‘反向基因標記’,可中和青銅鏡的控制能量,此標記隨血脈傳承,源自我的母親,即懸鏡初代守護者。”
“反向實驗……” 蘇晴的聲音有點發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原來外婆不是被迫當實驗體,她是故意進去的,是為了保護我,為了找破解夜梟的辦法……”
冷軒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放輕:“你外婆很偉大,她用自己的方式守護了你這麼多年。接著看,裡面肯定還有更重要的線索。”
翻到第二頁,日記裡提到了父親:“林正國(0716 號保護者)為懸鏡組織吸納的核心成員,其警徽並非普通警徽,而是‘懸鏡金鑰’,內藏鏡心‘反向開關’的啟動程式 —— 此開關可終止夜梟的能量吸收計劃,但需 0715 號的胎記與金鑰共同啟用,缺一不可。”
“我爸的警徽!” 冷軒猛地摸出口袋裡的警徽,之前只覺得這警徽比普通的重一點,現在才知道里面藏著這麼重要的秘密。警徽背面 “0714 號保護者” 的刻痕在燈光下格外清晰,他突然明白,父親當年不是單純的警察,而是早就加入了懸鏡組織,一直在暗中保護外婆和他。
蘇晴繼續往下翻,翻到中間一頁時,兩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 日記裡推翻了他們之前對 “基因控制” 的認知:“夜梟對外宣稱的‘基因控制程式’實為謊言,其本質是‘青銅能量吸收程式’。青銅殘片是能量載體,長期接觸會緩慢吸收適配者的生命力 號、0901 號等實驗體並非‘被控制’,而是生命力被吸收殆盡後死亡,屍體被夜梟偽裝成‘實驗失敗品’,實則器官被用於其他適配者的能量修復。”
“原來殘片是吸人生命力的!” 冷軒想起之前接觸殘片時偶爾會覺得疲憊,當時以為是累的,現在才知道是殘片在吸收他的能量,“0812 號在幻象裡嘶吼‘殘片是毒藥’,說的就是這個!夜梟太狠了,把我們當成能量來源,用完就扔!”
蘇晴的手也在抖,她摸了摸口袋裡的殘片,突然有點後怕:“那我們之前一直拿著殘片,會不會……”
“別擔心,” 冷軒趕緊安慰她,“你外婆的日記裡肯定有應對辦法,你看後面。”
果然,下一頁寫著:“暗格內藏‘抗毒血清升級版’,非僅解芹毒,更可強化反向基因標記,抵消殘片的能量吸收 號專用 —— 此血清需用懸鏡符號啟用,注射後標記會顯現能量光芒,可感知青銅能量流動軌跡,為尋找鏡心提供指引。”
兩人趕緊看向暗格,絨布下面果然放著個小小的玻璃管,管身貼著標籤:“0715 號專用抗毒血清升級版”,管裡的液體是淡藍色的,像摻了碎星光。蘇晴拿起玻璃管,發現管底有個小小的懸鏡凹槽,她試著把外婆手稿上的懸鏡符號對準凹槽,凹槽瞬間亮起,血清裡的藍色光點開始流動。
“我幫你注射。” 冷軒接過血清,拿出急救包裡的注射器,小心地抽取液體。蘇晴挽起袖子,手臂上之前中毒留下的淡褐色痕跡還在,但已經不腫了。針頭刺入面板時,她沒覺得疼,反而有一股暖意順著血管流遍全身,之前殘留的毒芹鹼帶來的麻木感像被溫水衝散,瞬間消失了。
注射完血清,蘇晴突然 “呀” 了一聲,伸手摸向後頸的胎記 —— 胎記不再是淡褐色,而是泛著淡淡的藍光,像塊小小的藍寶石。更神奇的是,她睜開眼時,眼前的通道突然變了樣:原本漆黑的牆壁裡,有淡金色的線條在流動,像一條條小溪,順著線條的方向看去,正好指向密室的牆壁。
“我能看到…… 能量!” 蘇晴驚喜地拉著冷軒的手,“牆壁裡有青銅能量在流動,順著這個方向,應該就是鏡心!”
冷軒也很興奮,外婆的日記果然沒騙他們,蘇晴的基因適配者能力終於覺醒了。他想起父親筆記本里的話:“密室牆壁藏捷徑,懸鏡符號為機關”,於是走到蘇晴指的那面牆前,牆上嵌著塊小型懸鏡,和之前通道里的一樣。
他按照筆記本里畫的圖示,用手指捏住懸鏡的 “鏡柄” 部分,輕輕順時針轉動。只聽 “轟隆” 一聲輕響,牆壁緩緩向側面移動,露出一條僅容兩人透過的通道,通道里的地面很平整,沒有積水,顯然是人為修建的捷徑。
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刻著一行字:“懸鏡守護者林正國”,字跡蒼勁有力,和父親筆記本里的字跡一模一樣。冷軒伸手摸了摸刻痕,能感受到父親留下的溫度,眼眶突然有點紅 —— 父親當年在這裡刻下自己的身份,肯定是希望有一天他能看到,能明白自己的使命。
“我們快走吧,張教授已經去鏡心了,不能讓他拿到第四殘片。” 蘇晴拉了拉他的胳膊,通道盡頭隱約傳來聲音,像是有人在說話。
兩人加快腳步,順著通道往裡走,越靠近盡頭,聲音越清晰。是張教授的聲音,帶著嘲諷和得意:“正國啊,你說你這輩子圖甚麼?年輕時當懸鏡的棋子,保護 0714 號;老了又當夜梟的棋子,保護 0716 號,到最後連自己的命都沒保住。你以為把金鑰和日記藏起來,就能阻止我?今天我就用第四殘片,吸收 0715 和 0716 號的能量,成為青銅鏡的主人,到時候整個懸鏡組織,整個鏡水鎮,都是我的!”
“這個混蛋!” 冷軒氣得攥緊了拳頭,父親明明是為了守護才犧牲的,卻被張教授說成是 “棋子”,“我們得快點,不能讓他得逞!”
蘇晴也點頭,她能看到通道盡頭的青銅能量越來越密集,淡金色的線條匯聚成一團,顯然是第四殘片的能量反應。“鏡心就在前面,第四殘片的能量很強,張教授應該還沒拿到,我們還有機會!”
兩人不再說話,加快速度往通道盡頭跑。通道里的空氣越來越熱,青銅能量的波動也越來越明顯,張教授的聲音還在繼續,偶爾夾雜著青銅鏡的 “嗡嗡” 聲。冷軒摸了摸口袋裡的警徽,又看了看蘇晴後頸泛著藍光的胎記,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阻止張教授,完成父親和外婆未完成的使命,保護好蘇晴,揭開所有的真相。
通道盡頭的光越來越亮,隱約能看到一個圓形的大廳輪廓 —— 那就是鏡心區域。張教授的聲音突然停了,緊接著傳來青銅鏡的 “嗡” 鳴,像是有甚麼東西被啟用了。冷軒和蘇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決心,他們握緊彼此的手,朝著光亮處衝了過去 —— 鏡心外圍的實驗體意識殘留,張教授的陰謀,第四殘片的下落,所有的謎團,都將在接下來的章節裡慢慢揭開。